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过不多时“咦”的一声传来。冷峻惊讶的盯着‘乾坤佩’此时的异状。
此时的‘乾坤佩’已经又起了轻微的变化,变化幅度之小,速度之慢,一时半刻之间还真是难以察觉。所以直到此时,变化渐渐显露了端倪,冷峻才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见原本一个圆柱形小筒,由顶处,沿着四壁向下渐变隆起,连绵至筒底之处。本来通体数寸的小石筒,此时竟然已经化作了椭圆。原本镶嵌纵横的筒壁,此刻竟也好似有了生命般活跃沸腾起来,幻为为五色彩云,漂浮不定。
片刻之后,本来通体墨青色的‘乾坤佩’此时虽然仍旧是墨色幽暗,但定睛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墨色之下,居然有五色斑斓若隐若现,金、青、黑、赤、黄,五色交织,相溶相斥,如团团漩涡,眼光流动之间,好似卷动翻腾,待定睛看去,却平平无奇,丝毫不见异处了。随着五彩流动,本来壁刻的‘混沌’二字,此时也好像水冲浓墨一般,渐渐融在一处,化作一个墨团,随即又逐渐向周围的五彩云团散去,五彩之色遇到浓墨般的黑气不退反涨,好像得了什么宝贝般浓艳兴奋起来。
良久之后,变化渐渐停息,眼前的‘乾坤佩’已经变成了有如成人头颅大小,椭圆形状,一头稍小一头略大,壁上仅剩下浅浅的花纹如同铭刻一般,而周身依旧是墨色,只不过这墨色中有五彩之气若隐若现。
初一开始变化,冷峻还一番严肃的屏息注目。到了现在,他却是有点忍俊不禁扑哧的笑出声来。原来此时的‘乾坤佩’与其说是‘佩’到真不如改名叫‘乾坤蛋’来的贴切了。
变化最终停下,冷峻将这枚巨蛋捧用双手捧起,仔细端详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行文字:
“天地浑沌,如意其中,天地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阴阳相调,五行相生,万八千年……”。
这是书册中对这‘乾坤佩’口诀的注解,直到此时回想起来,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哎,这到底有什么用呢”。左思右想仍旧是毫无头绪,冷峻叹了一声。
突然,胸口一阵痛意涌上,冷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伤在身呢。叹息了一声,略有不甘的自语道“算了,先疗伤吧。”
说罢,他运起口诀,将手中之物收回体内。然后微闭双目盘膝正坐,心中开始默念起‘圣言录’。
一道溶溶的暖意在体内流转穿梭,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穿梭了多少个循环。原本微闭的双目豁然张开。却被枝叶间投入的阳光刺的又微微闭上。
此时竟然已经日上三竿了,冷峻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疼痛之感已经好了十之七八了。口中啧的一声:
“这心法难不成不是普通武学,居然如此神奇?”
说罢头看了看天,心中感叹自己居然能一下子静坐如此久,同时也是感慨,这运功打坐的时候,时间居然流失如此之快。
见自己此时已无大碍,冷峻翻身从树冠之上攀爬而下。脚踏平地之后一刻不停,将地上尚未损坏的陷阱收起、将箭矢、长弓背负在身上,转身准备离开。
脚步刚刚踏出,随即想到,这一大丛的铁叶林可是珍惜药材,就这么弃之不理实在是暴殄天物了,于是身形一转,来到铁叶小檗林前。
用足足一个时辰,冷峻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从丛中斩了几根粗大的枝条,抬头看了看成片的铁叶林,心中着实的感到可惜,但是就这么几根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这铁叶小檗的坚韧程度让他可是大感意外的。满心的不甘也是实在无可奈何,他一股脑的把这些断枝收入了书册。
转身走了几步,冷峻再次喜笑颜开,心道:
“如此收纳之法,居然丝毫不觉沉重……”。
正自得意了一会,突然脑中一动:“能将这一捆都收了进去,难道不能将这整株的铁叶树收起么?不如试一试吧”
想罢,冷峻回到铁叶小檗林旁边,仔细找了一处没有尖刺之处,伸手拉住。心中默念起口诀。随着口诀诵起,手中所握枝条一阵虚幻,之后,沿枝条一路而下,瞬间遍布开来。
随着整株铁叶小檗的虚影完全消失不见,冷峻眼见自己的想法居然可行,心头暗喜,可就在此时,忽然就感到浑身突然一阵虚软,双眼也没有先前那般明亮了。不过冷峻到并没有太多在意这些,只当是伤势未愈之故,自顾自的伸手又握向另外一株铁叶树。
又是一阵虚幻过后,意外之发生了。本来虚幻了一半的枝叶,好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扯,竟然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冷峻一顿之下,毫不耽搁,口诀再起。而此时这株铁叶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动未动了。
如此的一幕让可着实让人发愣了,“自从昨天开始,这口诀是屡试不爽的,怎么这时候不灵了呢。”随着心思,冷峻走动了几处,对着几株不同的铁叶小檗试了试,结果一般无二。而自己却好像更是脱离徐软,两眼发黑,耳朵嗡嗡鸣响,头脑之中的轻灵之感也是十去其八了。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冷峻也只好放弃了思考,望了望其余的铁叶林木,满是不舍的转身离去。
数个时辰之后,冷峻已经沿着来路走出了五十余里,身旁的树木已经没有先前之处那么高大茂密,更多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到林间,光影交错之下,到显得格外美丽。
忽然一阵悉索之声响起,远处密林处传来阵阵人语犬吠之声。
冷峻听了心头一喜,刚刚作势高呼,张开的嘴巴却突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听声音好像是从深山渐渐逼近这里的,最近也根本不是围猎的日子,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如此多人一起行动的。而且这声音听起来不下数十人,会是什么人?而且好像是追逐自己的足迹而来……”随着思量,身形却一丝不满的几下就窜上了附近一棵较粗的大树,身形隐秘在枝叶之间,一动不动。
远处人影渐行渐近。隐隐听得个声音道:“小王爷,我们沿途追了这么久了,还没个影子。会不会是追错了方向了?”
“此人杀了我的寻宝灵兽,身上已经沾染了灵兽气息,不会逃过这两天西域獒犬的鼻子的”。一人冷冷回道。
“如此说来我们再加紧点赶路,追上他不是问题了。算起来此人应该不会走太远,从天明起,就算是一路狂奔一口气不休息,也不过走出百里。”
“既然此人剥取了兽皮,那他一定是个猎户,你觉得有哪个猎户能躲过浮在罴兽胸前的阴灵斩么?此人中了阴灵斩尚且能够不死,而且居然还能前行到此,看来也非一般之辈了。”
声音越来越近,冷峻已经能隐约看到来人。
为首之人二十来岁,身穿蟒袍,腰中一条火红的束带,头上则是一顶玲珑金冠,身旁跟着两个随从打扮,每人手中都牵着一条恶犬,背上背着一把金弓。此人身后,紧跟着一名灰衣老者。对此人显得毕恭毕敬。
看来刚刚说话的正是这二人了。不过听二人话中的意思竟然真的是追随自己而来,而且好像与昨晚的罴兽有关。
想到此,冷峻脸上现出一阵得意之色“凭两条恶犬就想追上我,真是痴心妄想咯。”
原来,为了防备猛兽追踪,刚刚路过溪流之时,冷峻已经用出门时带来的‘灭迹散’混入水中沐浴了全身,就连自己这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也已经全部处理了一遍,如此一来,就是再好的猎犬也无法追踪了。
“小王爷,你觉得这株‘绛珠草’会在此人身上么?”老者探寻的问了一句。
“罴兽皮糙肉厚,除了皮毛有些价值而已,然而猎杀不易,通常只有采用围猎的方式。但如此劳师动众却得不偿失的事,猎户很少会做的。”蟒袍青年声音冰冷,毫无感情的一字一顿的道。
“如此说来,如果不是为了抢夺圣草,此人也不会冒然出手了!”老人自语了一下好像是明白了。随即又接着问道:
“可是这两头獒犬,自从刚才溪边就已经跟丢了目标,后边该当如何呢?”
“人已在此,何须再追?”蟒袍青年不动声色的朗声道。
这一声出口,旁边的灰衣老者一愣,远处树冠之上的冷峻也是心里一沉:
“难道发现我了?不可能啊,这么老远,而且这两头畜生已经追踪不到自己了才对。”
“树上的朋友,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蟒袍青年背负双手,面向冷峻藏身方向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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