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对他们而言,抓捕常成虎、徐金彪固然是目的之一,但更深层、更核心的目标,始终是扳倒程度,彻底掌控光明区公安分局,扫清光明峰项目前期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和腐败盖子。
光明路派出所临时指挥所里的灯火,几乎未曾熄灭。陈国华带着专案组的骨干,对常成虎、徐金彪进行了轮番审讯。
起初,这两人还心存侥幸,尤其是徐金彪,仗着自己是程度的表弟,态度嚣张,要么一言不发,要么胡搅蛮缠。但陈国华不急不躁,他手里掌握的证据正在不断夯实。
当一份份详实的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财物损失评估、银行流水异常记录、以及相关证人(包括一些慑于压力或为求自保而倒戈的拆迁队底层人员)的证言,摆在他们面前时,徐金彪的嚣张气焰逐渐被恐惧取代。
常成虎则更狡猾些,试图把责任都推给“具体执行人员”,把自己包装成只是“管理不力”。
然而,陈国华早已查清,多次重大强拆行动、包括引发火灾那次的指令和资源调配,都直接来源于常成虎,他甚至是许多威胁恐吓计策的制定者。
更重要的是,在审讯的深入和外围调查的配合下,程度的影子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这些罪恶之后。
不仅仅是通过徐金彪这层亲戚关系进行的粗庇护,更有确凿证据表明,程度曾多次在接到关于拆迁队暴力行为的报警后,以“经济纠纷”、“拆迁矛盾”等理由,指示派出所不予立案或简单调解了事;他曾亲自或指派亲信警员,在拆迁队与住户发生激烈冲突时到场,但并非制止暴力,而是以维持秩序为名,变相压制住户,驱散围观群众,为拆迁队的行为撑腰站台;甚至有几起明确的构陷案件,拆迁队故意挑衅引发冲突后,程度的手下竟将受害住户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拘留……一桩桩,一件件,虽然程度本人极少直接留下书面或录音指令,但通过对经办民警的询问、对当时处警记录的比对、以及相关时间节点和逻辑关系的梳理,一条由权力编织而成、为暴力拆迁保驾护航的利益链和保护网,已清晰可见。
孙连诚在区长办公室,仔细审阅着陈国华和赵东来陆续报上来的材料摘要,脸色越来越沉。他知道程度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如此系统化。
这已不仅仅是一个公安局长失职渎职或交友不慎的问题,而是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甚至可能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的严重犯罪。
他拿起电话,打给赵东来,声音低沉:“东来局长,材料我看过了。可以形成一份关于程度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报告了。必须向达康书记做一次正式汇报。”
赵东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同样凝重:“明白,孙区长。报告正在做最后整理,证据链尽量闭环。这件事……恐怕需要达康书记亲自定夺。”
几天后,在李达康那间宽敞却压迫感十足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孙连诚和赵东来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不算很厚、但分量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卷宗。
李达康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立刻翻开卷宗,而是先听两人口头汇报。
赵东来言简意赅,逻辑清晰,从常成虎、徐金彪团伙的犯罪事实入手,逐步引出程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接到报警后压案不查、指示淡化处理;滥用警力为拆迁队站台,压制受害群众;涉嫌利用职权,为拆迁队违规获取信息、扫清障碍;其亲属徐金彪直接参与并主导多起暴力犯罪……赵东来没有使用过于情绪化的词汇,但每一句话都紧扣证据和事实,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了覆盖在程度职务行为上的伪装。
孙连诚则在赵东来汇报的基础上,从区长的角度进行了补充和定性:“达康书记,根据目前专案组掌握的证据,程度同志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工作方式简单粗暴或失察的范畴。
他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以常成虎、徐金彪为首的犯罪团伙在公安机关内部的‘保护伞’,其部分行为涉嫌触犯《刑法》,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等。
这不仅严重破坏了光明区的法治环境和社会稳定,玷污了公安队伍的形象,更……更对市委市政府,特别是您推动光明峰项目的整体部署,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和潜在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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