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五个时辰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昏暗再次笼罩了密林。
山壁之下,一个十来丈大小的石洞之中,冷峻盘膝而坐,正在一遍遍的运转着那神秘的口诀,此时他肩井的剑伤敷上了一层铁叶小檗,已然有了渐渐愈合之势。背后的瘀肿处,此时看来也恢复如常。只不过身上的泥水汗水血水交织一起,看上去狼狈万分。
不知过了多久,冷峻口诀停下,把今日之事细一回顾,不禁开始感叹。今天一战之下,死在自己手中之人不下有十数人之多,如果是原来的自己,恐怕早就吓的两腿发软瘫在地上了,可是现在自己居然应对自如,丝毫没有惧意,也毫无怜悯。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赋予自己的性格?或者是自己融汇的冷峻的天性么?
一想到那个自称小王爷的蟒袍青年,冷峻就不禁得意起来。“那种境界的高手,而且好像是个什么王爷,居然会如此讨好自己,向自己讨饶。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看来这个生杀大权真是不同凡响了。”
想到此,冷峻呆了呆,暗自有些后悔,“还是心肠软,被他这么可怜兮兮的一闹,居然没有忍心把他杀掉,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后患啊?不过我又不是嗜杀成性,他既然知错,放就放过吧。不过不知道把他绑在树上,晚上会不会被野兽吃了呢。”
想来想去,这冷峻居然好像还开始担心起这个死敌起来。
胡思乱想了许久,冷峻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于是取出火镰,在地上的干枝上点燃,把早已收拾好的兔子架在火上,烧烤起来。
就着火光,冷峻脑中再次出现了那本《主宰》书册。就在今天,他竟然在危机之时,别出心裁的想到了这种奇妙的应用之法,而且居然效果奇佳。
心念藉此,今天争斗巧胜的一幕赫然浮现在了冷峻脑中。
在冷峻向蟒袍青年冲去之时,就已经有了打算,他决定用这书册之力,将对方制住。
想法一旦确定,他就把那兽皮取出,用于防身,把一根从罴兽身上取得的兽筋提前收入书册一处。然后一鼓作气的向对方冲去。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接触到对方,只要接触到他的身体,就可以制住他。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自己前冲之力居然不足,就差那么不到一臂的距离就可以抓对方。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刚好那灰衣老者赶来,从后一掌拍下,居然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当自己双手牢牢的抓住对方臂膀的时候,心中口诀骤起,只见对方身影瞬间虚化,转眼消失不见了。而此同时却出现在书页之内。冷峻心念一动,书页之内一条兽筋飘起,将这蟒袍青年捆扎个结实。
然后此时异变发生了,冷峻这一切刚刚做完,立刻感觉心神不定,头昏眼花起来,一个不支之下,脑中书册消失不见,而蟒袍青年居然又出现在了原地。
这一串事情的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离奇,在灰衣老者几人看来,蟒袍青年从原地瞬间消失不见,眨眼间却又浑身捆绑的出现在了当地,让他们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无一例外的呆了一呆,而正是这一呆的功夫,冷峻已经持剑在手,顶上了蟒袍青年的脖颈。
至于说那青年为什么会突然脱困而出,就像收集那些铁叶林木一般,有些玄奥难,实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突然一股香气悠悠飘来,打断了思绪,冷峻不禁感觉自己口水哗啦啦的留下,不再思索,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风卷残云般的一番狂吃之后,冷峻抻了抻懒腰,靠在篝火旁,不禁为自己这几天的接连惊变出起神来。
不知不觉间,一阵困意袭来,这个少年轻轻叹息一声,闭上双目,转眼就进入了梦想。
少年蜷缩的身形,微闭的双眸,白皙的面庞,处处透着平凡,处处透着寂寥之意。是啊,本是清平的世界,却出现如此的漩涡,本是开朗的少年,却卷入如此异界之争。
一阵清风凉凉的扫过少年的赤膊,少年微微抱了抱肩,淡红的双唇喃喃轻动,好似梦吟中呼唤着母亲的怀抱。
在梦中他看到了爸爸妈妈,他们……
领着自己的手,蹒跚的学步
花了很多时间教会了自己用筷子、用勺子吃东西;
教会了自己穿衣服,系扣子,系鞋带;
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
教会我梳头发;
想起自己经常在问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
想起他们耐心的教了很久,才会唱的第一首歌
想起常常骑在爸爸的脖颈上玩骑马打仗
而此刻,他们慢慢的变老
他们已经变得迟钝,常常忘记要做的事
他们开始忘记系上扣子,开始系不上鞋带
他们开始吃饭弄脏衣服,掉落满地的饭粒
他们梳头的手已经不挺的颤抖
他们已经站不稳、也已走不动
而自己多么想紧紧握住他们的手,陪他们慢慢的走,
就如同他们曾经教自己学步时一般,慢慢的走……
然而自己却在哪里……
……
他还是那个满心开朗乐观聪慧的小小少年么?也许吧。
也许已经在小小的心灵中被深藏!
……
一阵阵鸟啼悠然飘荡在石洞之内,缕缕朝阳的金辉洒落身旁。
火已熄灭,只剩一片炭黑。
梦已消散,仅留一行清泪
眼见天光放亮,冷峻翻身而起,清点了一下行囊,昨天的兽皮仓促间不及取回,兽筋绑了那青年,弓在被追逐的时候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箭矢早已用完,箭壶也当成累赘不知道丢弃何处。眼下身上除了这一身脏污,可能真是别无他物了,恐怕此时的样子比起叫花子还不如了。
“今天就是宏爷爷的寿诞了,我得赶在寿宴之前回去,总不能这个模样去吧。”
苦笑了一下,冷峻转身而去,沿着山间小径,向着自己的村子箭步如飞。
此处距离村庄已经不远,疾行了两个时辰,就已经远远的看到了村中炊烟缭绕。
想到父亲、想到萍儿、想到宏爷爷、的冷峻不由得心中有些暖意。
突然间,冷峻身躯一震,“这是什么时辰,怎么会有炊烟”想到此处,冷峻心中突然突突乱跳,一丝不安从心底传来。
随着心有顾及,这脚下便又加了几分力,径直向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冷峻出现在了村前,眼前的一番景象,让冷峻的心彻底跌落了深渊。
眼前一片狼藉,村子外围,防止野兽闯入的篱笆墙支离破碎,散落凌乱。村中诸多木屋均在烈火中噼啪作响,村头的小药园中一片凋零。整个村子除了烈焰吞噬的噼啪声外,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所见的确不是炊烟,那是要命的烈焰蒸腾。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冷峻在村中呆立了片刻之后低语一声,随即往自家木屋跑去。
屋子并未着火,然而屋内是破烂不堪,好像被人底朝天的翻过。
接着,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探察一番之后,冷峻发现所有尚未烧毁的房子均是一般无二的被人搜寻过。
片刻之后,冷峻突然想到了后山。那是村中长辈议事的地方,就在绕过一个小山包的后边,平日里有什么大事发生,大家都会去那里商议。每次集体围猎之前,长辈们也会去那里安排一番。而今天的宏爷爷寿诞,也会在那里召开。
而且还不仅如此,哪里还是这村子的避难所。一旦村庄遭受野兽袭击,或者有兵祸席卷,远处的哨卡便会示警,村民便会去那里躲避。
一想藉此,冷峻原本的焦躁也少许的平静了许多,抬腿向那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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