从本章开始听布料摩擦时发出低沉绵长的声响,像舞台真正开场前最后一道提示。
会场内将近一千名上流人士,也陆续从前面的餐厅和舞池走向后方竞拍区。
一排排阶梯式座位很快被人占据。
明明每个位置上都没有写名字。
可这群人落座时,却仿佛遵循着某种无形规则。
没有人乱坐。
每个人都像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该坐在哪一排,该靠左还是靠右,该挨着谁,又该避开谁。
这种看不见的秩序,像一层比灯光更冰冷的东西压在会场里。
仿佛连座次,本身都是身份的一部分。
哪怕前排空位明显更多。
不该坐前面的人,也只会老老实实去后排挤。
然而,不论现场来了多少身份显赫的人物,第一排正中央那几个位置,却始终空着。
没有人敢碰。
直到迪克和阿尔弗雷德入场。
两人神色自然地走过去,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代表的,是韦恩。
是这座城市最不可忽视的名字。
很快。
拍卖会的主持台上,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走上前。
他面带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正是酒店执行经理乔伊·西塞罗。
“各位来宾,晚上好。”
“欢迎诸位贵宾莅临本酒店,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他的声音借着音响传开,听起来圆滑又稳。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一枚古董怀表。”
台上那张桌子上,除了拍卖槌,还摆着一枚一看就很有年头的怀表。
而西塞罗背后的大屏幕上,也同步展示着怀表的各种细节。
“这枚怀表来自哥谭著名豪族埃利奥特家族。”
“一个多世纪前,埃利奥特家族当时的家主爱德华·埃利奥特,耗费重金,请来世界顶级工匠亲自打造……”
西塞罗对着话筒侃侃而谈,把这枚古董的来历说得头头是道。
台下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
可迪克表面上像在认真听,心思却早就没放在那块怀表上。
他脑子里绕来绕去的,全是怪盗基德。
“那家伙真正想要的,多半还是‘粉色梦幻’。”
“而动手时间,大概率会卡在午夜十二点。”
迪克暗暗思索。
“既然没人发现他已经潜进来了,他本来完全可以藏到最后一刻再出手。”
“那他为什么还要提前送卡片给我,故意让我知道他在?”
“他这么做,到底是因为太自信,觉得我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他。”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整套计划里不可缺的一环?”
迪克的手里,此时正攥着两张卡片。
一张是怪盗基德早先发出的预告函。
另一张,是刚刚收到的挑战书。
他不断在心里比对两张卡片上的内容,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更多线索。
“换个角度想。”
“如果我是怪盗基德……”
“那我现在最不希望罗宾去做的事,会是什么?”
就在迪克思索之时。
酒店对面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几名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哥谭国际大酒店。
准确地说,是对准十八楼拍卖会场所在的位置。
在这些狙击手身边,企鹅人的心腹奥基尔维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什么事,奥基尔维?”
“拉克,你已经到拍卖会里面了?”
奥基尔维开门见山地问。
“到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很不耐烦。
“我正窝在角落里,看这群有钱人为了几件老古董抢来抢去,烦得很。”
“灰勒塔德也在我旁边。”
“离那颗假石头出场还早着呢。”
“有事快说。”
“你在里面说话小心点。”
奥基尔维皱着眉提醒她。
“别让人听见不该听的。”
“哈?”
拉克当场嗤笑一声。
“你是在怀疑我的本事?”
“别忘了,我替老板做事的时间可比你久得多。”
“只要我不想,没人能听清我在说什么。”
“随你。”
奥基尔维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和她多纠缠。
“反正真出了问题,也是你自己担着。”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你那边有没有看到怪盗基德出现的迹象?”
“没有。”
拉克的回答很干脆。
“我要是真看见他了,那他现在早就已经被我一枪打死了。”
她话里尽是狂气,完全没把怪盗基德放在眼里。
“有自信是好事。”
奥基尔维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希望你待会儿也能撑得起这份自信。”
“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提醒你一声。”
“如果不出意外,怪盗基德会在午夜十二点现身。”
“记住老板之前说过的话。”
“别第一时间出手。”
“先让GCPD和那家伙玩一会儿。”
“我们能不暴露,就尽量别暴露。”
电话那边只传来一声冷哼。
下一秒,通话被直接挂断。
是听进去了,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谁也不知道。
“拉克小姐,奥基尔维先生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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