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楚楚听了别人的回答,“哦”了一声后说:“当初巴王多彤给孩子取名为‘夜郎’,本来是为了记住我的出生之地,没想到这孩子会到夜郎之地,和他母亲一样的姓了。真的是造化弄人哟!”
蒙多楚楚说话时,泪在她眼里打着旋。
蒙多庄主赶紧安慰他的女儿:“事情到了这一步,伤心也是无济于事了,好在多彤留下了夜郎这个血脉,你们家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的。夜郎地广人稀,险关重重。我们这支彝人从金沙江畔迁徙到了这里,才躲开了来自西面的吐蕃追杀,现在北方蜀都已被秦人占领,也只能在夜郎之境继续繁衍下去了。
“原来这夜郎国还真是彝人建立起来的啊!”听了司马相如讲述,王吉叹了一口气,“对了,武帝下诏你到朝廷任职,什么时候动身啊?”
“皇上既然下了诏书,我哪里还敢耽搁?”司马相如说,“这两天我安顿好了文君,后天就上路!”
“行!那我到时候去送你!”
“哦,那我到时就依旧依附在司马相如身上,去一趟汉家的宫廷?”暂时附着在王吉身上的凌志远灵魂兴奋得手舞足蹈。
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久,这个小小的工程主管就隐身在了司马相如身上,进入了汉家宫阙中。
这天早朝,武帝刘彻端坐在金銮殿高高的龙椅上,一脸悲戚,似乎刚刚落过泪的样子。
阶下,一干文臣武将严肃地伫立,司马相如也身处其中,与众位官员一起传看着一块丝帛。
丝帛上赫然写着几行娟秀的文字——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郎。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
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
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哦,细君公主的《悲愁歌》哟!”凌志远的魂魄吃惊地看着。
“陛下!”这时有人发话了,“昨日退朝时,陛下交代过今日朝议的是夜郎、滇国和西南夷造反的事,而陛下给我们看的却是......”
“是的,现在我有两块心病:一块是西南,另一块是西北。西北面我们一直受匈奴滋扰。为了牵制匈奴,我们让细君公主到乌孙国去和亲,偏偏被匈奴识破了我们的计谋,也把自己的公主嫁与了乌孙王猎骄靡。”汉武帝刘彻手里举起了另外一块丝帛,摇了摇头继续说,“匈奴临近乌孙国,猎骄靡怯于威势,把匈奴女子封为左夫人,把细君公主封为右夫人。细君的地位在别人之下,这几年的日子可想而知啊。昨晚张爱卿从乌孙回国,带回了细君的信:猎骄靡现在年老了,要把细君改嫁给他的孙子军须靡,这在我们国度是多么不符合伦理,叫细君如何承受呀?”
“这猎骄靡真他妈不是人。细君公主虽不是我大汉天子亲生,却貌美文静,天子视同己出,哪里会比不上那匈奴女子?”台下议论纷纷。
“微臣启奏陛下!”这时有人出班。
众人看时,正是出使乌孙国,带来细君公主书信的张骞。
“乌孙王把匈奴女封为左夫人,还有其他原因!”张骞躬身说,“猎骄靡的父亲叫难兜靡,难兜靡在位时的乌孙为月氏所攻,国破家亡。当时猎骄靡还是一个婴儿,被部下布就翎侯抱着逃出。布就翎侯饥饿难耐,就将猎骄靡放在了草丛中,自己去寻找食物去了。当布就翎侯回来时,竟然看见一只母狼在给猎骄靡喂奶,还有一只乌鸦叼着一块肉站在旁边。惊奇的布就翎侯认为小王子是一个非凡的人物,就带着猎骄靡投奔了匈奴,还把自己看到的神奇景象告诉了冒顿单于。冒顿单于认为那是上天的暗示,就收养了猎骄靡,并请了国内最为博学的老师交给了猎骄靡本领。猎骄靡长大,冒顿单于就把从乌孙逃出的乌孙部民交给了他,扶持他复国。新的乌孙国王猎骄靡在匈奴派出的右贤王帮助下灭了月氏,恢复了乌孙国,月氏国王被杀,头盖骨都匈奴人做成了酒杯......”
武帝静听着,群臣一个个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张骞身上。
张骞最后说:“冒顿单于对猎骄靡有恩,这就是细君公主是右夫人,地位在匈奴女子之下的另外原因了。现在猎骄靡年老,按他们国内的说法,那就是他在为所爱的人找一个归宿。现在细君公主嫁给军须靡,将来的地位可就不一般了呀!军须靡是乌孙的储君,也许能为我们灭了匈奴,打开通往西域的道路买下伏笔。至于西南夷、夜郎、滇国,那是我们通往身毒的一条捷径。可是我听说唐蒙将军在修筑通往身毒的五尺道时,常常亵渎这些南方民族信仰的神灵,他们的长老据理力争,唐蒙居然首先开了杀戒,万一西南方向也出了什么事,在眼下真的不是好兆头啊!”
“你是说唐蒙有可能必反西南夷人?”武帝惊问道。
“老臣亲耳所闻,”张骞说,“而今西北面正在发生着有利于我大汉朝的转折,在西南方向处理不当,带来的麻烦肯定不会小!”
“既然这样时,各位爱卿倒是给我一个可行的计谋啊!”
这时有一个声音响起了起来:“启奏......奏陛下!”
声音有些结巴,大臣们回头一看,哦,是司马相如。
“陛下若......若信得过微臣,南方的事,司马相如可以搞......搞定,”司马相如说,“不要一兵一卒,保证西南夷、夜郎、滇国等拱手称臣,心甘情愿协助我朝兵马把五尺道修到身毒去!”
“那司马爱卿认为我西北面的事要怎么办才好?”
“这......这个,微臣不好说!”
“爱卿但说无妨!”武帝说。
“平定匈奴,那是长久之计呀,还得细君公主忍辱负重!”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武帝愁苦地看着司马相如,看到司马相如摇头,他的目光又在每个大臣的脸上都扫了一遍。
“还真的得让细君公主忍辱负重!”大臣们异口同声。
“天哪,算我刘彻无能,要把天下的安危压在一个弱女子的肩上!”刘彻喊了一声,眼里有泪水在打转。
所有的大臣们都一个个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
没有人看见来自二千年后的一个魂魄在司马相如在身上摇头苦笑。
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
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
且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
地下千年骨,谁为辅佐臣。
凌志远的魂魄将唐人戎昱的这首《咏史》默念着,一边听着武帝刘彻的安排:“那就请司马爱卿为中郎将出使西南吧!另外,还得请张爱卿再去一趟乌孙,要细君公主入乡随俗,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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