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东来的脸色则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程度是他的下属,竟然背着他,做出如此胆大包天、授人以柄的蠢事!而且,程度那番话,表面上是为李达康“考虑”,实则愚蠢至极,等于是把“扣押记者、阻挠舆论监督”的帽子,直接扣到了李达康的头上!这简直是把李达康架在火上烤!难怪高育良副书记会如此震怒地直接打电话质问!
孙连诚垂着眼睑,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埋下的这颗“钉子”,已经精准地扎进了李达康最不能容忍的地方。程度是祁同伟和赵瑞龙的人,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程度敢如此嚣张,背后必然有所倚仗。仅仅凭自己一个区长的力量,就算抓住程度的把柄,也很难真正撼动他,祁同伟必然会不惜代价出面力保。
所以,他需要一把更锋利、更有力的“刀”。
而李达康,这位以强势和爱惜羽毛著称的市委书记,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未经他允许,擅自打着他的旗号去干蠢事,尤其是这种会给他带来巨大政治风险的蠢事!程度那番“为李书记减少麻烦”的说辞,在李达康听来,无异于最恶毒的陷害和绑架。
借李达康的怒火和权力,去斩断程度这只伸得过长的手,这就是孙连诚精心设计的“借刀杀人”。
这把“刀”一旦挥出,即便祁同伟想要力保,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李达康的雷霆之怒,以及这件事本身触及的更高层面的红线。
李达康缓缓地靠回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好,很好。程度……他可真会给我‘减少麻烦’啊。”
李达康那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程度……他可真会给我‘减少麻烦’啊。”
,像一块烧红的铁骤然投入冰冷的水中,办公室里本就凝滞的空气仿佛被刺穿,发出无声的“嗤啦”爆响。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喷涌。
李达康猛地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他再也无法保持刚才那种冷硬的、居高临下的姿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从铁青涨红,又转为一种骇人的煞白。
他没有看任何人,或者说,他眼中喷薄的怒意已经超越了面前具体的对象,变成了一种针对整个失控局面的狂暴。
他开始在宽敞的办公室中央来回踱步,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紧绷欲断的弦上。他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与其说是对赵东来和孙连诚说的,不如说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宣泄与抱怨:“好一个程度!好一个光明分局的局长!他可真会替我着想!替我‘减少麻烦’?他这是在替我制造天大的麻烦!是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赵东来和孙连诚,手指虚空点着,仿佛正戳着程度的鼻子:“抓记者?谁给他的权力?!他以为他是谁?旧社会的锦衣卫吗?想抓谁就抓谁?还打着我的旗号!让外面的人怎么看?让省里的领导怎么想?是不是都会认为,是我李达康指使手下,暴力拆迁还不算,还要把曝光问题的记者抓起来灭口、封嘴?!他这不是在帮我,他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要把我推到全省舆论的对立面上去!”
赵东来察言观色,知道此刻李达康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而且这份怒火完全集中在程度的愚蠢和胆大妄为上。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脸上那点惯有的圆滑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沉重和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
他上前半步,声音不高,但语气极其郑重,像是在汇报一件酝酿已久的重大案情:“李书记,您说得太对了!程度这种行为,不仅是胡闹,更是严重的违纪违法!而且,据我所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
“哦?”
李达康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锐利地射向赵东来,“他还干了什么?”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始“添柴加火”:“李书记,不瞒您说,市局督察部门,还有纪委那边,最近一段时间,其实陆续收到过一些关于光明分局的举报和反映。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