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然李煜并没有把王虎等囚犯送到潞国公府上,而是朝着皇城压去,路上有了程处亮在旁,李煜倒是放心许多。
“煜哥儿,兄弟今日上朝之时,听人禀报说是玉米庄园遇袭,后来又说是兄弟你被绑架,为兄心里甚是着急,这不后来一接到通传送回来的消息,陛下便派我率飞骑来接你们”
程处亮拍拍李煜的肩膀,刚才经过那片烧毁的树林时,绸制衣服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程处亮大手一拍,顿时荡起一片土灰。
李煜叹息一声,对程处亮说道:“这个时候我倒是很羡慕你们这些武将,不像我,轻易的就被人家给绑了”
“哈哈,兄弟乃是天降才子,岂是我们这些武夫可比的,兄弟莫要想着法儿的嘲笑哥哥了”程处亮哈哈一笑,用力拍了下李煜的肩膀,其实程处亮知道李煜现在的心情,这是对自己无力面对困境之时会爆发出来的一种情绪,这种情绪在军中很是常见,但是对于李煜这种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仙家子弟,怕是头一遭。
李煜也明白程处亮的好意,点点头跟他聊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一聊才知道程处亮前段时间不在长安,原来是彭州那边有一伙匪徒,名曰绿眉,闹得很厉害,彭州知府都被他们杀了以后吊在了城门楼上,后来这事儿惊动了李二,陛下一怒之下封郧国公张亮为行军总管,程处亮为都尉,领令剿灭这股绿匪。
“原本兄弟还指望着这次剿匪回来以后能升个一官半职,结果回来赏没领到,先挨了一顿骂”程处亮懊恼的摇摇头说道。李煜奇怪的问道:“怎么?没打过?”
“没打过?那怎么可能堂堂金吾卫能打不过一帮乌合之众?”程处亮揉揉脑袋,满是愁容的说道:“彭州这个地方,多山脉,老林子也多,好嘛,这帮该死的匪人一开始还跟我硬杠了几场,后来干脆一看到我就跑到深山老林里,我一走,他们就又窜出来,这不眼看都一个多月了,匪人没杀几个,带的军粮也吃的差不多了,彭州让这帮该死的匪人糟蹋的不像样子,也收集不到军粮,这不陛下干脆就让我们先回来,哎,那会儿在朝上见到我父亲,他老人家还说要揍我一顿,嫌我没用”说着,程处亮用力的一拍大腿,狠声道:“当初我就应该学兄弟你一般,一把大火把那该死的林子全烧了,到时候看他们还能不能跑”
“处亮!慎言!”一直跟在后面的李景仁提醒一声,果然,前面带头的飞骑骑士满脸无奈的回过头来,对着程处亮道:“小公爷,您就别想那些了,那放火烧山的罪可比你征缴匪徒的功劳大得多,到时候吃不到羊肉还得惹一身骚”
“哈哈,这位兄弟说的有理,恩,幸好某没有学我这李煜兄弟,哎呀,话说回来,看不出来,你还真够狠的”
程处亮说着大手不停的拍着李煜的肩膀,李煜肩膀上有昨天留下的伤口,哪里经得住程处亮这熊掌,被拍了几下疼的龇牙咧嘴。
一行人没多时就进入了长安境内,李煜紧张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本想着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刚才神经崩的太紧,感觉腰都有些酸疼,还没等李煜伸出双臂舒展,程处亮忽然按住李煜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按。
李煜莫名的被程处亮这么一按,正待骂娘,忽然感到头顶上一阵寒风掠过,抬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了一支弓箭,如果刚才不是程处亮这一按,怕是自己脑门上现在要多个洞了。
“警戒!”
领头的飞骑大喊一声,百十名飞骑飞快的扯动马缰,撒马布开形成一个圆阵。十几名飞骑围绕王虎等囚犯的囚车,紧紧的贴在一起以防敌人劫囚。
“在哪里!”一名飞骑指着一个方向大喊一声,所有飞骑同时从腰间取下弩来,装上弩箭朝着那个地方猛射三发。
李煜奇怪的看着那片空地,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朝那个地方射箭,很快他就明白了,那些箭支还没有落在地上,忽然那片空地之上站起十几名披着披风的壮汉,那些壮汉身后披着涂抹成土色的披风,就连脚下的靴子都涂了石头一般的颜色,脸上也画的五颜六色。程处亮一看,冷笑一声,拔出横刀,架马横在李煜面前。
“兄弟小心,来者不善”
李煜撇撇嘴,心说我当然知道来者不善,不然刚才他们也不朝自己射箭了,对面那些人没有再次发动进攻,毕竟这边有百十名飞骑,他们不进攻,不代表飞骑们会停手,领头的一声令下,几十名飞骑快马奔向那些潜藏的贼人,行进过程中又射出一波弩箭。
对面那些人根本不惧怕这些弩箭,十分轻松的避开这些箭矢,那边也又带头的,朝着身后一挥手,那些大汉从背后抽出横刀来,迎着飞奔而来的飞骑便战成一团。
“对面贼子!你程爷爷来也!”程处亮怒喝一声,飞马奔驰而出,手中横刀指向天际,飞骑的首领和剩下的骑士全部向囚车靠拢,毕竟其中一辆囚车上面,魏王李泰正躺在上面呼呼的睡着大觉。
对面那些大汉不是一般人,身手矫健非常,当然飞骑毕竟也是万军中择优而选之士,依靠着骑兵克步兵的优势很快就占了上风。唯独程处亮,这家伙居然嫌骑马太麻烦,舍弃了战马,和敌人打起了陆战。
“怎么回事···”魏王揉揉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拔出腰间的配剑,跟身旁一名骑士要来了战马。
“殿下,区区贼人而已,殿下不必亲身上阵”领头的飞骑架马来到李泰跟前拱手轻声道。李泰呵呵一笑,轻松的翻身上马,说道:“张都尉莫要小看孤王,孤随身体单薄,但是剑术还说的过去,你不用管孤王,你去保护好李煜,他连马都骑不好,小心保护,不可出事”
说完,不再理会还在劝说的飞骑,冲着远处的李景仁喊道:“咱哥儿俩一块?”
“哈哈,殿下邀请,自当从命”李景仁从身旁飞骑手中接过一把横刀,与李泰一同冲向战团,程处亮一见他二人也赶来了,哈哈一笑道:“许久未见殿下剑术,今日看来又能开开眼了!”
李煜问身边保护他的一名飞骑道:“李泰的剑法很厉害吗?”飞骑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在看远处的战团中,李泰刚冲进去,就有一名贼人拿着横刀朝他冲了过来,李泰脸上毫无惊慌之色,手中马缰轻轻放开,身子用力一跃,整个人从马上飞跃而下,那冲过来的贼人没想到李泰会这般,脚下一顿,瞅准这个时机,李泰手中长剑一刺,那贼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青光闪过,随后脖颈上一凉,呲啦一股血喷射而出。
李泰刚刚落在地上,身后又冲过来一名贼人,李泰不慌不忙的招架住贼人横刀,那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有生命一般,几个漂亮的剑花挽过,贼人只感觉手中横刀不受自己控制,李泰将贼人横刀撇过之后,忽然一招鹤式直取贼人喉咙,贼人只感觉眼前那剑尖如同一只仙鹤一般直取自己的喉头,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挡住那剑势,李泰却忽然变了方法,手中的剑向上一提,噗嗤一声,剑直直的刺入贼人脑门之中。
李景仁瞧见这边状况,哈哈一笑,大声道:“殿下剑法果然非同凡响,看我剑术”李景仁剑法与李泰相似,都是走的轻盈取巧路线,他手中所持虽然是一把横刀,但是那刀就像是一把长剑一样,将眼前贼人脖子上面划出一道血痕。
相比这二人俊逸的剑法,那边程处亮可就简单的多。
“哈哈!来啊!来啊!看俺老程家的刀法!”
“啧啧,处亮这刀法果然精湛”
战圈外的群众李煜全程都是啧啧有声的观看,身边的几名飞骑互相对视一眼,心说程处亮那能叫刀法?那就是在砍而已。
就如同飞骑们心中所想,程处亮干脆舍弃了所有的套路,就是砍,劈,横,就这么三招,相比于那些和李泰与李景仁过手几回合便丧命的贼人,这边和程处亮打的几人倒是更愿意选择快一点死去,谁让这程处亮像个疯子一般,只懂得疯狂的砍,且一招接着一招,密集的很,这些贼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又得横刀招架。
“撤!”
领头的贼人手臂被李泰一剑刺穿,血噗嗤噗嗤的喷出来,他倒是也不恋战,招呼众人迅速朝着远处跑去,程处亮跨上战马正要追杀,李景仁喊道:“穷寇勿追,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设陷阱,咱们还是赶紧把这些人交给陛下,其他的事情陛下自有定夺”
程处亮与李泰对视一眼,一同点点头赞同了李泰的建议。
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那些战死的飞骑骑士尸体固定在马上,身边由同伴牵着,他们要把这些勇士运回长安,然后由陛下定夺赏赐之事,至于那些贼人,则把他们堆在一起,倒时候通知县丞去处理就可以。
一行人这次路上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进入了长安城,刚进城门,只见程知节带着几百名骑士正在门口等着,当看到他们一行人后,急忙架马赶过来,又看到几人身上都血迹斑斑,知道他们刚才定然是经过战斗。
有了程知节的护送,再加上是在长安城中,李煜这次是真的放心了,用力的伸个懒腰,程知节绕道李煜跟前马头并进,盯着他奇怪的说道:“小子,为何只有你身上干干净净的?”
“嘿嘿,小侄不会武术”
“父亲,煜哥儿不懂功夫,所以刚才没有让他参与”程处亮回头笑着说道,程知节闻言哈哈一笑,拍拍李煜的肩膀,说道:“感情你小子不会功夫?哈哈,无事,要不这样,你别娶房家那小娘子了,娶老夫家的闺女如何?到时候你就是老夫的女婿,老夫把程家刀法一点不落的教给你!在老夫家可不像在房家天天之乎者也的!再说老夫那闺女长得可水灵儿!给你当媳妇儿算你小子积德”
“额···”
李煜苦笑几声,心说刀法和媳妇儿这事儿先放后说说,您能不能不要拍我肩膀,刚才被程处亮拍了几下感觉伤口已经渗出血来,现在让程知节这么一拍,很明显的感觉到肩膀上一凉,伤口肯定是裂开了。
“哈哈,父亲,人煜哥儿在江夏王府中,随时都可以学习剑法,您刚才没看到魏王殿下和楚子的剑术,那叫一个漂亮”程处亮夸赞道。
“切”程知节不屑的掏掏鼻孔,轻轻一弹,说道:“剑法那种东西是小姑娘玩的,老爷们儿要学就学刀法,用刀砍人才痛快,可不像那剑法如同小媳妇儿打闹一般,殿下你说对不?”
“啊···”李泰一开始见到程知节就已经头疼了,现在见程知节直接问自己,苦笑一声道:“国公您怎么说就怎么对”
“哼,这就对了,甭跟老夫摆王爷的普”程知节满意的点点头,架马朝前走去。见他离开,李泰和李景仁同时松了一口气,李煜看到这情形也不得不佩服这老杀才,谁见了他都怕,这话不是假的,就现在来看,凡是经过他的路人百姓,都要退避三舍,可见其凶恶程度,好个恶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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