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拿到更有力的实质性进展之前,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包括对院里其他无关人员。
丁义珍在省里、市里都可能有人,我们必须小心。”
“是,局长!”
陆亦可郑重地点头,随即开始小心地重新整理桌上的材料,准备立刻开始工作。
陈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深色夹克的衣领,将脸上所有多余的情绪收敛,重新恢复成那个冷峻、严肃、不容置疑的反贪局长形象。
他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孙连诚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
不再犹豫,陈海迈开步子,走到审讯室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开的声响,打破了审讯室内长久的寂静。孙连诚的目光随着声音来源移动,落在走进来的陈海身上,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非常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显得更为端正。
陈海走到孙连诚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手里拿着的记录本和笔放在桌上,跟随他进来的一名书记员也在侧后方坐下,打开了记录设备。
陈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审视着孙连诚,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孙连诚平静地回视着他,目光清澈,甚至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仿佛在说:“可以开始了吗?”
这种反客为主般的镇定,让陈海心中那丝不悦再次浮现。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沉稳而冰冷,带着公事公办的程式化语调:“孙连诚同志,我们是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人员。我是局长陈海。”
他出示了一下证件,尽管在办公室已经出示过。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反映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括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纵容辖区内违法犯罪活动,并在光明峰项目中有以权谋私、利益输送等重大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现依法对你进行询问。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配合调查。”
这番开场白,陈海说过无数次,每次都能在嫌疑人心中投下或大或小的阴影。他紧盯着孙连诚,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
孙连诚听完,既没有激动地喊冤,也没有慌乱地辩解。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表示自己听清楚了。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自然交叉,用一种平和而清晰的语调回应道:“陈局长,你们依法调查,我作为党员干部,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对于举报信里的内容,我本人很清楚,我有没有贪污受贿,有没有滥用职权,有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坦然地看着陈海,继续说道:“在回答具体问题之前,陈局长,我想请问,你们在接到举报后,是否对我孙连诚过往的工作情况、为官作风,做过哪怕是最基本的了解呢?”
这个问题有点出乎陈海的意料。通常嫌疑人要么急于否认指控,要么追问举报细节,像这样反问调查人员前期工作的,不多见。
陈海面不改色:“我们的调查工作自然会全面进行。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孙连诚似乎并不意外这个回答,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委屈,倒像是一种对某种现象的无奈。“陈局长,我孙连诚在光明区当区长,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的权力有多大,我能管多少事,区里上下,市里不少领导,心里都大概有数。
光明峰项目,从头到尾是丁义珍副市长在抓,成立的项目指挥部,他是总指挥,我挂个副指挥的名,实际上连项目指挥部的日常会议都很少参加,核心决策、资金调配、工程招标,我根本插不上手。说我在这里面以权谋私、利益输送?”
他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我倒是想,可我哪有那个‘权’可以去‘谋’那个‘私’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但内容却开始触及实质:“举报信里,是不是说我有什么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有海外账户?或者收受了什么商人老板的好处?陈局长,你们不妨现在就查。
我的工资卡、我配偶的工资卡、我直系亲属的账户,都可以申请立即查询。我家的住房是单位分配的家属院,建筑面积一百二十平米,住了快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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