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民政局那边不用去了。”
陆泽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把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递给顾佳,“我让法务连夜拟好了离婚协议书,双方签字加上律师见证就生效。省得你还得跑一趟民政局排队,跟那些哭哭啼啼的普通人挤在一起。”
顾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眉梢微挑:“财产分割这一栏写的是……全部归我?”
“他现在有什么财产?四千七百万的债务算不算?”陆泽轻笑一声。
顾佳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很淡,但比哭还冷。
“也对。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车队停在看守所门口的时候,下午三点整。魔都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砸下来,把灰白色的围墙照得像一座坟。
陆泽下车,整了整袖口的金丝袖扣,又从车载雪茄盒里夹出一根限量版的大卫杜夫,别在上衣口袋里。
顾佳看了一眼那根雪茄:“你不抽烟。”
“今天抽。”陆泽推了推金丝眼镜,“特殊场合,得有点仪式感。”
他在心里暗笑:许幻山,你人生中最后一次见你老婆,总得让你看点有纪念意义的画面。我这人心善,连这种细节都替你想好了。
看守所的铁门打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带路的狱警看到陆泽身后四个黑衣保镖的阵仗,脚步都快了三分。显然,所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陆先生,探视室在这边,已经按您的要求清了场。”狱警恭敬地说道。
“辛苦。”陆泽微微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您请。”
走廊尽头的探视室比想象中大一些,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中间隔着一道钢化玻璃。
玻璃那头,许幻山已经坐在里面了。
陆泽在走廊里停下脚步,没进去,而是靠在墙上,用下巴朝探视室的门努了努。
“你先进去。”
“你不一起?”顾佳回头问。
“我在外面等。”陆泽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场。”
顾佳看懂了他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玻璃那头的许幻山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他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裙,头发挽成低髻,耳朵上戴着一对他从没见过的祖母绿耳坠,光泽温润得能照出人影。
那不是他认识的顾佳。
那是被重新包装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顾佳。
“顾佳……”许幻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你来了。”
顾佳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会议。
“你想见我,我来了。说吧。”
“顾佳,我错了。”许幻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腔里涌出酸涩,声音开始发抖,“我真的错了。林有有的事是我猪油蒙了心,蓝色烟花也是我太贪心,但我没想害人。我真的没想害人。”
顾佳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等我出来好不好?法院判的话可能也就几年,到时候我出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碰烟花了,再也不跟别的女人有任何往来,我就老老实实地陪着你和许子言。好不好?”
许幻山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隔着钢化玻璃都能看到他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
顾佳安静地看着他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她打开随身的手提包,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隔着玻璃底部的文件传递口,推了过去。
许幻山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那份封面印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的文件,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签字,按手印,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你要跟我离婚?”
“许幻山,你觉得我今天来是来听你忏悔的?”顾佳冷笑一声。
许幻山的手死死攥着那份文件,纸张被捏得发皱。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顾佳脖子上那条他从没见过的钻石项链。
“是他让你来的?是陆泽让你来的对不对!”
“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骗人!你肯定被他逼了!”许幻山突然站起来,双手拍在玻璃上,“顾佳你清醒一点!那个人是个恶魔!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们!投资是假的,一切都是他设的局!”
“我知道。”
两个字,轻飘飘的。
许幻山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顾佳抬起头,直视着许幻山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冰冷,“从头到尾,我都知道。”
许幻山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五秒钟。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但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你知道他在害我……你还……”
顾佳没有接话。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朝探视室的门看了一眼。
门被推开了。
陆泽穿着定制的灰色三件套西装走进来,手里已经夹着那根大卫杜夫雪茄。他走到顾佳身后,很自然地把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许总,好久不见。”
许幻山看到陆泽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的拳头砸在钢化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手骨生疼。
“陆泽!你个畜生!”
陆泽低头看了一眼玻璃上许幻山砸出来的掌印,眉毛都没动一下。
“许总,这玻璃是防弹的,你砸不烂。而且就算砸烂了,外面还有六个保镖。你要不要算算性价比?”
许幻山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投资、林有有、烟花厂……全是你布的局……你毁了我所有的一切!”
“你的一切?”陆泽歪了一下头,表情真诚得像在跟小朋友科普常识,“许总,你有什么一切?一个非法生产危险品的破厂?一段你自己毁掉的婚姻?还是一个你拿投资款养着的小三?”
许幻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顾佳站起来,把离婚协议书最后一页翻开,将一支笔从传递口推了进去。
“签字吧,许幻山。最后一件事了。”
许幻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爬起来,哆嗦着手,准备在协议书上签字。
就在这时,陆泽将那根大卫杜夫雪茄衔在嘴里。
顾佳见状,十分自然地从包里拿出一枚定制的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
她乖巧地凑上前,一手挡着风,一手为陆泽点燃了雪茄。
姿态熟练得像是已经做过一百次。
许幻山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骄傲、倔强、什么事都要争第一的顾佳。那个把家庭和公司扛在肩上、从不在任何人面前低头的顾佳。
此刻正温顺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替他点烟,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你……你们……”许幻山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不像人类发出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泽叼着雪茄,偏头想了想。
“从你跪在我面前求投资的那个晚上。”
许幻山的世界在那一秒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了那个晚宴。他醉得不省人事,是顾佳扶他上的车。而在那之前,他亲手把顾佳推到陆泽面前敬酒。
是他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许幻山扑在玻璃上嘶吼,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陆泽嘴角的弧度大了两分。
他吐出一口烟,隔着玻璃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幻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连做人的时候都是个废物,做鬼又能怎样?”
许幻山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慢慢地滑下玻璃墙,瘫坐在地上,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哆嗦着手,在协议书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掉在桌上,他整个人瘫回椅子里,再也没抬头。
顾佳收回协议书,仔细检查了签名,放进手提包里拉好拉链。
陆泽把雪茄掐灭在探视室门口的垃圾桶里,揽着顾佳的腰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透过高处的小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道光柱。
【叮!隐藏成就达成:当面戴绿·终极形态!】
【系统评价:许幻山当前精神状态——蓝屏。建议不要重启,没有修复价值。】
【成就奖励:魔都外滩核心地段超级游艇码头100%产权+定制豪华游艇“海神号”!】
陆泽扫了一眼奖励,脚步没停。
他在心里盘算着:游艇码头加游艇。不错,正好缺一个办派对的地方。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顾佳的手臂突然收紧了。
“陆泽。”
“嗯?”
“谢谢你带我来。”
“别谢我。”陆泽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陆泽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翻到助理发来的一条消息,递给她看。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陆少,陈屿今天在电视台跟领导吵翻了,被停职处理。钟晓芹那边情绪不太稳定,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顾佳看完,抬头看着陆泽:“你要我做什么?”
陆泽靠进座椅里,嘴角勾起那个标志性的斯文败类微笑。
“帮我策划一场派对。规格嘛,就按魔都有史以来最大的那种来。”
他伸出手指在车窗上敲了两下,目光越过车窗看向远处黄浦江上波光粼粼的水面。
“地点我已经有了。刚到手的外滩游艇码头,加一艘定制的超级游艇。名字都想好了,叫海神之夜。”
“请谁?”
“魔都所有够资格的人。”陆泽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说了一句让顾佳瞳孔微缩的话。
“晓芹,忙吗?晚上带你和漫妮见个面,有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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