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五十六章小怪兽
祁源半梦半醒中感受着怀中物体传递来的温暖,他将头枕在最舒服的地方,紧紧的抱住这让他感受到温暖的物体。
一双手抱住了祁源的头部与脖颈,让祁源贴在自己的怀中。
祁源终于醒来了,他睁开眼,第一眼就是满目的红,一双红色的瞳孔紧紧的带有某种侵略性,却又让人感到十分的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
祁源这才发现,他躺在绘梨衣的怀中,显然这里是绘梨衣的床。
祁源一时间有些模糊,他回忆自己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他一边回忆,一边将手在绘梨衣光滑的脊背上划动,绘梨衣轻轻的颤抖,小心的不让祁源发现。
祁源此时神情复杂的看着绘梨衣,他回想起来了,他只是有些迷糊,昨晚也没有意识不清,这时他才发觉自己一直摸索着绘梨衣背脊上的手,绘梨衣没有阻止,祁源也没有停止,双方互相拥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身体上的温暖,他们都傻傻的枕在对方的手臂上,静静的看着对方,谁也不想起来。
“绘梨衣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吗?”
“绘梨衣跟哥哥说过的话,全部都记得。”
绘梨衣没有在面板上写字,祁源为绘梨衣学会了唇语,但两人不经常用,还是互相在面板上写字,仿佛这才是他们独特的对话方式。
祁源沉默,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只要他轻轻的伸头就可以得到她,女孩樱红色的嘴唇马上就会被他覆盖,他直视绘梨衣红色的瞳孔,瞳孔里满是喜悦与笑容,她只是与祁源睡在一起就这么高兴,她抱住祁源就像是抱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事物,不,或许,祁源就是她的世界。
祁源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的女孩视他为全世界,但他一点也不温柔,他只是在照顾她,遵从上杉越的话语,他其实一开始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任务,他只要好好的完成就行了。
但女孩寂寞的目光触动了他,所以他第一晚才会在女孩这里住了下来,当时幼唄正等着他回家,而他却选择留下来。
事到如今祁源已经分不清了,女孩的红色身影已经留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孩,孤独一人的待在一个监狱中,蛇岐八家尊称她为上杉家主,其实这就跟古代大名给自己的宝剑铭上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字样一样,最后该拔出来还是得拔出来,无论她会不会折断。
绘梨衣就是个武器,在蛇岐八家看来她拥有神智才是错误的,她不该是个女孩,女孩太感性了,所以她才不准接触其他人,以免绘梨衣忽然脑子发热,做出什么蠢事。
这些祁源一早就明白了,橘政宗送他来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橘政宗在给祁源选择,这是家族至高无上的兵器,只有大家长才能掌握她,祁源还没成为大家长之前就得听他的。
所以祁源才一直在寻找铃之森的痕迹,大家长之位只能是他,源稚生不可能,一个祁源从未见过的人,若他继任大家长,天知道他会对绘梨衣做什么,也许他会把绘梨衣扔进井里去,去跟那些死侍或者很可怕的东西作战,绘梨衣若是一个人见到那些可怕的像是魔鬼的存在一定会害怕的哭起来吧。
一个女孩忍受着所有的寂寞,就好像世界把她抛弃了,但她还没见到你之前,会一个人低声的念叨着你的名字,若你出现在她面前,她会仿佛之前忍受的一切都不存在,洋溢着喜悦与欢乐的扑在你的怀中。
祁源忽然想到了龙马一叶,他无疑是一位优秀的哥哥,他为了妹妹改名,为了妹妹加入猛鬼众,为了妹妹照顾侄子,可是最深爱的妹妹却死在自己的手上,龙马一叶当时一定要疯了吧,所以他才对安呗清吾爱那么矛盾,既恨身为安呗蜻缥儿子的他,又爱身为妹妹儿子的他,把安呗清吾既当做仇人的儿子虐待,又当做自己亲儿子关爱。
他做了哥哥能做的一切,也只能做身为哥哥能做的事,祁源有时想如果他不止是哥哥,那么他妹妹一定不会死,他大可以带着妹妹逃出日本,用尽一切办法保护妹妹。
所以祁源不想只当绘梨衣的哥哥,当哥哥是没办法一辈子保护绘梨衣的。
“绘梨衣起床了,今天说好要带你去东京铁塔的。”
祁源在绘梨衣的耳边轻呼着。
绘梨衣往祁源怀中的跟深处埋着头什么也没说。
大概对现在的她来说外面世界的东京铁塔远没有现在祁源的怀抱让人迷恋。
祁源微微感觉到绘梨衣的呼吸,感受着绘梨衣死死不放双手,祁源顿时产生了无可名状的悲哀与凄苦。
这时他才能真正感受到绘梨衣的想法,原来这个女孩不是想到外面的世界,只是她的世界太孤单了,每天除了泡在浴池能感受到温暖,就只剩下这座空大无人的屋子。
祁源第一次来到这个屋子时根本看不出这是女孩居室。屋子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房间除了被褥空荡荡的。
祁源第一次问绘梨衣想不想到外面去时,绘梨衣回答「自己是怪物」
「自己是怪物,不能到外面的世界去,否则会伤害到很多人,会给大家添麻烦。」
绘梨衣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是「怪物」
蛇岐八家成功了,他们培养了一个符合他们内心想法的武器。
一个不会整天想着外面世界的武器,一个不会偏离自己想法的武器,一个可控的武器。
祁源到现在都不允许带任何书籍进来,免得绘梨衣书读多了,变得跟以前家族某个棋圣一样厌世,忽然脑子想不开要自杀。
要不是出于绘梨衣的特殊情况,他们可能连文字都不会教给绘梨衣。
绘梨衣明白太多感情对他们不好。
祁源的到来不只是有个关心她的好哥哥那么简单,一个人的世界有多大,取决于你认识多少人,你每认识一个人,世界对你来说就会变得大一些。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好吃好玩好看的东西,可真正属于你的世界是很小的。
整整十四年里绘梨衣就只有衣服、屋子、浴池。
她没见过夕阳,她没见过飞翔的鸟儿,她没见过碧蓝的海洋。
她寂寞了没人诉说,她害怕了没人依靠,她就算是忽然死了…这点不对,绘梨衣就算是自杀了,只要没当场死亡蛇岐八家也会把她救回来,然后可能会每天给她镇定剂,防止她忽然发疯又自杀。
祁源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有人能这样度过十四年,换做是他,他绝对会把这栋房子给拆了,谁阻拦他出去他就砍了谁。
她现在寂寞了会找祁源,害怕了会找祁源,饿了会找祁源,难受了会找祁源,难过了也会找祁源。
其实绘梨衣的世界就是这么小,小到只有一个祁源。
若祁源走了或者不要这个女孩了,那么这个女孩就完了,夜里绘梨衣忽然害怕了,她打开了门找不到祁源,只能躲在他被子里,然后不停的念叨着祁源的名字,仿佛只要这样念着,祁源就一定会来到她身边,可如果祁源真的来不了怎么办,女孩也许念叨祁源名字很久才会发现,祁源真的不会来了,女孩就绝望了,毕竟唯一能拯救她的人不在,她就再也不知道能念着谁的名字了,也许她只能怀着绝望不停的念叨着,直到她死了。
祁源忽然想带绘梨衣逃走,乘着昂热的座机,一夜飞奔到卡塞尔。
但祁源想了想,到了卡塞尔没准会比这里还差,蛇岐八家就算在滚蛋也当绘梨衣是尊贵的月读命,可到了卡塞尔也许那些校董看到活生生的混血君王,就迫不及待的榨干绘梨衣所有的价值,只要能让他们再次进化。
祁源想了想更加悲哀了。
原来世界这么大,只有这座他认为是监狱的房子才是绘梨衣最安全的地方,离开了这里,绘梨衣随时都可能会被伤害。
简直就像是地底的小怪兽,安静的躲在地里没人会打扰你,可一旦你钻出来,暴露在人群中,那么你就会被惊恐的人们喊来正义的奥特曼把你消灭。
人们看到你死了,才会安心的回家睡觉。
没人会在意这个小怪兽为什么会从地底钻出来,其实她一开始是想与世界交朋友的,但世界对她一点也不温柔。
祁源看着埋在他怀中的绘梨衣,已经睡着了。
像只鸵鸟,把头埋在地里,就感觉周围十分安全。
祁源就是她的地,只要把头埋进去,世界对她就是温柔的。
祁源看着绘梨衣,慢慢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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