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把连环画重新放好,打了个哈欠,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往床上一倒,几乎是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四合院的早晨,通常从五点半就有了动静。
夜里残留的水汽还飘在空气里。
清晨的阳光穿过去,散成一道道鲜亮的霞色,把地面都染出一层淡淡的红。
景致挺美。
可惜大多数人一大早忙着洗漱做饭,没谁有心思细看。
李爱国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推门走了出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四周。
这座四合院分前院、中院、后院,旁边还带个倒座院,合起来算是个四进院子。
李爱国住在后院,房子坐北朝南。
西边挨着许大茂家。
东边住的是刘海中。
正对面,则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
聋老太太今年刚满七十。
人老了睡得浅,往日里总是起得很早。
可今天,那扇陈旧的木门却紧紧关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爱国眼神微微收了收,却也没多停留。
他穿过月牙门,径直往中院水池那边去。
整个四合院就一个水龙头。
每天早上,那地方都跟打仗似的热闹。
住户们拎着搪瓷盆排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嘴里却已经聊开了。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和贾张氏都在。
几个人看到李爱国,神情多少都有些不自然,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快。
秦淮茹倒没出来。
多半是在屋里照顾刚出生不久的棒梗。
刘家的几个孩子也在边上挤着。
其中刘光齐见了李爱国,面上还有点尴尬,但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李爱国点头回应了一下。
这会儿的刘光齐,跟傻柱年纪差不多,刚从中专毕业,正等着分配工作。
听说还有希望当干部。
等工作定下来,街道上八成就得来院里调查群众关系。
这也难怪刘海中昨天能那么痛快掏出一百块。
刘光天比阎解放大一点,也就十来岁。
刘光福还是个两岁的小奶娃。
阎家的阎解成比傻柱小三岁,眼瞅着就要高中毕业,阎埠贵正打着算盘,想把他塞进轧钢厂。
阎解旷现在还是小学生,听说在班里挺积极,还当着班干部。
至于阎解娣,刚会走路没多久。
再看几个大人。
易中海现在只是七级钳工。
刘海中是六级锻工。
贾东旭不过一级钳工。
棒梗才刚出生。
易中海和一大妈结婚多年,一直没孩子。
一大妈这些年汤药没少喝,可还是没什么用。
于是易中海早早就盯上了贾东旭,准备把人认作干儿子。
贾家一旦闹出什么事,也都是他站出来善后。
就连打李家房子的主意,最开始也是他撺掇的。
想到这里,李爱国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父亲活着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八十九块,是整个院里收入最高的人。
而且人厚道,热心肠,谁家有困难都愿意伸把手。
可等人受伤瘫在床上,能上门看看他的,也不过寥寥几个邻居,外加一个阎埠贵。
“爱国,洗脸呢?上午大娘闲着,顺手帮你把被子洗了吧,咋样?”
三大妈牵着阎解娣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声音也透着热乎劲儿。
“那敢情好,麻烦您了。”
李爱国没跟她客套,直接应了下来。
在三个管事大爷家里,真要说和李家关系还算过得去的,也就阎埠贵这一家。
当然,这个“过得去”,也只是相对别人而言。
前身父亲也爱钓鱼。
以前常跟阎埠贵一块儿去野钓。
那年头没什么高科技饵料,钓鱼全靠手艺和经验。
阎埠贵刚开始时常常空军,后来还是靠前身父亲带着,才偶尔能捞着几条鱼。
等前身父亲受伤后,阎埠贵还送过两条小鲫鱼来。
所以昨天那事,李爱国才没跟他深究“见死不救”。
阎埠贵这个人,爱占便宜,抠得厉害,确实不招人喜欢。
可他毕竟是个读书人。
有些小心思归有些小心思,至少底线还在,不至于干出太离谱的原则性坏事。
这种人,勉强还能周旋。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李爱国拧开那只灰白色的水龙头,接了满满一盆凉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激得皮肤一阵发麻。
他低头呼哧呼哧洗了几把,又拿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
凉意一冲,最后那点困倦也散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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