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渡
第二十二章 理想的末路（旧版）

俊丽的少女一登场，就立刻跑到了冥熙玄的身边，仔细打量着冥熙玄，眼睛中充满着对冥熙玄的好奇，然后颇有兴趣道：“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竟然可以引起爷爷的注意啊。”

这个少女，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好惹的对象。

正在冥熙玄尴尬的时候，那个老头子立刻拽着少女的衣服，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对着少女呵斥道：“亦儿，不要打断我的话，小子，赶紧回答我的问题。”老者刚才懒洋洋的样子，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严肃。

那个被称为亦儿的少女并没有退缩，只是嘟着小嘴说道：“爷爷，又在忽悠人，喂，这位哥哥，别看这里的剑都特别好，其实那都是摆设，我可是亲眼见到我爷爷他坑害了无数没有眼光的少年人啊。”

对于这个少女所说的话，冥熙玄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来，刚才自己引起她爷爷的注意，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是只有钱不懂事的小肥羊，好像将要被他骗了一样。

那个老者立刻轻轻地打了一下少女的头部，然后说道：“你可是爷爷的亲生孙女，不要帮着外人啊，别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呸~，话说，我可没有骗他啊，小子，你说是吧？”最后老者还用了一个独特的眼神看了看冥熙玄。

冥熙玄微微地点了点头。

但是少女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不过现在倒是意料之外的乖巧地躲在一旁。

冥熙玄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然后开口道：“我刚才一进到店中，就感受到了，周围古剑带来的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很熟悉，但是却又格外陌生的感觉，好像是这些剑在呼唤我。”

老者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你好，年轻人，我叫牧天，这是我的孙女牧诗诗，亦儿是她的奶名，我们都是流浪者，种族，我也不想和你说那么多了，那么轮到你自我介绍了。”

冥熙玄自我介绍：“我叫冥熙玄，魔..族。”

牧天又将目光转向在旁边一只不说话的一个人，“那么，姑娘，你呢？”

来者，正是曾经和冥熙玄一起组队的莫玉香。

莫玉香听到了牧天的声音，立刻紧张地自我介绍：“呃，我，我叫莫玉香，天月城莫家。”

牧天疑惑道：“那么，莫姑娘，你有回来这里干嘛？”

莫玉香看了冥熙玄一眼，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然后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是来还这把剑的。”随后，从腰间把一个漆黑的长剑拿了下来，最后放到了台子上。

牧天疑惑道:“为什么？难道这把剑不顺手么？”

莫玉香连忙摇了摇头，急促道：“不是的，剑，很好。这把，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重量很符合我的要求，形状，颜色各方面都合适，而且还十分锋利，只是...”

最后莫玉香慢慢地低下了头部，缓缓说道：“我可能，不适合，修炼，所以，我觉得这把剑，不应该埋没在我的手中。”

牧天和冥熙玄听了她的话，眼神中都有着几分惊讶的。

冥熙玄立刻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在自己心头的情绪以拥而至，难以表达的情绪立刻用上心头，心突然传来了莫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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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在为，为了什么而修炼所迷茫么。

自己，很久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吧，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父亲的认可，再怎么努力，也超不过父亲，的那种情绪。

最后直接导致了，自己走上了不归道路，那是，我理想的末路，作为一个英雄，在人生的最后留下遗憾，获得无上的荣耀，最后死去么？

真是，有些可笑，正是因为这个英雄的名分，自己才失去了，自己最亲爱的弟弟，那个失去弟弟的撕心裂肺的痛苦，自己，不会再去尝试了。

为了那个所谓英雄的名号，自己却亲手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却又拯救了多少人？

自己慢慢地已经沦落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英雄”么？

当自己杀死一个人的时候，出现在心头的并不是罪恶感，而是荣誉感，因为啊，自己有除掉了世间的一个罪恶。

真是可笑~！

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以正义之名，去杀害邪恶的英雄么？

真是讽刺~！

那自己后悔了么？

也许后悔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去面对那个已经在自己心上开了一个洞的人，也是那个人，让自己明白了，自己究竟应该为何而战。

那也是到最后的最后，当自己以一个路人的身份，看着魔柯人生的经历的时候，自己才明白了，他也是悲哀的。

他所做的也并非是他所说的逆天，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是逆天，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而已，不要受到天道的束缚而已，他只是到最后才醒悟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得到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明白了，大道无情。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自己和他都错了，正是因为自己这样迷茫，自己才被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所扭曲，最后甚至遗忘了杀人应该有的罪恶感。

自己弑弟的那份滔天的罪恶感，杀死了他，自己并没有哭，而是在微笑，在微笑。

为什么会在微笑，自己究竟实在为了什么啊~！

自己和他，到人生的最后，终究还是命中人。

冥熙玄慢慢走了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将漆黑的长剑重新放回莫玉香的手中，拍了拍莫玉香的肩旁，最后看着场中的一把剑，对她说道：“你是再说战斗的意义么，我，我很久以前也差不多和你一样，和你一样迷茫，自己到底应该为了什么而战，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迷失了，前进的道路，忘却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为了什么而战斗，我啊，很久以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在战斗，为了那个目标，我一直都在努力，无论付出什么样子的代价，哪怕代价是多么凄惨，直到，我走到了理想的末路的时候，我才明白，所谓英雄，并非只是为了救人而存在的，而是为了自己的那个理想而已么。”

“当自己走到理想的最后的时候，那么，我才发现自己的理想，只不过是一个谎言而已，自己的本质却是伪善，自己的那份纯真，已经不复存在，取代的是麻木无情，杀死人却没有半分罪恶感，却还有几分荣耀感，这又是什么？”

“自己到最后，却被眼前的复仇所蒙蔽，导致，复仇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么？导致，复仇是自己活下去唯一的勇气么？导致，复仇是自己心灵最后一处支撑么？导致那样的自己已经踏上了不归之路么？那样的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说到中间的时候，冥熙玄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眼中却是无比讨厌，好像自己现在白皙的双手，现在染满了死者的鲜血，充满着死者的遗物。

最后冥熙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所以我的出来的最后结论是，应该为了自己所要守护的东西而战斗，为了自己那份志庇天下的理想，不如为了自己那份微不足道的感情和理智，所以，以后我再也不会后悔了，我要为了自己心目中所要守护的东西而战斗，对于现在我来说，杀不杀人，已经无所谓了，而我是要守护我所拥有的东西，珍惜眼前的这份幸福，摆脱世俗的限制而已，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幸福而战斗下去，而活下去，仅此而已。”

冥熙玄最后坚定道：“这大概就是我自己所战斗的理由把。”

冥熙玄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境突然提高到了极致，也就是落尘之境，心境已经达到了坚不可摧的程度，心境达到这种程度的人，对于一些低级的摧毁意志的幻术可以说是完全免疫，同时，以自己的角度看待事物的理解，也是越来越透彻，自己的意志越来越坚定。

这让冥熙玄身上发生了蜕变，也可以说是，发生了羽化。

这也是说明了自己再也不会迷茫了。

我至诚我道~！

众人听到了冥熙玄明显一愣。

冥熙玄充满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天花板，坚毅的眼神正在闪闪发光，自TING拔的身躯。

莫玉香此刻已经被冥熙玄的这个发言所震撼到，自己也要去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东西，追求自己所要追求的东西。此刻，冥熙玄在莫玉香心目中的地位正在慢慢的升高，那个孤高的身影正在慢慢地放大。

而在一旁的看热闹的牧诗诗突然看着这个说出莫名其妙话的莫名其妙的少年，一个神秘的少年总能引起少女的好奇心。

在一旁的牧天倒是意料之外的沉默，低着头，好像在思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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