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王干事热情的把她带进了军管会办事处的里间。
这里原是旧政府的办公室,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王干事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表格,语气轻快地解释道:
“秦姐,别紧张,就是些基本信息登记,主要是给你办户口迁移。”
“来,在这儿按个手印就行。”
秦淮茹看着那张需要按手印的表格,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官方”的地方按手印。
感觉像是要把自己彻底交出去一样。
既忐忑,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小心翼翼地蘸了印泥。
在王干事的指点下,在那张决定她命运的纸上,用力摁下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看着那个清晰的指纹,她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下来。
门外墙角,朱同递给许伍佰一根烟,自己也点上。
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压低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严肃:
“有消息了?”
许伍佰吸了口烟,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
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空旷的院子,声音压得极低:
“西城那边,林家往黑市放了一批盘尼西林,量不小。”
“顺着这条线查,他们家在沈阳有家药厂,按理说可以合并过来。”
“问题是……他们产的药,现在基本不内销,全都想法子往外走了。”
朱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骂声:
“妈的,又是这帮大发国难财的蛀虫!”
他狠狠嘬了一口烟,继续问:
“对了,娄家那边呢?自从他们三房上个月因为倒卖军需被枪毙后,最近有没有新动态?”
许伍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掌控之中的淡然:
“娄振华现在吓破了胆,比兔子还乖。”
“下一步,可以把重点放在他二房那个小药厂上。”
“我摸过底,那几条生产线稍微改造一下,转产盘尼西林问题不大。”
“关键是得有人去推动这事儿。”
朱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嗯,这事儿我记下了,会跟叶主任汇报。”
“娄家这棵歪脖子树,看来还能接着挂点有用的果……”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许伍佰已经不耐烦地开始探头往屋里瞅。
脸上写满了“归心似箭”。
朱同忍不住笑骂着捶了他一拳:
“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心急!谈什么工作?”
“赶紧带着你的新媳妇儿滚蛋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许伍佰立刻顺杆爬,嘿嘿一笑,把剩下的烟屁一丢:
“得嘞!还是老朱你懂我!吃酒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天大的事也得给老子洞房让路!”
这时,王干事也领着办完手续、脸颊依旧红扑扑的秦淮茹走了出来。
把一张盖着鲜红大章的户口迁移证还有结婚证书交到许伍佰手里:
“许同志,秦姐的手续都办妥了!恭喜你们啊!”
许伍佰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纸片,顺手塞进内衣口袋。
一把拉过秦淮茹的手,对朱同和王干事扬了扬下巴:
“谢了!老朱,小王,我们先撤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推着自行车。
带着还有些懵懂又满心欢喜的秦淮茹。
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军管会大院。
路上,自行车碾过积雪未消的胡同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许伍佰低头看着身前坐在横梁上的秦淮茹。
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心里那股火苗蹭蹭往上冒。
他凑到秦淮茹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媳妇儿,现在咱可是合法夫妻了,大红戳都盖了。”
秦淮茹还沉浸在户口变成“城市居民”、真正成为城里人的巨大喜悦和恍惚中。
听到这话,耳根子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她羞得把脸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颤音:
“当家的……你……你这人……大白天就说这个……”
“我……我都不知道咋接话了……”
总是要过关的,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可是,秦淮茹不觉得。
感觉自己的内心已经被当家的充满了。
许伍佰看着她连脖颈都泛起粉红的羞怯模样。
“媳妇,回去院里,那个叫贾张氏的老太婆,就是贾东旭他妈,肯定要找茬,说些不三不四的酸话。”
“到时候你看我眼色,我要是抽她大嘴巴子,你也别客气,跟着上去挠她!”
“咱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秦淮茹闻言一愣,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和困惑:
“啊?抽……抽人?城里……城里人也可以随便抽人的吗?”
她从小在村里长大,虽然也见过婆媳妯娌吵架动手。
但总觉得城里是讲规矩、要体面的地方。
怎么听起来比乡下还……生猛?
就在秦淮茹对城里生活规则产生巨大认知偏差的同时。
四合院中院里却是另一番“祥和”景象。
贾张氏正被几个妇女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哎哟,可不是嘛!这自行车啊,说到底就是个代步的玩意儿!关键得实用!”
“我们家东旭心疼他对象,非要买这‘飞鸽’牌的!”
“国产的,质量好,骑着稳当!”
“不像有些牌子,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她故意拔高嗓门,生怕有人听不见。
阎阜贵的媳妇杨瑞华在一旁满脸羡慕地附和:
“老嫂子,还是你们家实力厚啊!自行车说买就买了!”
“这下你们家可是双职工了。”
“东旭媳妇那机修厂焊工的工作也体面,一个月小三十块呢!”
“加上东旭的工资,啧啧,五十多块!”
“你们家这可真是上岸了,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贾张氏得意地扬起下巴:
“嗐!拉扯孩子不容易啊!这些年……唉,总算熬出头了!”
她话里有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熬”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交易。
她一个寡妇,要是没有男人帮衬,怎么可能顺利拜师?
更别提在城里站稳脚跟了。
而且,这个年纪的女人,精神上的东西反而不重要。
那实打实的棍棒教育,才是货真价实的爱。
易中海的媳妇高翠芬也笑着问:
“东旭,跟什锦商量好啥时候去领证了没?”
贾东旭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师娘,明天就去街道办!然后下个礼拜,我们就办酒席!”
一时间,贾张氏都觉得自己太能耐了。
可这份“祥和”,就在许伍佰推着自行车,带着秦淮茹走进垂花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许伍佰眼神锐利。
进门时看似随意的一扫,已将院中情形尽收眼底。
心里冷笑:哟呵,正吹着呢?正好!
贾张氏第一个看到他们。
尤其是看到许伍佰身边那个穿着红棉袄、水灵俊俏得晃眼的秦淮茹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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