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师傅,你说咱们人是不是也这样?”
傻柱看着他。
“被压过一次,反弹回来就更壮。”
傻柱没有回答。他蹲在那里想起七年前在四合院,自己跪在江辰面前说“江哥,从今往后我傻柱这条命——”江辰一把拽起他说“跪一次就够了,别跪第二次”。
“是。”傻柱把椰子壳往田埂上一放,“人跟灵麦一样。被压过不怕,怕的是压趴了不起来。”
何晓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后来他成了海南育种中心第二代骨干,带出来的徒弟蹲满了整个华南的灵田。每个徒弟蹲田埂的第一天,他都会说同样的话——“我师傅说的,人跟灵麦一样,被压过不怕,怕的是压趴了不起来。”
都江堰的银杏树又大了一圈。
刘海中种的那棵已经五拃粗了,树冠遮住了半边鱼嘴。李水生种的那棵四拃粗,树干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树皮开始皴裂。两棵银杏的根系在地下缠在一起,和李冰修了两千两百年的都江堰水网、和刘海中和李水生师徒俩种了四年的灵脉网络,全部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根是哪棵树的。
刘海中蹲在银杏树下,膝盖骨“咔吧”响了一声。他六十七岁了,腰弯得厉害,走路要拄一根银杏树枝削成的拐杖。拐杖是李水生给他削的,手柄上刻着都江堰的鱼嘴图案。
“水生,这树根缠成这样,你说哪条根是你种的树,哪条根是我种的树?”
李水生蹲在他旁边,用手扒开树根处的土。两条主根在地下半尺处交叉缠绕,一条粗壮苍老,一条年轻有力。交叉处已经长在一起了,树皮愈合的疤痕像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分不清了,师傅。”
刘海中把旱烟袋点上抽了一口。“分不清就对了。师傅徒弟,本来就不该分清楚。”
银杏叶落下来,落在师徒俩的肩膀上。
第八十五章松粳三号的米
一九六八年秋天,元龙平的松粳-3号碾出了第一捧米。
松粳-3号的单株每穗粒数突破了五百粒。五百粒稻谷挤在一根穗轴上,穗轴被压得弯成了一道弓。元龙平蹲在试验田边上数了三遍,五百零二粒。他把稻穗小心地割下来放在手心里。五百零二粒稻谷在他掌心里像一小堆碎金子。
陈小满把稻穗拿去过秤、碾米、测精米率。碾出来的米粒比普通大米长三分之一,米粒的腹部有一条极淡的青色细线——那是灵田的灵气浸润出来的“灵线”。元龙平把米粒举到光线下看,灵线在米粒里像一根极细的银丝。
“小满,煮一碗。”
陈小满用试验室的小电炉煮了一小碗米饭。米和水的比例是元龙平反复试验出来的——灵米吸水比普通米多,水要加到米面以上一指半。米饭煮好的时候,试验室里全是米香。不是普通米饭的香味,是一种带着极淡清甜气息的香。
元龙平用筷子挑起一小团米饭放进嘴里慢慢嚼。嚼了很久。
“小满,你记一下。松粳-3号,精米率百分之七十三,米粒长宽比三点二,直链淀粉含量适中,胶稠度软。口感——有弹性,回甜。灵气含量是松粳-2号的一点三倍。”
他放下筷子。
“给江社长写信。松粳-3号,成了。”
一九六八年,海南育种中心的种子库建成了。
种子库建在五指山脚下,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地下部分深十五米,恒温恒湿。地上部分是一排白色的拱形库房。库房的墙上刻着四个字——“种子银行”。
宋平站在种子库门口,手里拿着第一罐入库的种子。罐子是玻璃的,里面装着松粳-3号的稻种,罐身贴着一张标签——“松粳-3号,元龙平选育,一九六八年秋,海南崖县。”他把罐子放进库房的第一个格子里。
傻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罐灵麦种子。罐身标签上写着——“灵麦台风关节系,何雨柱选育,一九六六年,广东珠江口。”他把罐子放在松粳-3号旁边。
小葛拿来一罐地气凝露。标签上写着——“江汉平原地气凝露,葛向东采集,一九六四年十月,湖北荆江。”
李水生的罐子里装的是江汉平原第一块灵田的灵土。刘海中托李水生带来的罐子里装着都江堰鱼嘴上的母脉灵须。赵铁柱的罐子里装着松嫩平原的黑土。秦淮茹寄来的罐子里装着四合院主田的灵土——那是母脉的土,是所有种子的根。
傻柱蹲在种子库门口,看着格子里那一排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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