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猎户少年渐渐收回了心绪,刚刚他已经是把从进入小庙之后情形回忆了几十遍了,而现在他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去何方。
他就要返回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家中,那里还有他的亲人再等他回去。
一念藉此,易凡有些感慨起来,本来这一切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村庄,什么亲人,什么父母,什么兄妹,这一切都那么陌生。可是现在在他的心中却对这些如此向往,如此的亲密,亲密的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我现在应该叫冷峻呢还是叫易凡?”易凡在心理权衡着。
‘冷峻’,这正是这个猎户少年的名字。
“也许是件有意思的事呢,根据那人的意思,还有很多不明之事慢慢都会让我了解,既已如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量了良久之后,易凡阴晴不定的面孔之上现出了坚毅之色。随即他从地上翻身坐起,目视手中小石筒,看着筒壁上的文字,不尽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懂了一门奇异文字而有了一些惊异和兴奋。
片刻之后,易凡轻轻按了按那个曾经打开过的圆顶,而就在这一按之下,便见光华一闪,一道白影从筒中飞出,落在身前地上,居然是一本书。
仔细的打量了几眼脚下的那本书,易凡伸手拿了起来,拍了拍书上的灰尘。这正是自己那本看了一半的书,但此时这本书从里到外,竟然是除了第一页寥寥数字,而其余的文字已经是一字不剩了。
看了几遍书中所写的文字,易凡感觉虽然勉强能够看懂,但读起来生涩的很,好似一篇经文一般。看了几遍之后,易凡凭借自己聪慧倒是记了个大概。
看着手里的这本无字之书,易凡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这样,当时就先把书整本翻翻,看看这个猎户少年到底是个什么命运。不过好在前边的内容都看过了,多少还记得些。”。
想到此,易凡开始努力回忆曾经读过的一些章节内容。
就在易凡开始回忆小说中猎户少年身世之时,突然一阵莫名的压力从脑海传来,手中的书和石筒发出淡淡的光芒,易凡两眼一黑,满眼如同电影快放般的闪过少年往事,一时间好似身临其境一般,易凡的身躯狂震,眼中时而欢喜,时而悲愤,时而却泪花片片。
……
这冷峻天生神力,五岁起就能与壮年大汉角力而不逊,七岁便能够举起石磨石碾,到了九岁更是力可撼动合抱之树了,村中长辈无人不惊叹,更有人说是星宿下凡的。冷峻自五岁便跟着大人们围猎,自小就耳闻目睹学得了一身本领,到了如今,早已经是全村猎人中的佼佼者了。到了如今冷峻年满十二岁,不但双臂神力,更是矫健过人,动作迅猛急速,少有野兽能逃过他的追捕。
许久之后,易凡已经将那冷峻的记忆融汇了个十之八九之后,便不再多作耽搁,起身而去。
在那里有他的村子和他的父母家人,而他几天后还要去参加宏爷爷的寿宴,今天一定要赶回去的,这几天还要去做些准备,送给爷爷一份贺礼。
想到宏爷爷,易凡的心中不禁一阵感慨。这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满头的银丝,三绺长髯,方脸阔鼻,满身的英武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少年习武的将军,殊不知是一名文弱的秀才。
据说这宏爷爷一身所学得自赶考之时的一场山野奇遇。当时因为耽搁了时日而急于赶路,路过一处山坳,眼见山中一人堪将入野兽之口,急忙差随众之人喝骂鞭赶,这才救下了此人。此人随众而行直到伤势痊愈均却从来未有只言片语的感激致辞,只是临别时抛下一本书和一句话:
“功名虚浮影,利禄险中求,舍避安身性,医者鹤松游”
这话说的随众之人听了都是不满,多有责备此人不知感激,却出言不吉的。
但这宏秀才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仅是收了书,继续赴赶考功名之路,谁知道抵达考场后便诸多不顺。一直到颁榜下来,知道高中了探花,但饶是如此,自己苦于应付朝廷多方势力均的利诱威逼,无奈之下,宏秀才想到那四句话的深意,连夜离开了京师之地。一路之上他是见景生情,心有感触,于是拿出那几本赠书翻看起来。
谁知这一翻看不要紧,没曾想,这宏秀才真是天赋异禀,对于此书中所说,一看就懂,竟然在几年之间,创下了一个偌大的牌子,名为“宏医仙”。可见起医死人而肉白骨之能了。
但不想多年之后,其名气也给他带来了灾祸,一方面朝廷想要拉他入宫,但宏秀才有前车之鉴,避之唯恐不及哪敢往前凑。另一方面江湖多方势力也大有拉拢之意,更有拉不成则杀的意思。骇的宏大夫只好散去家财,游历天下。
真是应了当时那四句了,功名没有,利禄没有,只有游走四方行医天下才可安保自身福寿啊。
然而数年之后的一个意外机遇,却改变了这一切,也改变了易凡的命运。
那一年,冷峻的父亲冷云飞一次山中采药,不慎坠下山谷,摔成了重伤,险些不治而亡,幸亏宏大夫云游到此,才性命得保。
年许之后,冷云飞摔伤的断腿完全痊愈之,宏大夫本欲要离开,但是此时却已经与山村结下了感情。村人也屡受宏大夫大恩,自是不舍其离开。而宏大夫也自认年事已高,云游天下已经力不从心,于是就在此安然定居下来。
冷峻为了报答宏大夫的救父之恩,隔三差五就跑到宏大夫家送点野味猎物山珍或者一些珍稀药材。而宏大夫也喜欢冷峻这孩子机敏聪颖,尤其对于冷峻的天生神力和敏捷大感兴趣。久而久之冷峻也就以宏爷爷称呼,而老人也把冷峻看做亲孙子一般,经常带着冷峻和自己的小孙女一起教习医理。也亏得二人聪颖,数年间竟然把老人受赠之书册融会贯通,并且遍读《难经》、《外经》、《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更有老人融一身所学一世行医所闻所见结为一部《宏氏医谱》也是倾囊而授了。
日头刚刚偏西,熟悉而又陌生的的山村轮廓出现在了眼前。把易凡从宏大夫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但见金灿灿的夕阳照进了田野,村旁的庄稼泛着金芒;村头木屋前,几围园地,正式宏大夫的药园,夕阳照进园中,有花儿盛开,像红云,似流霞,一串串,一团团,挂在枝头;数名孩童的身影在村中空地上往来嬉戏,欢声笑语伴随着流转不定的袅袅炊烟飘荡许久不散。虽然村中处处透着粗陋和简朴,但入眼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如世外桃源般的恬静温馨。
易凡看着这一幕幕安然温馨的景色,不由得痴了,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冷峻哥哥,你出了什么事,怎么才回来啊!”一个甜甜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易凡的思绪。“大家可都急坏了,你爹跑了两趟县城,遍寻不到你的消息。我爷爷也是着急的很呢。”
易凡脚步一缓,侧目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远远的,一边喊住自己,一边甩步跑来。少女圆圆的脸庞,肌肤似雪,双目犹如一泓清,脑后还有两条粗又黑的辫子,一身淡绿色的布褂。虽然生长于山林之间,但却不见丝毫乡土之气,顾盼之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这正是这五六年来一同学习医道的宏爷爷的孙女,宏萍儿。
“萍儿”易凡兴奋而有略感生涩的叫了一声,“发生些意外之事,现在处理好了。我先去打个招呼,省得大家担心我,闲下来再和你说吧。”说罢冲着萍儿略一挤眼的做了个鬼脸,飞奔而去。
次日天朦朦亮,易凡一身豹皮劲装,手提猎叉,背负箭匣,斜跨一张半月长弓,腰间挂着绳索之物和一个豹皮革囊,一副英气勃勃的少年英雄模样。
跨出木屋,易凡轻轻摸了摸怀中的小革囊,这其中正是那本无字书和那只‘乾坤混沌’小石筒。
刚刚走出房门,易凡好像想到了什么,一回头对着屋里说道,“少则一两天,多则三四天,我就能回来,希望这次进山能有些好收获呢。”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还是要小心,千万不要误入深山,那里的危险不是我们可以应对的。”
父亲冷云飞的话在屋内响起,语声中充满了关怀。
“恩,爹放心,我不去深山。”
易凡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疾步而行,向着苍苍青山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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