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心
四十二、揭开新世界的迷雾——饲养场（旧版）

刚开始，还有极少数被人性的邪恶面支配的心理变态者在成为巫师之后，会带来巨大的伤害和杀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人种几乎被清理干净，人们又意识到人性教育的重要性，而这教育中几乎是唯一的重点内容就是：终身的爱和心性修养教育。

人们还制定了律法：那就是新出生的人一直要等到长大后通过人性测试，才能进入巫师的生态领域，接受巫师的洗礼，否则，又将承受后来重新施加在巫师环境中的嚣叫咒语，这样使得很多父母在孩子出生到通过人性测试之间的阶段，不得不主要在未被侵占环境的原始世界，过上一段刀耕火种的生活。而成为巫师，是每一个孩子的唯一理想，因为仅仅实现这一个理想，就能实现所有。

再经过很多世纪，巫师的生理特质，被逐渐遗传成为了人类一出生就有的特质，城市的功能也终于消失殆尽，经过漫长的岁月，要么荒废，要么被流星坠落毁灭然后被新的巫师环境取而代之，这个时候，巫师环境已经遍布了地球表面，几乎无一处还是曾经的样子。只有人性教育还在继续。

人们也早已逐渐厌倦了魔法游戏的消遣，创造各种童话世界的幻像和事物的积极性，大多只体现在生命的早期阶段的孩子们身上。为了填补空虚，各种艺术得以长足发展，人们个个都成为了艺术家，艺术也成了巫师人类文化传承的主要形式。

巫师们掌握了飞行术的最初，也曾经很兴奋，终日骑行到世界各处，畅游山川河流，阅尽风土人情，但随着巫师环境的密度增加，整个世界越来越趋向同一化，到处是一样的景观，到处是一样的人，到处交流到的都是一样的思想，除了海岸线是他们唯一的旅游景点。因此，越是靠近海岸的地方，人口也就越多。慢慢地，他们就懒得飞行了，连念一句“mecafulusa”都觉得是多余，索性就只是在附近走村串户，琴棋书画加轰趴，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大多都局限在了每日步行所能达到的直径范围内。

但他们的人口数量还是在增长，而且他们的数量增长速度惊人，就像兔子繁殖的速度一样，简单想想就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天堂，仿佛终于变成了巨大的饲养场。

而此时的月球世界呢？

他们的不同之处在于距离太空更近，对宇宙的探索意愿就始终没有完全放弃，得以保留一些科技，主要运用在防卫上和月球环境的维护改造上；同时，月球人就守在月之心旁边，对能量的调动更主动，这都使他们的能力可以对地球社会形成碾压，包括对火山口通道掌握了主动权，单向输送的模式一直没有改变。

但月球上的人也要生息繁衍，此前说过：月球上的人类会在人口数量快到饱和之后（这饱和的标准远远比地球低得多，因为他们有实力将自己的生活维持在一定的舒适度上，并以这样的舒适是否被打破来判断人口饱和的极限值），选择性流放一些人到地球上，这些人都是相对而言能力弱小者，后来所有月球人都不愿意被流放到落后且越发拥挤的地球，于是，他们从小就努力修炼巫师能力，或者热衷副业——研究科技，谁都不愿意成为被流放之人，所以整个月球社会都处于一幅充满活力的欣欣向荣的场景中。

这样更扩大了与月球文明与地球文明之间的差距。

而从月球上流放下来的月球巫师们，虽是月球社会的凤尾，却是地球社会的鸡头，他们一到来，就主宰了地球人类，所谓的主宰，也就是对生存空间的争取占有主动性，他们的巫师能力在地球人之上，但是，因为月球巫师社会和地球巫师社会都一样：为了巫师能力的拥有，从小接受着人性教育。所以他们仅仅会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偶尔发挥一下能力，这能力只为驱散拥挤的人群。就像动物给自己画领地一样。

这一世的地球人本来全都是从月球而来，具有巫师的体质，但是随着在地球上的历代生活，这种体质特征逐渐消失，一代不如一代，身形也逐渐短小下去，于是，为了保留住原来的生理特质，地球人类们不断攀附那些刚从月球上流放下来的人，争相与他们通婚，这使得刚下来的流放者的地位逐渐显现，直到被尊奉为半人神。

总的来讲，这样的融合之后，让所有地球人类还是普遍能胜任一些基本的咒语施用，但与月球人比，已经是质的区别。而他们也因为这样的血统差别，自然分出了等级，这等级就是巫师特质的退化程度来决定。

很快，这些月球流放巫师们就制定了一些律法来管理这个拥挤不堪的世界：他们给地球社会进行了行政分化，以每一座火山或者泉眼为界，建立国家，能力相对强者成为国王，次者成为下一级行政单位的管理者——邦主，再次之，就是村了。村的形成理由主要是一群经常来往走动的血脉宗亲。

他们又下发一道禁令，村长以下的村民，禁止使用飞行术，这样是为避免让这个本来拥挤的世界的看起来更加繁忙复杂。村一级的行政人员可以用灵兽当做坐骑。

反正，飞行的权利是地球人自己早就放弃了，因此这样的管理并未遭到什么抗议和不满。只是有时候有人厌倦了狭小的生活空间，就向上级请示，然后被批准使用飞行术，去外面或者大海看看。

几乎绝大部分的地球人，到后来就只保留了生活范畴的那几条咒语，用以解决吃穿住用。

以上有点啰嗦了，总之，最终，地球上形成了这样的社会图景：

——每个火山和泉眼周围是一个国，遍布大陆与海洋；

——每个国王几乎都是刚从月球流放下来的半人神，因为血统纯正，很抢手。

——国王有男有女，人们争相与他们交配，以确保后代的能力。

——从国王到邦主到村到村民，能力顺次向下递减，身高也越来越降低。

——国王以及顺次下沿的宗亲、让位的成员们，多能使用飞行术，到了邦一级就只能坐灵兽，再往下的村民，就只能走路。这规矩并不是很严格，不是为了等级特权制定，而只是为了避免交通拥挤。

当人口的拥挤超越心理承受的临界点后，又形成了一个广泛的社会现象，那就是普遍的焦躁，以及对这样的生存环境的怀疑，进而发展到对人生意义的质问，而最明显的，是表现为对这命运与月球社会相比远远不公平的对抗行为。

刚开始，对抗者只是一小部分，他们最常用的对抗行为是——焚烧。由此在这世界上制造出了一些零星的蓄意火灾，烧毁了一些巫师环境中的植物。这是最具有代表性的示威方式。

经过了多年后，这样的团体不再特殊，对命运的质疑和反抗成为了地球社会的普遍情绪，从上至国王下到村民，都几乎一致不满这高级牲畜的命运。一场规模巨大的世界性运动开始悄然酝酿。

终于有一天，全世界的国王们，到中美洲位置的世界中心广场上开了会，然后又分别回到自己的国家。不久以后的一天，在同一时间里，从月球上看起来，地球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星球，这是地球上第一次全人类的示威，他们通过点燃整个地球上所有巫师环境中超过一半面积的植物的形式，向着月之心和月球社会说“No！”虽然他们知道很快就能长出来新的植物，但是这仪式的意义不可被无视。

终于，这惹恼了已经具有“感性”能力的“月之心”！

那一场远古地月之战后，对第一代地球人类文明的大清洗是这样开始的：

就在整个地球人都万众一心地为着这示威行为欢呼时，整个地球各处的地表以下都发出了巨大的隆隆响声，起先大家以为是地震，但是很快，地面各处迅速破开了空洞，巨大的带着正在高速旋转钻头的机器纷纷从地下穿出，然后无数小型的飞行器也从洞口喷涌而出，仔细看去，每个小型飞行器中都坐着一个“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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