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旅
第二十一章鬼引（旧版）

次日清晨，所有海军军士在甲板集结操练，古伊娜也在其中。只是握剑的手，还在颤抖。剑紧在鞘中，好像剑鞘一体。不知道为什么，古伊娜每次握住剑柄的时候，都感觉那猩红鲜血的滑腻。

水杉见了，走过去拍了拍古伊娜的头道：“你先休息吧。我这边操练完毕，单独给你培训恶魔果实能力的使用。剑道，先放一放。现在的你，还不太适合握剑。”

“我能行的。我一定能行的！”古伊娜倔强道，“我不会让狼爵大人失望，绝对不会！”

只是嘴上的坚定，却始终无法动摇鞘中的剑。

“孩子，你还没有做好用剑的准备。”水杉劝道。

古伊娜沉默不语，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了么？明明已经学剑那么多年！

古伊娜强行拔剑出鞘，以示自己的决心。只是颤抖的剑尖，让水杉心中默叹。此时，他竟有些对苍怨怼。如果不是昨日那般惨烈，又如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副情景，自然也在苍眼中。只是他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学剑之人不愿杀戮，这本就是最大的笑话！

苍不再理会古伊娜有什么心思，而是一如既往得开始参悟心灵剑道。于苍而言，以鬼彻观想地狱修罗道是最快的捷径，如同后期的索隆那般。不过索隆所走的，只是修罗道。而苍所想的，却是想以心为轴，统筹霸气，体术，剑道，能力四大项。

现在苍所需要做的，就是先入门心之剑道，然后再以此为基础，网罗其他三项。

早晨，苍先用了极为丰盛的早餐。早餐是烤得极为透彻的海王类的肉，刷上了浓厚的酱汁和作料，甚是美味。无论在哪个世界，实力越强的人饭量也是越大。如死神世界，普通的魂魄根本没有饿的感觉，只有觉醒了灵力才会需要食物来支撑。如现实世界里的国术高手，日食斗米或者一牛，就是因为强大的机体需要庞大的能力支持。

用完早饭，苍回到训练室里。训练师极为宽阔，里面摆满了数百斤中的哑铃和其他辅助锻炼身体的器械。不过这些器械早已对苍无用，现在苍使用生命归还的能力对自身机体的训练都比这些器械要高效的多。

鬼彻双剑插在距离苍一步之外，无形的气氛氤氲其上。苍盘坐在地上，神情肃穆，宛如行走在信仰之路的信徒。无形的鬼气弥漫在训练室内，让温度骤然降低几度。这鬼气如同催化剂，将苍的精神带入了冥冥之中。

这是一片灰色的地带，可以说是黄泉，也可以说是冥府，当然其本质……

“我的内心深处么？”苍依旧盘坐着，只不过上下左右都是灰色。死寂一般，没有任何色彩与生机。这是由鬼气引导，从苍内心深处显化出来的景象。

灰色的迷雾深处，传来嘈杂的嘶吼。这嘶吼的声音他很熟悉，就是人在濒临死亡时的呐喊。他不知道听过多少次，无论再听多少遍都是无动于衷。

随即烟雾涌动，无数的鬼脸从迷糊里长了出来。那是一张张死在苍手里的面孔，甚至细致到再现了那死亡时的狰狞。苍心中无所畏惧，但却极为烦躁。这些鬼脸既没有扑向他，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不停得围绕着苍在狂笑，在嘶吼，在呻吟。

如果有人从外面观察苍，就会发现苍的身上扭曲着黑色的鬼气，不停得变化着形态，有着千万的恶鬼的面孔！这种气氛，被人沾到一点就会大病一场。这既是鬼彻本身所带的不详与诡异，也是苍内心深处的死亡与残忍。

苍现在所做的，是前所未有的修行方法。耕四郎所走的，是自身的信念之道。从剑与剑的交集中，迸射不败的信念。但是苍太过理智，理智得无法将身外之物化成自身的实力。这也是为什么苍在体术上的成就会一直高于剑道，因为剑对于苍来说不过是外物。

苍内心如森冷如鬼，却又焦躁如火。这种冰与火交织的痛苦，让他险些崩溃。不过苍知道，这个难关一定要度过。就好像武侠小说里内功心法修行到一定关口一样，一旦一口气泄了，再想冲击就难了。

苍紧守心灵，观想阿修罗的形象，或者阿修罗的奥义。这个世界不存在所谓的观想，毕竟是海贼世界，不是莽荒世界。但是心灵却可以被自身赋予独特的属性，如阿修罗震慑恶鬼的属性！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或许百年或许一瞬，苍发现自身原本的形象已经不复，而是变成了三头六臂的阿修罗的模样！苍六臂齐挥，三首齐喝，灰色的雾气散去，训练室的情景再次出现在眼前。

原来就在苍显化阿修罗之像的时候，就已经从冥冥之中的心灵之地回归现实。

呼——

苍深舒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连日里心中的愤懑一扫而散。好像放下了什么东西。如果非要对比前后的感觉，那就是前几日就好像是沉在了水里，巨大的水压压迫胸膛，让喘息都颇为费力，先在就是从水到了岸上，脱出樊笼，呼吸自由！

“耕四郎说的果然没错，以心灵驾驭自身，果然有着奇妙的变化。”苍一时还捉摸不透自身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可是却有着非常好的感觉。这种变化和感觉，苍并不拒绝，反而十分欣喜。

就在苍还在感悟自身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狼爵大人？”水杉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苍道。

水杉推门而入，苍仍然盘坐在地板上，身前是两代鬼彻名刀。折光透影，苍的影子被光线拉长。水杉看着苍的背影，心中骤然升起一股肃穆之情。仿佛眼前之人已是非人，见之如遇古神，需顶礼膜拜以心中忐忑。

“有事么？”苍疑见水杉静立不言，不由问道。

“没，没事。”水杉摸着一头的汗，“大人你已经在这训练室里呆了三天了！如果不是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要在三天之内打扰你，属下早就冲进来了！”水杉没有说出的是，这三天来训练室都被一股莫名的氛围萦绕，就近之人无不心中惶恐，好似内居鬼神！

“三天？”苍暗自心惊。

方才还以为不过是过去片刻，原来已经过去三日三夜了！想到这里，苍暗自后怕。如果不是自己熬过了那个阶段，并且有了新的突破，恐怕自己就要沉沦在亡灵之海里永不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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