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幽新圣录
第7章：暴躁的小姐姐（旧版）

邋遢的赤脚小乞丐怀揣着抢来的饼冒雨狂奔，躲进无人小巷后，见没人追来，打着哆嗦笑了起来。

这破败的地方，有一处用破布烂瓦烂木头搭建起来的小棚子，不到半米高。

里边蜷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牛牛！牛牛！姐姐带吃的回来了！”小乞丐一边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一边呼喊。

听到有吃的，又闻到一阵香味，小男孩立即睁开眼睛。

一起身，饼从好几层叠在一块充当被子的破布上滑了下去。他饿极了，捡起饼，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噗呸呸呸呸呸……呜啊——！

男孩把吃进去的饼给吐了，然后哭着把饼扔了出去。

女孩见弟弟哭，还闹脾气，也忍不住流泪。一边哽咽一边说：“我在路上一口都不舍得吃，你还嫌不好吃。你不吃就不吃，干嘛还摔到地上去。”

弟弟一听哭得更厉害，没力气说话，只懂得哭。

她抹着眼泪，跑出去心疼地把摔碎的饼捡起来。将饼碎送进嘴里，终于知道了弟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别说只有四岁不到的弟弟，就连她自己，也受不了这味道。

好不容易抢到的饼，为什么是这种鬼东西。恼怒的女孩失去了理智，把错归咎到被抢的人身上。顾不得身上只有一件单薄湿透了的衣服，抓起两片较大的饼片，重新跑回了那个地方。

那个穿着蓑衣的男人，那个街边躲雨雪的男人，还在坐在那里。

这个可恶的男人！

女孩将手中的饼块砸在男人的脸上，流着泪，愤怒的站着，想用眼神杀死那男人。

古晴无语，哪有东西被抢还被贼回头拿赃物砸脸的事？

“唉，可怜的孩子。”被饿成这样，还抢错了人。仔细打量，才发现小乞丐原来是个女孩。

收起只咬了两口的酷刑之饼，站起来，朝那完全不顾冰冷的雨雪，不惧怕自己的孩子走了一步。

“你这个混蛋！”小丫头接近疯狂，破口大骂。

啧，这丫头还挺凶……

因为刚吃过饼，咳嗽来得厉害。这要命的咳嗽，倒让女孩稍微恢复了理智，并且产生了恐惧。不是害怕眼前的人，而是他身上看似恐怖的症状。

“咳咳…抱歉吓到你了。”古晴弯腰一揽，就把她抱了起来。

太轻了。

“别害怕，担心你跑路上跌倒摔伤，才抱你起来的。我给你买点吃的吧，我吃的饼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女孩被抱起之后就有点发懵，听到对方要给自己买吃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她逐渐接近包子摊，看到这男人买了十几个肉包子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遇上好人了。

脆弱的她又哭了起来：“牛牛，有好心人救我们了……呜呜呜……”

牛牛？

“你还有弟弟？”

女孩死死抓着热腾腾的肉包子，但没送进口，猛地点头说：“他还在等我回去，好心的叔叔，能放我下来吗？”

“我送你过去好了，你告诉我怎么走。这肉包你吃吧，你弟弟的份也有，不够吃还可以买。”

结果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

两个孩子在一旁狼吞虎咽，古晴把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打量着这里说：“哎呀，这地方还不错。”

虽然窄，雨雪基本落不到。

女孩以为古晴是在挖苦自己，心有些酸。

“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也在这挤一晚，可以吗？”

“叔叔你不回家吗？”

“我在这里没有家。”

“那为什么不住店？”

“省点钱呗，反正我也习惯了。”

女孩明白了，这叔叔在流浪。不是流浪的乞丐，因为没有哪个乞丐会给她们买吃的。今天这些肉包子，是她懂事以来，吃得最多肉的一次。

真好吃啊，真希望以后还能再吃到。

她知道这是奢望，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爹娘还在的时候叫我圆圆……”这一问，勾起了她最伤心的事情。

“圆圆和牛牛，对吧。”

圆圆用她那脏兮兮的破袖子抹掉眼泪，吸着鼻子应了声：“嗯。”

“你们都多大了？”

“我过了年七岁，牛牛是四岁。”

问完后，古晴没再说话。他在犹豫，要不要帮一帮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

可以的话，古晴不打算与百幽州的人有过多的牵扯。但眼前这个叫圆圆的小丫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姐，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爱护着自己。

小妹还没出生的时候，有一年发大水，种的粮食全没了。一家人在城里躲灾时，乞讨到的吃的，总是会先给年幼不懂事的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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