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堆积如山的陈旧档案,在别人眼中是惩罚,在陈良眼中,却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他利用整理档案的职务之便,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发黄的纸张和呛人的灰尘中,悄无声息地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每一份救济金发放表,每一张低保户申请材料,他都看得无比仔细。
系统赋予的超强记忆力和分析能力,让他在海量的信息中,迅速构建起一张复杂的关系网。
很快,他便发现了规律。
在过去五年里,张德才经手的救济金账目,每年都会出现几个固定的“特困户”。这些户头分散在不同的年份,不同的季度,看似毫无关联。
但陈良将他们全部串联起来后,一个惊人的事实浮出水面。
这些“特困户”的银行卡号,最终都指向了少数几个收款人,而这些收款人,又通过各种方式,将钱转入了一个共同的账户。
这条线索,就像一根引线,直接连到了张德才的身上。
侵吞金额,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万!
每一笔款项的去向都有迹可循,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陈良将这些证据分门别类,用加密文件保存在手机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烫。
张德才,你的死期,近了。
就在他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叮!扫描到关键信息。』
『根据系统对目标人物行为模式的深度分析,发现一个高概率突破口。』
陈良的眉毛一挑。
「说。」
『目标人物张德才,社会关系中存在一个高频交互对象,王丽,女,42岁,职业为理发师,其经营的“王姐理发店”位于街道办正对面。』
『系统推测,此人与张德才关系非同寻常,建议宿主从该突破口入手,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情人?
陈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天助我也。
他当即放下手中的档案,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街道对面那家毫不起眼的理发店。
店门不大,红蓝白三色旋转灯柱慢悠悠地转着,透着一股老旧的气息。
从表面看,这只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社区理发店。
但陈良知道,这里面,藏着能将张德才彻底钉死的最后一颗钉子。
接下来的两天,陈良没有打草惊蛇。
他像往常一样上班,整理档案,打扫卫生,对张德才的刁难逆来顺受,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谦卑笑容。
暗地里,他却通过赵海,调取了王姐理发店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
很快,他便再次发现了规律。
张德才,每周三晚上八点,都会准时出现在理发店附近。他从不走正门,而是绕到理发店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从一道不起眼的后门进去。
周三晚上,夜色如墨。
陈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小巷的黑暗中。
他找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正对着理发店的后门。
八点整,一辆黑色的帕萨特悄然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一个肥硕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正是张德才。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快步走到后门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将他拉了进去,门又迅速关上。
陈良没有急于行动。
他静静地等待着,像一头等待最佳捕猎时机的孤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理发店里隐约传出了男女嬉笑的声音。
时机到了!
陈良悄悄靠近后门,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手机,将一个微型定向收音器贴在了门缝上。
手机屏幕上,声波的纹路立刻清晰地跳动起来。
他戴上耳机,张德才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宝贝,想死我了!”
“德性!你今天怎么才来啊,人家等你好久了。”王丽的声音娇媚入骨。
“唉,别提了,单位里新来了个刺儿头,叫陈良,就是上次顶掉李公子名额那小子。油盐不进,我这两天正想办法收拾他呢!”
“一个毛头小子,你还收拾不了?我可听说了,下个月那笔取暖补助,又有二十万的油水呢,可别让他给搅黄了。”
听到这里,陈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耳机里,传来张德才得意的笑声。
“放心!我还能让个小崽子翻了天?我已经把他调去清河镇了,挂职锻炼半年!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二十万,是宏达的王总特意交代过的,一分都不能少。等钱到手,我先给你换辆新车,怎么样?”
“真的?张哥你对我太好了!”
“那当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等这笔钱弄到手,再加上前几年攒下的那些,咱们就够去国外买套房了,到时候谁还在这破地方待着!”
……
接下来的对话,不堪入耳。
但陈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他将所有对话全部录音,保存,加密,上传云端,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退回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出租屋,陈良将所有的证据——银行流水、虚构的特困户资料、以及今晚的这段核心录音,整理成一个完整的证据包。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张德才的照片,自言自语道:
“张德才,你以为你是猎人?可惜,在这场游戏里,你才是猎物。”
『宿主,你这一手玩得漂亮。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简直是官场小白到高手的教科书。』
系统的AI助手惊叹道,语气里充满了赞赏。
陈良没有理会系统的吹捧,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海的电话。
“老赵,收网的时候到了。”
电话那头的赵海瞬间兴奋起来。
“良哥,我已经派人盯着张德才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他跑不了。”
“不急。”陈良的语气冰冷而平静,“我要让他,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他挂掉电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陈处长,是我,陈良。”
电话那头,传来陈刚沉稳的声音。
“小陈?有什么事吗?”
“陈处长,我这周五,想在街道办的全体会议上,给您和大家……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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