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西鲁夫家的满级少爷
第三十章 灯塔夜鸣（旧版）

刺耳的异响是从灯塔那边传来的。

最开始只是细细一线，像电流钻进耳膜里，几乎让人分不清是真听见了，还是只是错觉。可不过短短几秒，那声音就猛地往上拉，频率高得离谱，连空气都像被狠狠干绷紧了一层。

训练场边的灯接连闪了两下。

精灵中心大厅里顿时传出一阵不小的骚动。

有人推门往外跑，有人捂耳朵皱眉，还有几只本来在休息区趴着的精灵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明显不安。皮卡丘脸颊电囊轻轻炸起一点火星，小火龙则尾巴火焰跟着晃了晃，耳朵都压低了些。

娜姿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她的超能力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这种异常声波一拉起来，对她的刺激也更直接。她眉头一皱，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绫朵立刻往前半步，掌心一翻，一层极薄的超能屏障无声铺开，把景澄、娜姿和几只精灵一起罩进了里面。

那股刺耳感瞬间被削掉大半。

景澄偏头看了眼娜姿。

“怎么样。”

“不是普通设备故障。”

娜姿缓缓吐出一口气，紫色眼睛盯着灯塔方向。

“像某种超高频的共鸣信号。”

小刚和小霞这会儿也顾不上复盘刚才的对战了，跟着一起望向远处。小智最直接，抱着皮卡丘就往前走了两步。

“过去看看。”

他说。

小霞立刻拽住他。

“你先别冲。”

景澄却已经抬脚了。

“去。”

他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是这种时候，很多事情得先看一眼，才能判断值不值得管。更别说这里是华蓝岬，灯塔本身就和海路、港口、甚至圣安奴号那条线牵着点边。真出了异常，他不可能当没听见。

众人一路朝外围崖边过去。

路上已经有不少训练家先一步冲了出来，整个精灵中心外侧的平台很快聚起一片人。大家都在往海面和灯塔方向看，议论声压得不算高，却明显带着紧绷。

景澄站到栏边时，那股高频异响忽然一顿。

下一秒，声音陡然转低。

不再是那种快把人耳膜扎穿的尖鸣，而是一种更沉、更闷、更长的古怪低吼。它像从很远很远的海面另一头滚过来，穿过浪，穿过夜色，最后狠狠干撞上灯塔的金属外壁，于是整座灯塔都跟着发出细微回振。

娜姿眼神一下变了。

“有东西在回应灯塔。”

景澄眯起眼，顺着她的视线往远海看去。

今晚天色不算差，月光薄薄铺在海面上，把浪头和更远处的黑暗勉强切开一点层次。远处海域原本只是泛着冷光的大片暗影，可在这一刻，那里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浪。

也不是船。

是一团更高、更厚、轮廓也更不正常的巨大阴影，从远海深处缓缓抬了起来。

周围人群一下静了。

连原本还在小声说话的训练家都齐齐收住了声，只剩海风刮过栏杆的声音，和远处海浪一层层拍碎在礁石上的闷响。

小智盯着那片海面，眼睛都睁大了。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敢确定。

低沉的鸣声再次传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长，也更清楚，像某种体型庞大到超出常理的海中生命，正隔着无数海水和夜色，把自己的存在狠狠干递了过来。

景澄掌心微热，灵纹图谱自行铺开。

银色线条在意识里迅速延伸，可延到远海那片区域时，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不稳定的波动。图谱不是失效，而是目标太远，太大，能量层级也太厚，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能捕捉到零碎的残影。

体型，异常。

生命强度，极高。

水系波动，压过整片近海。

只这三条，就够让景澄眼神慢慢沉下来了。

旁边已经有人低声吸气。

“不会是海里的霸主精灵吧。”

“哪有这么大。”

“灯塔怎么会突然发这种声。”

“正辉博士呢，灯塔那边没人出来说话吗。”

景澄听见“正辉博士”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这里的灯塔本就兼着研究和远航引导的作用，真要有什么异常，理论上最先反应的应该就是灯塔里的人。可现在灯塔除了顶端灯光还在稳定转动，底下却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出来安抚，反而显得更古怪。

娜姿闭了闭眼，超能力向外铺去。

片刻后，她声音低下来。

“灯塔里有人。”

“不止一个。”

“其中一个精神波动很强，应该在顶层设备区。”

景澄立刻懂了。

人没出事。

至少暂时没有。

那么这异常更像是主动触发，而不是被动事故。

小智已经彻底按不住了，转头就看景澄。

“我们过去吧。”

小霞瞪他。

“你说得倒轻松，过去干嘛，你会修灯塔吗。”

“不会修也能先看看。”

“看完呢，帮倒忙？”

两人眼看又要拌起来，小刚赶紧打圆场。

“先别吵，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景澄却一直没出声。

他在看海。

远处那片巨大阴影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在低吼过两次后，又缓缓沉了下去。海面重新恢复成大片涌动的黑，月光落在上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种“东西真的在那里”的压迫感，已经狠狠干留在了每个人心里。

几秒后，灯塔那边的异响也停了。

彻底停了。

周围的训练家这才像重新找回呼吸一样，纷纷开始说话，声音一下杂起来。有人说是海里的传说精灵，有人说是巨大毒刺水母，也有人猜是某种远海古代种。各种猜测混在一起，越说越离谱。

娜姿却看向景澄。

“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事可能不是意外。”

景澄声音不高。

“灯塔先发信号，远海有东西回应，说明两边至少有一边是主动的。”

娜姿轻轻点头。

她显然也是这么判断的。

小智听不太明白这种弯弯绕绕，只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

“所以更该去看看。”

景澄这回终于转头看他。

“可以去。”

“但不是现在一窝蜂冲进去。”

这话一出，小智先是一愣。

景澄看着远处灯塔，语气很稳。

“先等灯塔那边的人出来。”

“如果他们不出来，或者说出来的话不对，那再过去。”

这判断很冷静。

小刚听完立刻点头。

“这样更稳。”

小霞也跟着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不怕遇见怪事，可真让她跟着小智在这种情况下一头扎过去，她也犯怵。

众人等了大概五分钟。

灯塔底部门终于开了。

几个穿研究员制服的人匆匆走出来，前面还跟着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他头发凌乱，披着白大褂，步子却迈得很快，一边往下走，一边冲外面的人群摆手。

“没事，设备共振，海上回音异常，大家不要靠近崖边，先回中心。”

这说法乍一听挺像那么回事。

可景澄听完，只觉得更不对。

共振可以解释灯塔。

回音能解释刚才那片海影吗。

更别说娜姿和绫朵都明确捕捉到了精神波动和生命层级的异常，这根本不是一句“设备问题”能盖过去的。

可那男人显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安排几名研究员继续疏散人群，自己则转头又要往灯塔里走。

景澄忽然开口。

“等一下。”

夜里风大，他这一声不算高，却很清楚地穿过了人群。

那高瘦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过来。

“什么事。”

景澄站在栏边没动，语气也不急。

“如果只是设备共振，远海为什么会有生命回应。”

此话一出，周围刚准备散的人群又停住了。

研究员们脸色也跟着一变。

那高瘦男人盯着景澄，像是在重新打量他。片刻后，他的目光扫过景澄身边的娜姿和绫朵，眼神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很显然，他意识到了。

眼前这几个，不是普通看热闹的游客。

“你感知到了？”

他问。

景澄没答，娜姿却淡淡回了一句。

“不难。”

男人沉默两秒，最后竟没有继续装下去，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行。”

“看来今晚是糊弄不过去了。”

周围训练家一下哗然。

研究员们也明显紧张起来，可那男人抬手压了一下，示意他们别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看着景澄等人。

“如果你们真有兴趣，就跟我来灯塔一趟。”

小智第一个上钩。

“好啊。”

小霞一把拽住他袖子。

“你先等人家把话说完！”

景澄倒很平静。

他看着那男人，眼里没有立刻答应的意思，也没有退。

几秒后，他开口。

“你是谁。”

男人站在灯塔灯光下，白大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辉。”

“这座灯塔，现在归我管。”

这个名字一落，周围不少人神情都变了。

华蓝岬这片地方，训练家未必人人都见过正辉，可听过的人绝对不少。这位本身就是关东研究圈里很有名的一号人物，搞通讯，搞精灵语言，搞大型设备，什么都沾一点，也什么都做得不差。

景澄心里那点怀疑没有散，反而更深了一层。

正辉这种级别的研究员，不会无缘无故在夜里狠狠干出这么大动静。

所以，刚才那片海里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和娜姿对视了一眼。

娜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很轻地抬了抬下巴，意思很简单，你决定。

景澄笑了笑，随后重新看向正辉。

“可以。”

“不过不止我一个人进去。”

“当然。”

正辉答得很快。

“你们想来的，都可以来。”

小智一听这话，差点当场往前冲。小刚和小霞虽然还带着点犹豫，可都没退。娜姿和绫朵自然更不可能后撤。

灯塔的门在夜里缓缓打开。

海风从众人背后吹来，卷着潮气和浪声，也卷着刚才那阵还没彻底散掉的奇异紧张。

景澄抬头看了一眼高处还在缓缓转动的灯光，手掌在身侧轻轻收紧。

他知道。

华蓝这一页，本来已经快翻完了。

可现在看来，真正压轴的东西，才刚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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