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道霸道身影大步而入,倨傲眼神直愣愣的盯着项东来,项东来的神情有些复杂,随着那身影步步走近,项无悔定睛打量,这人着一身灰衣,身上披着灰色长袍,这袍子的颜色也是灰色,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满是沧桑,五官模样和项东来有七分相像,只是这目光阴沉如鹰隼,那魁梧老者入了场内,向着郡守彦子越拱手施礼道:“项氏一族项西山,见过郡守大人,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随即一众着灰衣的仆抬着几口红桤木箱子缓缓而入,这几口箱子里装上的东西,多半是一些金银锦什不入眼的物件,项西山眼见着这一口箱子落地,随即又开口道:“岁末年节,家族小辈比试,得搏个彩头,我这般前来寻了一物件,长兄若是不嫌弃便可拿这物件做个彩头。”这言下之意可是项西山一脉要入项家了!?
这项东来神色微变,目光直视着项西山,半晌才开口说道:“你一别便是几十年,如今回来为了什么?”
“落叶归根而已。”项西山寂寥吐出一句落叶归根,那霸道身影却显得有些苍凉,这项西山一脉缘何被逐出项氏一族项无悔自是不知晓,他的目光全被一干仆从抬进来的一块巨大黑色石块吸引来,这石块是….
天外陨铁!
不差!能落座在此间年宴之局多是有见识之辈,饶是这般这么一大块天外陨铁也不禁让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陨铁需位武者合力方能抬起,约莫重量少说也有千斤之数,这天外陨铁外表纯黑,入手冰凉,若用体内真力引动比寻常兵器更得威力,古来多少豪侠狂客兵器具以天外陨铁为尊,如此一大块天外陨铁给小辈作为彩头,可见这项西山来势不小!
“你一句落叶归根就算了么!项西山,此番不要多言,项家的门绝不会让你踏足一步!”雷霆震怒,项东来气运周天,一声狮吼宾客皆惊,这狮吼杀机暗藏,声如刀,音如刃,项西山依旧立在那,狮吼罢了,项西山缓了一会才开口:“兄长的境界又精进了,愚弟自愧不如。”说完拱了拱手。
项西山刚才还一副凝神聚气利刃出鞘杀气迫人的模样片刻间就谈笑风生起来,拱了拱手向着项东来微微欠身,又言道:“我一别许年,此番也带了一些小辈,这年祭比试有了彩头,老哥哥可愿让我支小辈一争啊?”
项东来眼睛微微一眯继而又起身扶起欠身的项西山言道:“小弟回来,愚兄怎会不允,不如这般彩头再加上一注,阿四取尺观剑来与我。”故有一剑,名为尺观,长三尺三寸,型若长尺,剑身铜青,为先夏铸剑大家公孙尺赠与先夏儒门魁首之佩剑,昔年魁首为此间赐名观尺,以为持尺观天之意,不想这稀世名剑竟是沦落世俗大家所收,不知是否落了凡尘。
这话毕了,一旁灰须老者称了一声诺,闻声而退!如此宴会胜景,这灰衣老奴屹立一旁竟也是无人知晓其存在,彦子越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之色,面上却仍是喜笑颜开双手只是柔涅在胡姬瑶姬腰肢之上,并为发言。
“哥哥毫升气魄,我这番前来可有酒喝有肉吃否?”项西山朗声而道,其目直盯项东来一双鹰隼虎目着实让人震骇,项无悔堪堪从项虞身上挪移开了目光,不觉有些愕然,这项西山来势汹汹,分家支脉只为约战?怕是还有盘算,项东来素来傲气,不知如何应对,只是这天外陨铁归属项无悔心中才有定数,除却自己谁人也无法拥其所有,嘴角微扬,倨傲神色轻佻那漆黑陨铁。
“好,老弟如此说来愚兄待你怠慢了?”言罢了,一掌破空,掌中一物随着骇然掌力而至,这期间力道可谓精妙至极,掌气磅礴却不伤及携裹之物,项无悔目光一凝,仔细一看方知这携裹着的竟是一盛满江东烈酒的酒樽,这掌气呼啸酒樽无一丝摇晃,力道之控制可见一斑,不愧宁安郡首霸之名,无悔心中暗暗佩服不提,在场宾客无一不对脸上一变,尤其郡府一系宾客,面容深沉,然而其中为首者彦子越却依旧面容不羁,与这身旁美姬亲亲我我,似对这项家之事无关切之意。
这此刻项西山大手一挥,柔风暗劲藏匿其中,手一伸一端,也是无上神通,饶是场内宾客不觉如何,有赤戒傍身的项无悔可是看的真切无比,这一伸一端,两个动作,藏匿了六六三十六种变化,两手看似柔风,实则可谓蟒蛇之绞,狠辣无比,项西山接了酒樽,一饮而尽。
“哈哈哈,老哥还是这般客气,三日宗室比斗,再叙旧情我的老哥哥!”眼中阴厉尽显无疑,大手一扬径直的将这青铜酒樽朝着项东来掷了过去,随即披风一展,带起一片风尘,径直离开了!
项东来倒是不慌不忙轻接酒樽,又斟满一樽后,起身微微欠身施礼抱歉而道:“哈哈哈,愚弟早些年分家离去,与这老哥哥喜好开些玩笑,诸位宾客亲朋莫怪莫怪,老夫我这里自罚一杯,以做赔礼。”说完饮尽遵中烈酒。
项无悔亦是随着亲朋宾客饮了一樽,就见已有仆从将这天外陨铁抬走,这心底有了些许心思,细细打量一番就见了那灰衣老奴不知何时隐在了首座项东来身后暗处,无一点生气,亦是不知修的是哪家功夫,如此诡谲。
心思回落之际,就见了一佳人飘然而逝,不做他人正是项虞,其微微欠身施礼后,便先行告退,一旁项无悔亦是无了应付这般客宴兴致,虽是乐舞华美,却提不起半点兴致,也不知怎么,就与母上致歉,径直离去了。
花园小径,梅树下,矗立一披着雪白皮袄的翩翩佳人,这佳人肤白,衬着冬雪更显其傲立雪中,这佳人便是虞姬了,只是饮了几樽酒后,这雪白脸上却也有了一丝梅红之色,这脸上颇有些醉色,这一抹醉色却衬得项虞如同谪仙般出尘,只是这一抹醉色,却远胜江东烈酒,一颦一笑皆可醉人。
“你怎么来了?”项虞耳朵一动,闻的身后脚步沉稳,气息内敛,已知道是项无悔来了,便出言轻声问道。
“宴席烦扰,菜肴也入不得口了不如一赏寒梅远比宴会有趣,你呢,为何来此?”项无悔径直的走到项虞身旁,轻言回道,一双眸子却不敢看着身旁之人,只是故作赏梅之样。
“我?大抵是喜欢安静罢了,爷爷对瑶姬如同货物一样对待,这世道男女终是不同。”言语悲切,项虞虽知这瑶姬本就是舞姬,自小就为了此刻培养,也不免心有悲切,大夏皇朝世族大家向来奢靡成风,彼此更是联姻盟婚不断,生来为女子大抵都是这般命运,为世族之棋子,为世道之棋子。
项无悔也只是望切的看着一旁略显单薄身影,这身影一袭白衣傲立风雪,寒梅绽放,却又如此娇柔脆弱。
“虞…姐姐。”项无悔想唤的亲昵,却终是项氏门徒这层关系现在还是就只得改口称姐。
“君为红梅,我为青枝。”简单八字,字字万钧,项虞却是背了身去,不言其他,只是望着寒风中绽放的梅花,失神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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