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职场体验
第十四章：林海（第一更）（旧版）

彭玉轩门店的一层，摆放着大量彭立峰私人的收藏品，范围也不局限于玉石，根雕盆栽、陶器木刻，应有尽有，且品质都不低，彰显着彭老板的鉴赏水平。

光从第一层来看，彭玉轩不像是做生意的店铺，反而像是主人迎客的书房厅堂之类，透着一股儒雅干净的气质。

但稍微探过底的人都知道，彭玉轩真正做生意的场子是在楼上，那里积累着大量的玉石原料，还配备了齐全的解石工具，等待着有缘人来一探究竟，而这有缘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第一次来，先亮亮底子，得到允许方能上楼。

推门进去，方宇径直走到柜台前，向伙计打了声招呼。

“彭玉轩收购玉石，也贩卖部分成品，您是……”

“出售，不过这货估计得彭老板亲自来估价。”方宇应道，他也不是在唬人，极品绿松石制作的工艺品克价过万是轻轻松松的事，他手头这一块是原石，不是每一部分都能用来制作工艺品，所以克价不会那么夸张，但胜在量大，牵扯到的交易金额绝对会上百万。

彭玉轩的员工将信将疑地打开了箱子，当他看到原料的切口时，视线顿时凝固了。

瓷度惊人，色系稳定，这是一块罕见的高瓷蓝原料，而且品相完好，绝对算得上高瓷蓝中的极品。

要知道，“色差一分，价差十倍”，凭截面来看，这样通透圆满的蓝调在市场上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一出现也是被爱好者立刻买下，从来都是有缘人得之，没有运道，你连见一面都难。

“这位先生，不知怎么称呼？”

店员合上箱子，强作镇定，但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他的老板彭立峰对绿松石也是多有喜爱，要是能拿下这一块高瓷蓝绿松，想必会得到器重。

“我姓方，凭这块绿松，应该能见你们彭老板一面了吧？”

“当然！当然！方先生，楼上请。”

伙计忙叫来另一名同事看店，领着方宇上了二楼。

楼上的空间比一层大得多，临靠着四面墙壁，彭老板设立了四列阶梯式的木架，上头摆满了他精心挑选来的原料，有切割过的，也有尚未解石的，供顾客挑选。

方宇随伙计上楼的时候，彭立峰正和一名面如刀刻的中年男子琢磨着一块二十几厘米宽的条状原料，其余的顾客则是围在两人身边，似乎是在等待那么中年男子做出决定，是否买下这块毛料。

二楼的原料动辄数十万，这些人有钱，但不代表会随意挥霍，他们都是白手起家一步步崛起的人，在买石头上，也有考虑再三的习惯。

围观的人群中，方宇看到了他姐姐方晓的身影。

看来方晓所说的大客户，应该就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位了。

“方先生，我们老板正在谈生意，您看？”

“没事，我可以等，你忙你的去吧。”方宇摆了摆手，他正好想看看这群大人物的玉石交易。

店里的员工走后，方宇径直走了过去，拍了拍方晓的肩膀。

“小宇！你怎么在这？”方晓转过身，看到弟弟再熟悉不过的脸，讶然道，“不对，彭玉轩的二楼，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弟弟方宇不是写小说的吗？现在写小说的还掺和玉石生意？难不成是来体验生活的？

“我的事一会再说，姐，这些人里哪个是你说的客户啊？”

“就那个正在买石头的。”

方晓偷偷指了指那位捧着条状原石观赏的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名叫林海，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他们旗下有一家生产家电的工厂需要外包一批零件，方晓就是为了这笔订单而来。

其实方晓公司的提议并不能引起林海的重视，这从两人在彭玉轩碰头就可以看出来，而且外包零件这种活，全南华市有很多家公司都能做，条件也都差不多，选谁完全是看林海的心情。

不过这也是方晓的机会，要是林海赌石赌中了，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把合同给签了，有钱人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姐我现在恨不得那石头能解出什么稀世美玉来。”方晓低声说道，她好不容易才从上司那里得到这次机会，和林海谈妥了，那就是升职加薪，还会有一笔分红，但要是谈崩了，不仅没有分红，估计还得降职。

说来也滑稽，她的命运竟然和一块破石头挂在了一起。

“姐，放心吧，那块石头有九成把握能出货，而且绝不会差。”

方宇安慰道，以他的眼光看，这块原石属于彻彻底底的稳赚不赔，至于能赚多少，除开买石者的运气外，就得看解石者的手法了。

一块原石怎么解也有很大的门道，解的好，能利用的原料会更多，解的不好，就会毁掉其中天然的美。

对于弟弟的自信，方晓还想再追问几句，但林海已经拍板买下了条状原料，准备解石了。

这笔生意成功与否，就看这一步了！这样想着，方晓拉着方宇，跟了上去。

隔壁的解石工坊，一位老师傅从林海手中接过原石，打量了一阵子，迅速选定了下刀的位置。

这种条状原石，一般都是沿宽切割，分割成数块条板状原料后再制作成工艺品，老师傅的选择也不例外，严格按着经验来。

不过方宇却有另外的见解，他以为，这块玉石得沿着长边来切。

至于原因，是因为这块玉石很有可能开出“景致”，玉石颜色有深浅，光泽有落差，这种种差异交织，会在玉石表面形成天然的物与景，他在威盾公司当矿工的时候，公司中的几名老牌鉴定家称此为“景藏于玉”。

想要开出尽量完美的玉景，那就必须沿长边来切，沿宽边容错率大，能得到更多的可用原料，却会毁掉这种价值更高的景。

“林先生，依我看，这块石不该这么解。”左思又想，方宇还是出言了，一方面，他不想一块好玉就这么毁了，另一方面，他得拉自己姐姐一把。

开出难得一见的玉景，林海绝对会心情大好，到时候自己多说两句，对方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和方晓签下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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