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翌日上午,康熙精心挑选的十二名太监,早早来到陈桂林住处外候命。
一个个神情肃穆,隐含紧张兴奋。
陈桂林扫了他们一眼,心中了然,这都是康熙准备的“死士”。
众人被引至乾清宫一侧的暖阁。
康熙已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利落的骑射服,背着手,小脸紧绷,目光从十二名太监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陈桂林身上。
“今日召你们来,是要你们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康熙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在寂静的暖阁中回荡。
“待会儿,你们就躲在这暖阁的屏风之后,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发出任何声响,更不许出来!”
他走到一旁桌案边,指了指上面的两只青玉茶杯。
“等会儿,鳌拜会来。
朕会与他在此说话。
你们仔细听着,当听到朕摔杯为号——”他猛地将手中一只空杯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们就立刻从屏风后冲出来,目标只有一个,生擒活捉鳌拜!”
十二名太监呼吸都加重了,紧紧握拳。
康熙继续道。
“此事若成,你们每人赏银五十两,朕另有重用!
但若有人临阵退缩,或行事不力,导致鳌拜走脱……”
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朕绝不轻饶,一律格杀勿论,株连家人,听明白了吗?!”
“嗻,奴才等誓死效命!”
十二人齐声低吼,虽压着声音,却透出一股决绝。
“好!”
康熙点头,看向陈桂林。
“小桂子,你负责统筹指挥,见机行事,那药……”
陈桂林从怀中取出海大富给的那个小瓷瓶,低声道。
“奴才已准备妥当。”
康熙深吸一口气,挥挥手。
“各自隐蔽,静待鳌拜!”
众人迅速藏入巨大的紫檀木屏风之后,暖阁内顿时寂静下来,落针可闻,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紧张的氛围中隐约可闻。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阁外传来通报。
“辅政大臣一等公鳌拜求见——”
康熙正了正衣冠,端坐于主位之上,朗声道:“宣。”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鳌拜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日穿着一品麒麟补服,更显威猛。
进得阁来,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下暖阁,见只有康熙与侍立一旁端着茶盘的陈桂林,并无他人,这才抱拳行礼。
“老臣鳌拜,参见皇上。”
“鳌少保不必多礼,看座。”
康熙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谢皇上。”
鳌拜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康熙对陈桂林使了个眼色。
陈桂林会意,端着茶盘上前,茶盘上正是两只注满茶水的青玉杯,茶色清澈,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馥郁的玫瑰花香。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杯放在康熙手边,另一杯奉到鳌拜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云南新进贡的玫瑰花茶,香气独特,最能宁神静气。
鳌少保近日为国事操劳,尝尝看。”
康熙说着,率先端起了自己那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鳌拜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茶上,鼻翼微微翕动,嗅了嗅那浓郁的玫瑰花香,眉头却皱了一下。
他没有去端茶杯,反而看向康熙,咧开嘴笑了笑,声音洪亮。
“皇上赐茶,老臣本不该辞。只是……”
他话锋一转。
“老臣近来肠胃有些不适,御医叮嘱,需忌饮花茶之类。
皇上这片心意,老臣心领了,这茶……还是不饮为妙。”
他生性多疑,又处在权力漩涡中心,对入口之物异常谨慎,尤其在这敏感时刻。
康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笑容不变。
“哦,竟有此事。
倒是朕疏忽了,既如此……”
他作势要将自己手中茶杯放下。
鳌拜却忽然伸手虚拦,笑道。
“皇上,这贡茶难得,岂可因老臣而浪费?
既然老臣无福享用,不若皇上饮了,也算不负这佳茗。”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康熙手中的杯子。
此言一出,屏风后的陈桂林和十二名太监心中都是一紧。
康熙脸上笑容有些发僵,他本意是等鳌拜喝了那杯下了“十香软筋散”的茶,再翻脸动手。
万没想到鳌拜警惕至此,竟要逼自己先喝!
康熙看着手中茶杯,那里面可是下了药的!
虽然他事先已服下海大富给的另一种缓解药性的丸药,但若真喝下去,多少会有影响。
可此时若不喝,必引鳌拜疑心,计划恐将败露。
电光石火间,康熙把心一横,暗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朗声道。
“好,既然鳌少保不能饮,那朕就独享了!”
说罢,举起茶杯,凑到唇边,果真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强忍着那怪异的味道和喉间隐约的不适,咽了下去,还咂咂嘴,赞道。
“果然好茶,香气隽永。”
鳌拜见康熙喝了,眼中疑色稍去,但仍旧没有去碰自己那杯茶。
康熙放下茶杯,仿佛随意地问道。
“鳌少保,苏克萨哈的家产抄没,进行得如何了?
可曾发现什么不法之物?”
鳌拜正待回答,忽然,康熙“哎呀”一声,左手捂住了额头,右手无意地一挥,将茶几上自己那杯还剩大半的玫瑰花茶扫落在地!
“啪嚓!”青玉杯碎裂,茶水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刺耳!
屏风后的十二名太监闻听此声,如同听到冲锋号角,发一声喊,齐齐从屏风后冲出,如狼似虎般扑向鳌拜!
与此同时,康熙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旁边歪倒,口中含糊道。
“朕……朕忽然有些头晕……”
陈桂林一直全神贯注,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康熙摔倒前将他搀扶住,扶到一旁的椅中坐下,急声道。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那边厢,十二名太监已扑到鳌拜身上,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锁喉的锁喉,使出了全身力气,试图将这座肉山般的权臣制服。
鳌拜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了一下,但他身经百战,反应奇快,暴喝一声。
“鼠辈安敢!”浑身筋肉虬结,猛力一挣!
“啊!”
“哎哟!”
几声痛呼,三四名太监竟被他那无匹巨力甩飞出去,撞在墙壁家具上,呻吟不起。
其余八九人拼死抱住,却也觉得如同抱着一头发狂的巨熊,难以禁锢。
鳌拜双目圆瞪,须发戟张,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怒视被陈桂林扶着的康熙,厉声道。
“皇上你这是何意?你要杀老臣?!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声震屋瓦,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康熙被那“十香软筋散”的药力影响,加上心中紧张,确是头晕目眩,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桂林见十二太监竟制不住鳌拜,心中也暗自骇然,这满洲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眼见鳌拜就要挣脱束缚,若让他冲出暖阁,惊动侍卫,一切皆休!
他目光急扫,瞥见旁边香案上有一只青铜三足香炉,里面积了半炉香灰。
说时迟那时快,陈桂林将康熙往椅中一靠,抓起那香炉,一个箭步窜到战团边缘,看准鳌拜因被多人纠缠视线受阻的时机,将炉中香灰猛地朝鳌拜脸上泼去!
一大蓬灰白色的香灰扑面而来,鳌拜猝不及防,顿时被迷了眼睛,鼻中口中也吸入不少,呛得他连连咳嗽,挣扎的力道不由一缓。
就在他闭眼呛咳动作迟滞的这一刹那,陈桂林已抢上前,双手抡起那沉重的青铜香炉,将全身力气(包括新得的十年内力与金钟罩蛮力)贯于双臂,照准鳌拜那光秃秃的脑门,狠狠砸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败革!
鳌拜纵然有横练功夫在身,但这青铜香炉分量不轻,陈桂林力道又大,又是砸在头顶要害,直砸得他眼前金星乱冒,脑壳嗡嗡作响,一阵剧痛袭来,挣扎的力气又泄了三分。
“快,按住他!”陈桂林大喝。
那些太监见鳌拜受创,精神大振,趁他晕头转向气力不继之际,再次一拥而上,这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将鳌拜死死按倒在地,用早已备好的牛筋绳索,将其双手反剪,双腿捆缚,捆了个结结实实。
鳌拜被压在地上,兀自奋力挣扎,怒吼连连,但眼不能视,头昏脑涨,又被多人死死压住捆绑,终是难以挣脱,成了瓮中之鳖。
直到此刻,康熙才勉强压住那头晕之感,在陈桂林搀扶下,摇摇晃晃走过来,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满脸香灰狼狈不堪却仍自怒骂不休的鳌拜,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狂喜与狠厉的光芒,咬牙道。
“鳌拜你欺君罔上,擅杀大臣,结党营私,罪不容诛!
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就在这时,陈桂林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地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协助擒拿满清权臣鳌拜,实质剥夺其自由与权柄,给予满清朝廷重大打击。
奖励发放:掠夺鳌拜天生神力特质,宿主纯粹肉身力量永久增加一千斤!”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涌遍陈桂林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筋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密度肌肉纤维仿佛经历了一次无形的淬炼与强化,凭空生出一股磅礴巨力!
他原本就有金钟罩和神照经打底,气力远超常人,此刻再增一千斤。
双拳一握,骨节噼啪作响,只觉便是面前有头健牛,也能一拳毙之!
如今他单臂一晃,至少有两千斤之力,神威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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