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看着台下。傻柱、老葛、小葛、青锋卫的几百个弟兄,还有从广东、四川、东北赶回来的青锋老人。
“江辰今天不在。他在五指山下守龙脉,来不了。”宋平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让我带一句话给大家——‘三年前我跟全院的人说,这院子里的规矩,从今天起是有理的人说了算。三年后我把这句话改一个字,送给你们。’”
他展开一张纸条。
“‘天下的粮,从今天起,是种地的人说了算。’”
台下鸦雀无声,然后掌声响起来。傻柱的巴掌拍得最响,拍完之后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一九六三年十二月,秦淮茹把那本一九六一年一月翻开的新账本合上了。
三年。从一千万亩到两千万亩,从两千万亩到三千万亩。账本写满了,又换了一本,又写满了。她的右手食指上磨出的笔茧已经从薄薄一层变成了硬硬的一块。账本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字是她今天早上写的——“一九六三年青锋合作社灵田总面积,三千两百万亩。总产量,六十五亿斤。”
她把账本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划过。这本账本的封面是傻柱从广东寄来的红绸子裱的,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秦淮茹”三个字,是傻柱写的。扉页背面贴着一张汇款单的附言——聋老太给元龙平捐了四百三十二块六毛钱那次的附言复印件。附言下面压着一穗压干的灵麦,是赵铁柱从东北带回来的第一季灵麦的麦穗。麦穗旁边夹着一片都江堰的银杏叶,是刘海中从鱼嘴上摘下来寄给她的。银杏叶已经干透了,叶脉在灯光下像一张微缩的灵脉网络图。
秦淮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翻开一本全新的账册。扉页上她写了八个字——“一九六四年,五千万亩。”
刘海中的腰在都江堰摔了之后没有完全好。李水生从嘉陵江调回都江堰接他的班。
刘海中走的那天是秋天。都江堰的银杏叶全黄了,鱼嘴上的老银杏树落了一地金叶子。刘海中蹲在鱼嘴上抽完最后一袋烟,把烟灰磕在银杏树根上。
“水生,这棵银杏是我来都江堰那年种的。三年了,长了一拃粗。”他摸了摸树干,“我走了之后你替我浇它。不用多,一个月一桶灵田的排渗水。”
李水生蹲在他旁边。“师傅,你回北京了,我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事咋办?”
“拿不准的事,就蹲下来摸土。”刘海中把手按在地上,“灵土会告诉你。”
刘海中站起来。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比三年前更响了。他沿着都江堰的渠埂往下走,走到子脉分岔的地方停下来蹲下,扒开灵土看了看。子脉的灵须粗壮银亮,分岔处的灵须比三年前粗了三倍。
“水生,你看。三年前这里刚分岔的时候,灵须只有小拇指粗。现在比大拇指还粗了。”他把土培回去拍了拍,“你师傅没白蹲这三年。”
他站起来沿着渠埂继续走,走到鱼嘴下游一里处的一棵小银杏树前停下来。这棵树是李水生去年种的,才一拃高。
“这棵是你种的。等你把它浇到碗口粗的时候,四川的灵田就该超过五百万亩了。”
李水生站在两棵银杏树之间,一棵是师傅种的,一棵是自己种的。秋风把金黄的银杏叶吹进都江堰的渠水里,叶片在水面上打着旋往下游漂。
“师傅,我会把它浇到碗口粗的。”
一九六四年春节,四合院的年夜饭多了一道粥——松粳米粥。
元龙平的“松粳-1号”经过两年四代选育,性状完全稳定了。亩产稳定在六千五百斤,单株每穗粒数稳定在四百二十粒左右。赵铁柱从东北带回来五十斤松粳米,王婶用它煮了除夕夜的粥。
聋老太端着粥碗坐在灵田边上。三年了,她每年除夕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把第一勺吃的洒在灵土上。今年是松粳米粥。
“振国,这是东北的米。你们部队在东北的时候吃过没?这个米比普通米长一截,煮出来的粥黏稠。”她把第一勺粥洒在灵土上,“元老师说这个米是他用了三年才种出来的。他手上全是茧,膝盖上也是茧。跟你爹一样,你爹在朝鲜挖战壕,手上也是茧。”
灵田的银雾在夜风里轻轻流转。
秦淮茹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粥碗。“老太太,元老师让我给您带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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