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榻榻米地板的道场里充满了凉爽的空气,身穿黑色水手服的天童木更站立在道场的正中央。
和煦的朝日照耀在深邃的黑色直发上闪闪发光,在她的身后投下小小的影子。她合上眼睛放低重心,手搭在刀柄上,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将近十分钟了。
天童式拔刀术“涅槃妙心之势”。此乃天童式拔刀术的攻防一体之型,表示在讯息万变的状况中,其存在自如。
风无洛靠在道场的另一边看着,由衷地发出这般感想。架势里没有半分漏洞,其中散发出某种东西让风无洛确信,不论从哪个方向攻过去,一踏入她的斩击范围必然会遭受到无情的斩击。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液晶显示屏,上学时间将至。她马上要出手了。
如同风无洛所预料,几乎在同一时刻。
木更轻轻吐出一口气,清脆的声音响彻道场。
“天童式拔刀术一型一番——”
出鞘声响起,刀以电闪雷鸣之势出鞘。
“‘滴水成冰’。”
斩击的声音很轻,只有嗖的一声。但位于木更正面的目标——用布料包裹住木屑制成的标的上半部分迸发出毁灭性的爆音飞了出去,撞到到场的墙壁上。
而最令人惊讶的是,木更和标的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六米以上。风无洛感慨能以凡人之躯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值得骄傲的。
一边鼓掌一边走过去把毛巾丢给他。由于刚才那一击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木更疲惫地说了声“谢谢”用毛巾擦脸。
他本以为木更拿着的一定是平时用的居合刀。黑色的刀鞘、黑丝的刀柄顶端还有红色腰带虽然非常相似但这却是把真刀。
“‘杀人刀·雪影’……”
“没错。”
木更停下手上的活回过头来,把刀鞘一推亮出刀刃放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
沐浴在朝日下呈零散乱刃纹样的刀纹充满了摄人心神的魔力。
“现在又拿出来你是想……算了,随便你。还有,执念还是少点好”
转身朝门走去,突然听到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然后道场的门被推开。顶着一双活像兔耳朵的双马尾冲进来的是延珠。
“无洛!您可是说过,今天要指导妾身的。”
那么一说,自己好像答应过她。不过……好麻烦啊。
“夏世。”
站在道场的门口呼唤着夏世。夏世从道场的一边走了过来。
“无洛先生,有什么事吗?”
“叫我无洛就好了。还有,能帮我训练延珠吗?”
夏世看向现在旁边的延珠。喂,少女你那是什么眼神。不就让你帮个忙吗。
“没问题,无洛先生。”
“都说过了要叫我无洛。”
风无洛蹲了下来,伸出了他的爪……阿呸,双手蹂躏着夏世的脸。
“不过你能答应真是太好了。”
松开双手,摸了摸夏世的头,然后站了起来。无视了一旁的小兔子。
“总之,延珠你就由夏世来训练。”
把训练用枪械交给了夏世,即便是训练用,装填的子弹是低致死性的橡胶弹,但使用火药加速的,所以发射的速度与实弹无异,而且被打中了不只是痛这么简单。看着延珠被夏世用枪逼得像猴子一样。
“无洛同学。”
回过头,木更举起右手用左手敲了敲手表的位置。是时候上学了。
“呃—延珠,我们要去上学了。”
延珠一下子停了下来,但马上挺起胸膛,“嗯,要努力学习哦!”风无洛百感交杂地望着她。说实话,他也不想去。
“延珠,我会尽早找到肯接收你的学校的。”
“慢慢来,不着急。”
延珠略带困窘地笑道。
“总之认真训练,学校我会想办法的。”
说罢,风无洛骑车先把木更送到她的学校,然后自己带着怨念到了学校。
路上木更十分高兴的告诉了风无洛来自圣天子的委托。而且还说:
“委托的是护卫任务。护卫的对象是圣天子大人。这次圣天子大人竟然钦点让你来做哦,如果搞砸了就杀了你。”
说到最后直接上威胁了。风无洛着实不明白,上一次的报酬她都花哪儿去了。不过,抱怨归抱怨。毕竟这件事关乎着原肠病毒的疫苗啊。
放学后风无洛骑着芬里尔直奔东京区第一区域。以芬里尔的高时速从风无洛学校到圣居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这大概是新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吧。嵌在形似骨头的石柱上的弯曲的窗玻璃,还有呈波浪状倾斜的门前,整体上多处运用了带有生物特点的曲线。
真是一座绚烂多姿的西洋风格建筑,可是在没有审美眼光的风无洛眼里这不过是暴发户的恶趣味罢了。
风无洛对守卫报上姓名说明来意。待守卫通过通讯器与内部交换了几句话后,风无洛便在一前一后两名守卫的陪同下被领进了圣居。
风无洛还在纳闷儿自己是要被带到哪儿去呢,谁知竟然是记者招待会会场。
简易座椅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会场中,正面还设置了高座。
新闻官平常就是站在那里对记者的提问应答如流的吧。从前待在天童家的宅邸的时候曾目睹过几次这种活动,因此风无洛一来到这种地方一种奇妙的怀念之情就油然而生。
正因为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当他发现站在台上的是圣天子本人时吓了一跳。
她的面前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看样子她似乎正在练习演讲什么的。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边。
东京区域的第三代国家元首穿着一如既往的纯白色礼服,表情紧绷。她依旧是拥有天仙般的美貌,让人难以靠近。
“在这良时吉日,谨颂诸位安康。今天我要说的事只有三件。只有三件——”
视线的位置、话语的停顿以及语速的缓急等可以说接近完美。
眼前这位比自己小的国家元首正在发表令成年人相形见绌的演讲。
风无洛没有叫她而是专心致志聆听演讲,手自然地放在了旁边椅子的背板上。
就在此时椅子的脚发出了尖锐的响声,全场的视线一齐转向这里吓了他一跳。
圣天子圣天子正了正站姿,双手优雅地搭在礼服前莞尔一笑。
“你好,风先生。你很准时。”
上次因为昏睡而没有参加庆祝仪式让风无洛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
“那啥,上次真是抱歉没有来参加啊。”
“我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你也是为了东京地区。”
望着圣天子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风无洛在心里嘟哝了一句,这就是相由心生吗?难怪国民如此拥戴她。
像是秘书的女性托起锐角的眼镜走过来。
“请问这位是?”
“清美小姐是第一次见他吧,这位就是击败了gastrea阶段V,东京区域的大英雄,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的风无洛。”
叫做清美的女性吓得夸张的向后仰。
“风无洛……就是那位曾经在酒吧卖唱的大哥哥,在基佬吧吃男人软饭的那位风无洛吗?”
“我才没有在基佬吧吃软饭呢!话说是谁在散播这乱七八糟的谣言啊!”
由于施加了不彻底的报道管制,谣言正以网络为中心散播开去,风无洛的个人信息正在被扭曲,着实让人头疼。
谣言中,风无洛是原香菇栽培师原为人开运的咨询师兼原兽医。而卖唱的大哥哥和基佬吧软饭王倒是第一次听说。
“喂,没事的话我可要走咯。”
“找你确实有事。”
圣天子使了使眼色让周围的人退下,然后从讲台上走下来朝这边走过来。
“风先生,大阪区域的代表齐武大总统将于后天对东京区域进行非正式访问。”
“哈?你说齐武宗玄要来。”
圣天子把脸上惊讶的表情隐藏的很好,但还是看得出来。
“是的。我想你也知道,现在的日本被分割成札幌、仙台、大阪、博多还有我们东京区域这五个区域并且由五位国家元首统治。其中一人,齐武大总统突然对我们提出要求,说近日要来东京区域一趟希望我们准备一场会谈,以此试探我们。”
“为什么……这几年来,大阪区域和东京区域之间一直没有联系这也是众所皆知的。”
“我也不清楚。但他选择‘现在’这个时机来访,恐怕主要是因为菊之丞先生不在吧。”
“这么说来,老头子正在对天朝俄罗斯进行访问吗?电视上好像说过。”
圣天子无言地点了点头。齐武和菊之丞,在大战前就是一对因缘颇深的政敌,从他这次瞅准了菊之丞不在的时候前来这件事来看是该说他胆小呢还是姑息呢。
“哼。那么,说是护卫,具体上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希望里见先生在林肯车里在我的身边,会谈中站在我身后保护我。”
风无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的意思,让我站在老头子平常所站的位置,代替老头子这么简单?”
“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风无洛一头雾水。眼前的这位国家元首,现在心里面到底在打着怎样的算盘呢。如果是菊之丞那个老家伙我倒是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一起住了好几年了。
“这是……你的专断独行吗?”
“是的。”
“菊之丞那个老家伙回来知道了这事可是会大发雷霆的哦。”
“为什么?”
“因为当初为了照顾木更,跟她一起离开了天童家。”
也许是仅凭这句话就了解了内情,圣天子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在安排行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天童家的家庭纠纷。”
家庭纠纷……谁家的纠纷搞得孙女要灭了自家满门。
“这个可不是家庭纠纷那么简单,我想你也是知道的。而且你不是有正规的护卫官吗。”
“我正想把他们介绍给你。请进。”
圣天子招了招手。一群男人整齐一致,步伐有力地走进记者招待会会场排成一列。
他们是在电视转播中总是在映照在画面一角的圣天子护卫官。数了数总共有六个人。
全部人都是白外套加白军帽,腰间配有手枪。这么说虽然不太妥当,但与其说是护卫官,还不如说他们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暴虐无道的宪兵队别无二致。相似度如此之高,腰间没有佩剑反而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风先生,这位是担任队长的保胁先生。”
身材特别高的美男子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地伸出右手。
“本人正是保胁卓人。军阶是少尉,担任护卫队队长一职。你的传言早有耳闻。在任务中还请多多指教,里见先生。”
“我还没接受呢。还有我只是来听取委托的说明,并不是来接受任务的。”
保胁卓人是你自己撞枪口上的,就不要怪我咯。
外表看起来刚过三十岁。作为圣天子的护卫官队长实在是太年轻了。
风无洛凝视了对方伸出的右手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保胁。
神经质的瓜子脸和炯炯有神的目光。皮肤有如雷达一样敏感地捕捉到了在他那柔声细语之下冰冷地凝视着这边的视线。
看来,与语气刚好相反自己似乎并不太受人待见。
也许是察觉到气氛变得险恶,圣天子急忙过来打圆场。
“风先生,不回以握手,不是有些失礼吗?”
保胁轻轻地摘下了军帽露出了微笑。
“不,圣天子大人。民♂警的这种冷遇我已经习惯了。他虽说是英雄,但也不过是一介高中生,想必是有些紧张吧。”
保胁自然地把手收回去诚挚地敬了一礼。
出色的应对,不过真是虚伪。而且,你爷爷我满世界屠龙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
圣天子交替地看风无洛和保胁,忐忑不安地开始了有关报酬的说明。
风无洛心不在焉地右手捏着下巴,暂时压抑住个人感觉开始思考。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这个人渣干掉,免得以后给我添乱,就这样决定了。
“委托我接下了。”
风无洛的爽快回答出乎圣天子的意料,不过还是让刚才的女秘书把合同拿来。
签订合约之后圣天子以“我接下来还有事”为总结,带着护卫官离开了。
“喂、喂,出口在哪儿呀——”风无洛回过神才发现记者招待会会场已经空无一人了。
风无洛闲着没事闹了挠后脑勺,双手插袋在圣居里晃悠。走了三分钟后风无洛突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迷路了,挠了挠头。
经过摆放有巨大的鹿和雕标本的接待室,上了锁的会议室等房间,风无洛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铺红地毯的走廊。
正当他想找个人问路到处寻找职员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拧到背后手上一阵疼痛。
“不准大叫。”
耳边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莲太郎不明就里地被推进了附近的男厕所,压到厕所的墙壁上。凭借着龙族的怪力挣脱了那只脏手,并且抓住了身后那人的头。丢到了厕所的另一边的墙上。
“混蛋。”
感知到背后又有一个人扑了过来,风无洛头也不回右手绕过了对方的手,怪力再次爆发,把对方一拳打到墙上。
袭击者发出“呜”的一声,肺部的空气被榨干了。
“到此为止。”
听到咔嚓一声拉开枪栓的声音,风无洛停下手。
他慢慢转过身,眼前是刚才连同保胁在内的六名护卫官。
一个人在厕所外把风,两人被风无洛放倒,两人拔出手枪瞄准风无洛。
而最后一个人,保胁双手放在别在身后,那张凌辱弱者的蛇脸俯视着莲太郎。
“丫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保胁大模大样地走过来,从腰上抽出了大型匕首,使尽全力刺入风无洛的脸旁边的墙壁上。
保胁在风无洛的耳边,压低声音低语。
“风无洛,拒绝这个委托。守卫圣天子大人身后是我们的职责。”
“啥?”
“老子看你不顺眼。打倒天蝎座的英雄算个毛。站在弃守的轨道炮旁边的人碰巧是你罢了,你这暴发户。要是我也在场的话打倒天蝎座的人就是老子!”
“……”暴发户和我没关系,钱都在木更那儿。而且我也没用'天梯'。
“为什么是你?在外期间,天童阁下将圣天子大人委托了给我。是我呀。天童阁下平时一直站在圣天子大人的身旁,而那个位置原本是属于我的啊!”
“你不是一直在身旁守护她吗?”
保胁嗤鼻一笑。
“二货。那和一同乘车参加集会是两码子事。还有啊,风无洛。”
二你麻痹,老子都二了就没人是正常的。在杀你的时候,老子保证给你个痛快。
保胁蹲了下来,抿嘴一笑,还有舔了舔舌头直勾起生理上的反感。
“圣天子大人成长为一个大美人,今年年方二八(年方二八是指年刚满16岁的女子,是两个八岁)。你不觉得,东京区域也是时候需要一个下任国家元首的继承人了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说到底你的目的是那个吗。”
保胁从腰上拔出手枪顶在风无洛的眉间。
“闭嘴。来,让我听听你的回答。”
“少对我指手画脚的。”
保胁利索地收起了枪,对部下扬了扬下巴。
“给我敲碎他手脚的骨头。”
风无洛被左右两个护卫官紧紧压住。
“呀,你们来真的。”
笑话,凭你们两个就能把我给压住了,屠龙者岂不是满街跑了。怪力爆发,直接把那两人给掀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凭你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就想来威胁我,回去在练几年吧。”
转身就出了厕所,开着镰鼬探路总算是顺利的出了圣居。
走出圣居时太阳已经西斜,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突然,从圣居前的喷水池处传来了某种东西摔倒的声音。
“痛死老子我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眼睛张哪儿呐!”
一声叱喝传到了百米开外。只见像是小混混的三个金发少年在对一个少女找茬。
少女是一个和延珠年纪相仿的女孩子,那一头迎风飘扬的银金色头发沐浴在夕阳赤红色的光芒下闪闪发光。但她穿着一件肥大的睡衣,脚踩拖鞋,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迷糊的样子。
“别闷声不吭,你倒是说句话呀!你的自行车轧到老子的脚啦。懂不?”“哎呀,这么一搞脚都骨折了。”“赔钱,赔钱!”
其中一个少年怒火中烧,对着翻倒在地上,轮辐空转的自行车一个劲地猛踩。
今天碰到的人渣还真是不少,风无洛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让他回过头来。
尖脑袋老大的不痛快,皱起眉头说了句“啥?”。
风无洛有气无力地望向尖脑袋。
果然呀,这种空有一副吓人的面孔,只会乱吠的纯粹的暴力,比起阴湿又执着的保胁要好得多。
见风无洛一声不吭,对方把脸凑过来吓唬风无洛:“你谁呀你?”从兜里掏出民警证:“民警。”
尖脑袋那双想爬虫类的眼睛闪烁着险恶的光,两人之间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衣服的纤维刺痛皮肤。
不晓得过了多久,尖脑袋转过身,说了句“哦,走咯。”,带着同伙离去了。
风无洛回过头,金发的少女张开嘴巴呆呆地仰望莲太郎。
“正义的,英雄……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获救的睡衣少女,表情呆滞地望着这里。
“你才多大就'有生以来'。道谢就免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拜啦。”
风无洛摸了摸少女的头,正准备离开,衣服的下摆却被人紧紧地揪住。
“这里,是哪里?”
风无洛捂着脸摇了摇头,我TM就是犯贱。没事找事,这下子引火上身了。
把她放在附近的绿地公园里的长椅上,风无洛走到水龙头边,用手沾湿毛巾然后走回来。
他把毛巾拧干,给她擦脸。
“老老实实坐着别乱动。”
她抬起下巴,眯起眼睛任由风无洛摆布……
“感觉,你挺熟手的嘛。”
“我家里就有两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食客——擦干净了。”
风无洛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手扶着腰点了下头。
她乖巧地行了一礼——但奇怪的是她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抬起头。
风无洛心生疑虑从下方窥视她的表情,只见她眼皮发沉快要睡着了。
“喂……”
少女立马抬起头来,从口袋里摸出了贴有英文标签的瓶子,抓起一把里面的药片丢进嘴里。风无洛凑过去观察瓶子上的标签想知道她正在吃什么,不禁皱起眉头。
那似乎是咖啡因的药丸。
“我……是夜行性,不吃这东西的话,早上就醒不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一把一把地将大量的药片放进嘴里,表情倦怠地咀嚼,吞下。风无洛对这种药片没啥了解,但他知道这已经超过一次服用的标准量了。
“你从哪儿来的?名字叫什么?监护人呢?为什么穿着睡衣和拖鞋?”
少女打量一眼自己的装束,然后慢悠悠地歪起脑袋。
“不知道?”
风无洛花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
“不知道……那你的名字呢?”
“我叫……”
不知为何少女的视线闪过了瞬间的犹豫,但马上抬起头来。
“我叫缇娜……缇娜斯普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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