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恶神是魔王的魔卒,管着夺魂、缚魄之恶鬼,专事噬魂破家!只要拜了恶神,它就吃了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一夜之间,栖霞村充斥着有各式各样的“恶神传说”,这得益于数十位道士不求回报的宣扬。
“李大胆,你说这劳什子恶神是真的吗?咱们昨天拜的会不会就是恶神!”
“狗剩,你小子咋这么没出息呢?村长能骗咱们吗?再说了,就算真的是恶神,咱们也得拜,田里的青苗都快死绝了,再这么旱下去咱们都活不下去!”
“那也不能拜恶神不是……”
莫说是村汉,便是修道者也颇为忌惮这些诡秘手段,否则大楚也轮不到巫门逞威,毕竟神秘侧手段的法术,可不仅仅是肉体上蹂躏,更有精神上的摧残。
……
“别敲了,都敲一早上了,能不能消停点!”
李永仁很烦躁,昨天老爹还主持着村里仪式,可一夜之间,自家老头子就成了村里的恶人,大清早就有一堆人上门指桑骂槐。
“李家大伯,你家老头是不是脑袋出了啥问题?”
嗯,这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李矮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带着大家一起拜恶神!”
“狗日的李汝超,你是不是要带着大家一起死,老子还没活够呢!”
……
“我说你们够了,这么多年了,我家老头什么时候坑过大家……咳咳!”
李永仁嗓子里的脏话突然卡住了,原来门口站着三道士,正在和他“玩”大眼瞪小眼。
“额,你们找谁!”李永仁率先打破尴尬,心里寻思着这仨道士是不是听着啥信了,上门骗钱来了?
“李居士,小道是来寻李明诚师兄和苏木……”
“哦,找臭小子的?”
“明诚!李明诚!你师弟来找你了,赶紧出来!别他娘的睡了!”李老大回过身,向院子里扯开嗓子喊着。
……
“满师兄,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看着不太像李师兄父亲吧?”
“昨天苏师姐的纸鹤,就是从这放出来的,应该没错吧?”
满道人也有些疑虑,近百年来,正一道内门最年轻的天才,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三道士彼此都有些汗颜。
“还真是满师兄,快两年多未见,真是想煞师弟了!”
李明诚双手于腹前相交,向三人躬身一礼,正是道门礼节,三人依次还礼。
李明诚率先上前把住“满师兄”的手臂,显然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这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李家父子宛若天壤之别的礼节,让其他两位刚下山的小道士很是长了见识。
“唉,明诚你这又是何必,你先我一步进内门,按道门规矩,你现在算是我的师兄……”
“满师兄着相了,我不过是先走一步罢了,况且当初我刚入门时,师兄对我照料颇多,我们师兄弟大可不必拘泥于这种小节!”
“这……”
“满师兄,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从门口一路聊到内院,不过他们都不是那种只顾各自叙旧的性子,师兄弟不经意间也将另两名道士带上,四道士谈笑风生,倒也颇为和谐。
“是满师兄来了么?”
银铃般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悦耳,反而使房间内的氛围莫名一滞。
“苏木晗!是不是你飞鹤传书,召满师兄他们过来的!”
李明诚率先发难,板着脸质问着幕后黑手。
“李师弟,恶神事关众生,苏师妹也是一片好意,你也不必过分苛责。”满师兄无奈当起了和事佬。
“我也是为你好嘛……”苏木晗躲在一旁,心里满是委屈。
“刚好我们师兄弟撞在一起,这次就联手除魔,也算全了这份善功!”满师兄再劝道。
下山修行首在善功,李明诚也有些意动,毕竟是家乡父老,他还想再多做些事情。
“师兄身上带了祈雨符吗?”
……
大约正午时分,栖霞村宗庙前便搭起了高台,台高约有三丈多,高台左右插着九只小旗,顶上放一张桌子,桌上有一个香炉,炉中香烟霭霭。
高台后面有许多道士,围在那里作符,中间又有一画像,画上的人物,初看似乎是雨师、龙王一流,可仔细一看,更像是道门中人。
“那似乎是灵宝真人?”李明诚面色有些古怪。
“都是为了道门,为了道门!”满师兄讪笑,略微有些尴尬。
“师弟稍待,师兄这就上台作法!”
满道人脚底御风,飘飘然飞上三丈高台,颇有些得道高人的模样,只是在李明诚眼中,这分明是为了转移话题,可毕竟是为了家乡父老作法,李明诚也不好多说。
满道人上台之后,右手执着宝剑,念声咒语,将一道符在烛上烧了。那底下两三个道士,拿过一个执符的象生,一道文书,亦点火焚之……
“风起!”
满道士爆喝一声,天空一声巨响,只见那半空里,悠悠的风吹来……
满师兄撇了一眼,似有些不大满意,再执一道符,在烛上烧了,扑的又打到空中
“云来!”
话音未落,那空中云雾翻腾,原先暴晒的日头瞬间被遮住,远处乌云压顶,似是风雨欲来。
“雨要来了!雨要来了!”台下围观村民激动莫名,纷纷大叫。
“雨落!”
满道人这才满意,爆喝一声,宝剑向天空一举,顿时雷闪齐鸣!
雨,来了!
“下雨了!下雨了!”村民任凭雨滴砸到脸上,很疼,可脸上却洋溢着笑意。
月余未见雨,栖霞村农人早就慌了神,不然村内老人也不会想到祭神,只是迫于形势,哪怕事关人命,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罢了。
“尔等村民宽心,现今本真人为你们求雨,你们再也不必再忍受恶神,大家随我一起去拆了它的庙,砸了它的石像,灭了这等破家绝嗣的恶神!”
高台上,满师兄趁着雨势,肆意蛊惑着栖霞村民意。
“糟糕,忘了这茬!”
“怎么了?师兄?”瞧着自家师兄面色稍霁,苏木晗又趁机凑了上去。
“满师兄学得虽是灵宝的本事,内心却极为崇拜茅山派,这次真是失策了!”
“茅山?不正好克制恶神嘛?”
“唉,是啊!只可惜了神祗遗宝,满师兄……算了,随他去吧。”明诚叹息,像是可惜了神宝,又似是叹息满师兄,或是二者兼而有之,李明诚终归没有再多说什么。
满道人幼年不幸,未入道门前被恶神害的家破人亡,若论对恶神的痛恨,正一脉年轻一辈怕是无人可及他。
“驱逐恶神!驱逐恶神!”在满道人的挑拨下,村民高呼着口号奔向丛林深处的神庙……
……
《栖霞村记》
在原栖霞村路口东侧,今村宗庙之处,原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神殿。殿中塑有一尊神。身穿青衣、双眉倒挂、两眼圆瞪,通体石雕,甚是恐怖。
彼时,楚境内流传一股恶神传说,栖霞村村民深受恶神浊流侵害,误以为神明需以生人为祭祷求神像,村民因此对神明敬而远之,唯恐恶神带来不幸。
又有正一道士蛊惑民意,村民随其冲入神殿,把神像从神座上拉下来,砸碎石像。还挑拨道:“砸了石像还有庙,今天砸了恶神,明天又会恶神必会报复。”
村民惶恐,又转身爬上殿顶,掀了瓦又捣毁了墙,拿锯子锯断殿柱,将神殿彻底拆除,是为驱神拆殿砸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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