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回到自己的公寓,弦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地图,然后对着地图开始一点一点地顺着记忆寻找,看是否有自己听说过的地名。
比如说冬木市。
再比如说空座町。
他的手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行政区划名——涩谷、新宿、池袋、品川……
没有冬木。
没有空座。
也没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地名。
弦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还好。
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那种地步,这倒是让弦一松了一口气。
毕竟像是型月那种世界观,对于现在的弦一来说还是太高端了。
英灵、魔术师、盖亚、阿赖耶、二十七祖、魔法使……
那些存在,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帝具水龙凭依?
在英灵宝具面前,大概就是个笑话。
至于死神的世界?
斩魄刀、虚、破面、蓝染……
同样不是他现在能碰瓷的。
确认了地图上没有什么危险的地名之后,弦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但也没有完全松弛。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而已。
不代表这个世界就是安全的。
咒术高专可能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黑衣组织可能就在他每天路过的某栋大楼里活动。
这些,他都无从得知。
“一步一步来。”
他喃喃自语,把地图折好放回桌上。
先搞清楚自己有什么,再搞清楚自己要什么,最后搞清楚这个世界有什么。
这是他现在给自己定下的行动纲领。
查询完之后,弦一便开始干正事。
他站起身,走到这间六叠公寓里唯一的水源——那个老旧得连水龙头都在晃动的洗手台旁边。
伸出手,触摸了一下水管。
瞬间,弦一就感觉到了自己能够控制水管中的水。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一样,水管里的水也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他能感觉到水在管道里的流动,能感觉到水的温度,能感觉到水的重量。
甚至,他能让水“听”他的话。
他意念一动。
水管里的水突然停止了流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
再一动。
水又开始流动,但流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再一动。
一滴水从水龙头口渗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透明的珠子。
弦一盯着那滴水,手指轻轻一勾。
水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他的掌心里。
凉丝丝的。
他握紧拳头,水滴从指缝间滴落。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因为很快的,弦一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水龙凭依这一件帝具不是能力本身弱,是限制太大了。
水龙凭依的效果是,佩戴者可以操控自己触碰到的物体中的水,或者说液体。
听起来很美好。
但实际上呢?
水龙凭依的上下限完全取决于所能操控的液体的多少。
而且他得先碰到水,才能操控水。
如果是在河边、湖边、海边,那当然没问题。
但问题是他平时生活的地方,是东京。
是钢筋水泥的都市。
是到处都是马路、大楼、电车的都市。
别说河了,他这间破公寓连个浴缸都没有,洗澡都得去公共澡堂。
所以他平时能碰到的水,最多就是自来水。
可是自来水能有多少?
爆掉水管?
确实,他可以做到。
只要他想,他可以让这整栋楼的自来水管全部爆裂,让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但是这还是不够。
但是他能用的水,就只有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那一点点。
那点水量,能干什么?
和那些真正的强者比起来,这点能力简直弱爆了。
单单这一点就让弦一很是失望。
他收回手,看着左手上的那枚戒指,沉默了好一会儿。
原本以为捡到了宝。
结果发现,这个宝,限制条件太多了。
不是不能用,而是限制太多。
他走回那张破旧的折叠桌旁,坐下来,盯着桌上那张地图发呆。
现在摆在弦一面前的就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继续等待下一个自己,然后干掉对方,将对方献祭,获取新的力量。
按照灵魂空间传来的信息,他的灵魂碎片穿越到了无数个世界泡里。
斩赤红世界的那个,只是其中一个。
后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无数个。
只要他活着,只要那些世界泡足够近,他就会一次次地被拉进那个灵魂空间,一次次地面对另一个自己。
然后,要么杀了对方,要么被对方杀。
赢的人,继承一切。
输的人,彻底消失。
这是一种残酷的筛选机制。
也是一种变强的途径。
如果他运气够好,遇到的下一个自己是来自低魔或者是普通日常世界,那他还有取胜的可能得到新的力量。
但问题是——万一呢?
万一遇到的下一个自己,是来自龙珠世界的呢?
是来自一拳超人世界这种高危世界的呢?
弦一不确定自己到时候遇到的会不会是那种有着强大战斗力的世界的自己。
要真是来自强大世界的自己,那么到时候就不是自己献祭他们,而是自己被他们献祭。
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哪怕那个别人也是自己。
所以第一个选择,只能作为备选,不能作为主攻方向。
那么,就只有第二个选择了——
前往斩赤红世界,获取新的帝具。
斩赤红之瞳那个世界,他刚刚接收了另一个自己全部的记忆。
他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残酷,血腥,混乱,人命如草芥。
帝国腐朽,革命军反抗,暗杀不断,战争频发。
帝具使之间的厮杀,比黑帮火并还要惨烈。
那个世界,到处都在死人。
但也正因为这样,那个世界有机会。
帝具一共四十八件,散落在帝国各地。
有的在帝国高官手里,有的在革命军手里,有的在暗杀组织手里,有的流落民间,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吃灰。
另一个自己费尽心思,只搞到了一件水龙凭依。
然后就被人暗算了。
如果他能过去,如果能活着,如果能找到机会——
他可以搞到第二件帝具,甚至第三件、第四件。
规则无法使用两件帝具,但是可以替换,将水龙凭依替换成其他的帝具。
就像是夜袭的BOSS娜洁希坦一样,最先的是浪漫炮台的使用者,后来的又换成了须佐之男。
所以理论上来说他是可以换取更加强大的帝具。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条路同样凶险。
斩赤红世界可不是什么善地。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是陷阱。
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留在这个世界,继续当便利店打工仔?
他已经当了十八年,再当十八年也无所谓。
至少能活着。
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可问题是——
他真的甘心吗?
好不容易等到了金手指,好不容易有了变强的可能,好不容易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让他继续当那个每天吃半价便当的底层社畜?
他做不到。
十八年的忍耐,十八年的等待,十八年的挣扎——
不是为了继续忍耐、继续等待、继续挣扎的。
是为了改变的。
弦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去斩赤红世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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