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我在工地等你
第十一章 俗世浮尘(旧版)

秃子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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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怀着愉悦的心情,放声高歌任贤齐的沧海一声笑:

江山笑,涛涛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清风笑,浮沉俗世知多少。哥哥命硬学不来弯腰。擦,跑调了,哦错了,是串词了。

三三两两的妇女孩童,鞭炮声欢笑声中哥嘹亮的歌声突然停了下来。

让我戛然而止的是,站在自家的门口,看着穿戴焕然一新的少年,少年舒展的笑容挂在脸上,微笑的看着哥哥我豪放的歌声响彻在田野。

靠,竟然是耗子,这厮半年不见,完全换了个样子,标准的瘦腰西装,擦的油光的黑色皮鞋,还特么打了个领带,头发用标准的摩丝梳成最流行的四六开。连脸上也白了好多。再也不是我印象中:那个黑黑瘦瘦天天穿一身球衣,脏的不像话的耗子。

“靠,你回来怎么不联系我!”我上去就给他肚子上狠狠的一拳,把我的嫉妒和好友相逢的喜悦都化在拳劲中。

“你没手机,我怎么联系你!”耗子单手插兜,装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翻盖手机,正是广告中那个战斗机中的公鸡,哦不对,是公鸡中的战斗机,波导。顺便放起了音乐。

我擦,这能放歌的手机值不少钱呢,老子一个MP3都不舍得买,这厮出去一趟就拿了个手机回来,我又是一阵羡慕嫉妒恨,从他手里狠狠的夺过来:“让老子看看,你小子出了躺远门,这是发财了呀,不请顿饭客气一下?”

耗子微笑:“饭肯定要请的,酒也一定要喝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厮现在连气质也变了,说话总是带着微微的成就感。弄的我一阵的牙痒痒。

“那是什么时候,发财了就得请客,这一顿羊肉窜你逃不掉的。”

耗子嘿嘿的直笑:“现在还吃什么羊肉串,哥哥请你们吃大餐。但在吃大餐前,你得和我去看看老驴。他最近好像病了!”

“他也回来了?”我心里一阵的激动,经年不见,好友又能重聚,这年才算过的有滋有味。

“走吧,我在你家里等你半天了,去迟了估计老驴待不住,就跑了!”耗子淡淡的道。

“他病了还能跑?能跑去哪里?”

“在医院,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出院。”

出了巷子口,耗子径直走向一辆停在拐角的高马赛,这车在一碗牛肉面一块二的年代,就值一万多,可想而知耗子这厮出去这半年,药材生意做的得多红火。

我由不得心里一阵的酸,但也确实为他高兴,毕竟,少年时许过的梦想,至少他已实现了一个。耗子一甩长发,掏出一包阿诗玛,自己叼了一根,扔了我一根。然后单手捉把,飞一般的窜了出去。孩子们的惊声尖叫中混杂着鞭炮的噼啪声。

我坐在后面连声惊叫:慢点!慢点,你特么别一个手啊,老子的命比你这车值钱多了。耗子嘿嘿的直笑。一点也不顾我锤他腰的痛楚。

医院距离不到两公里路,冷风一激,冻的我耳朵根子通红,下车时为了泄愤,我狠狠的在耗子屁股上来了一脚无影脚。耗子一点也不生气,将车放在车棚里,甩出一根香烟,笑着调笑我:“改天你也试试这动力,好车就是好车,开起来快的一匹,两匹马都追不上!”

“滚,你就是让老子骑,老子也不会骑,你不记得那一年你二叔的车被我骑上墙了?让我搭了一百多的修理钱,这次我再怎么想装逼出风头,也不会再骑了,那钱够老子冲半年点卡的。”

耗子好奇的回过头:“你还在玩大话么?我出去了半年,基本没什么时间玩。话说你的逍遥生多少级呢?”

“刚到七十呢,不过没钱,充不起技能,前两天刚被一个女人欺负,把老子按到长安城东杀了五次,这经验掉的估计一个月都补不上。”

耗子安慰的拍拍我肩膀:“没事,等晚上有时间了哥哥回去帮你报仇,我买了个大号,服务器里就算排不到前三,前五总是有的,到时你只管叫大爷就行。”

就在这时,他那新时的波导手机响了起来,居然是黄家驹的海阔天空。

“你电话!”我提醒他。

耗子看了一眼,没接,笑道:“是老驴,医院的电话,他估计等不及了,我们进去吧!”

我嘴上烟还没抽完,顺口叼着就往门诊走,一个漂亮的女护士厌恶的瞪了我一眼声音凶巴巴的说:“这里不能抽烟,要抽去外面抽去!”

我狠狠的歹了一口烟,将烟屁股扔在花廊下,转身,对着小护士做了一个漂亮的亲嘴动作,嘴里还吧唧了一声,走过她身边时还故意说了句:“嘴唇挺性感的!”

小护士气的脸色通红,但就是不敢张开双手拦住老子。我嘿嘿的一笑,让哥哥我心里不舒服,老子就故意恶心你一下。

耗子赶紧啦了啦我,悄声说:“别惹事,办正事要紧!”

耗子也是个一向嚣张的人物,见他如此谦卑,我不由有点诧异,问了句:“这妹子你认识?”耗子没说话,啦我走出好远才说:“那是沙二哥的亲妹子,你这么调戏她,不是找死么?”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沙二哥是我们县城有名的扛把子,沙家巷里的头号人物,手下兄弟号称一百多号,在古惑仔很流行的年代,算是城北的一霸,录像厅,歌舞厅,还有渭河边的沙场,几乎都在他双手控制之中,街头一庄普通的斗殴事件中,只要抬出沙二哥这个词,那这一架基本就不用打了。双方都会双手作揖,表示给二哥一个面子。

但从来没见过沙二哥面目的我还是对此有点不以为然。毕竟,这只是街头混混口中传说中的人物,到底有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厉害,都是嘴里吹出来的。

所谓眼不见心干净,我对耗子的噤若寒战实在有点看不起。就在我心里怀着心事思量的时候,耗子已经大声的叫道:“你怎么跑出来呢?医生昨晚不说你要呆在床上么?”

老驴手上打着绷带,气色看着很不好,正站在医院电话旁的椅子边走来走去,见到耗子,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骂道:“你个狗日的说好的昨晚来接我,到现在才来,我在这里憋了一晚上,憋的蛋疼,催你几次都催不到。”

耗子嘿嘿直笑:“你爸不说让你过几天再出院么?我寻思着为了哥们你身体好,我也得晚点来,是不?万一出去又栽到沟里面,我可是太对不起李大伯父对我的一番期望呢。”

老驴伸开手,骂道:“废话,钱呢?你带来了没?”

耗子又笑:“你看这是谁?”说着将我从身后推了出来。

我怀着一腔的激动向他微笑:“老驴,你好,好久不见!”

“好个鸡毛!要真好也就不会来医院呢,南关内的才子这半年在干嘛呢?写诗还是泡妞?”老驴一腔子的愤愤不平,话里自然多了些讥诮,好像在哪里受多了委屈。

我谦虚的笑:“都有,都有!半年不见,你去哪里打工呢?”前两年哥哥我参加了个学校的什么诗歌大赛,拿了个市里的什么二等奖,连校长和主任都激动了,特地来勉励我这个未来的人才,可惜哥哥我烂泥扶不上墙,除了语文成绩,其他的简直连看都不能看。也因此落了个王大才子的称呼,其实真相是为了和耗子打赌,调戏隔壁班有名的美女,哥哥特意抄了几首叶芝和泰戈尔的诗句,又把其中难懂和晦涩的词汇删繁就简,弄的通俗了一点。当成情诗送给了这位美丽的女同学。

女同学当然认为耗子是一才子,颇有些芳心暗喜的节奏。偏偏耗子心气高,还没搞上手就说穿了这个把戏,于是哥哥我就成了女同学口中公认的渣滓。导致我初中两年一个妞都没泡到过。而语文老师看了这首所谓的情诗后,认为我很有天分,就顺带投寄了这个所谓的中学生诗歌大赛。

我得到了一个铅笔盒的奖励,一个接近于侮辱人的称号“王大才子”。

耗子微微笑了笑,从喜欢里面取出一个皮夹,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老驴。钱拿在手中,老驴的颜色一下子好看了许多,我刚想问这钱老驴借来干什么。耗子就拉了他,走到了门诊最前面的缴费处。

老驴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进去,找回五十三块零钱,将零钱在手上拍拍的甩了甩,说:“谢了,兄弟今晚请你们喝酒,顺带庆祝下南关三大剑客的重聚。”

“耗子,这钱你记着,回头我走的时候还你!”

耗子憨厚的笑了笑,“自己兄弟,说什么钱不钱呢?你为什么不要你爸的钱啊?这医院包扎一下手,输两瓶水,就要一百好多!”

老驴本来明朗的神色听到你爸这两个词,忽然又黯淡了下来:“废话什么!走吧,把你的烟给我拿一根!”

我本来想问问老驴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听他们对话隐约是跌到了沟里,又似乎老驴不愿意用家里的钱。现在又发现半年不见,好像两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少。

以前的老驴更多时候算是我两的跟屁虫,说话行事都是唯唯诺诺,但现在说话又干脆,又犀利,仿佛无名之间多了一丝混社会的气质。声气硬朗,做事干脆。而耗子变的更厉害,变的喜欢微笑,针锋相对时也没以前的盛气凌人,当然也怕事的多。

社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他们只出去了半年,就变的好陌生?

老驴很有气派的提了一瓶世纪金徽的四星,刚好花了五十二块,还剩一块。耗子将我们领到了县城里高大上的川菜馆,点了五六个我从来没听过名字的菜。

菜还没上,牛就先吹上了天,先是耗子把这半年跟着他爹上山下乡,戏弄乡下留守妇女的光辉事迹渲染的头头是道,跟着又抿了一杯酒,一脸的坏笑压着嗓子问我:“才王,你知道女人的意思是什么么?”在我们这里的方言中,贼和才同音,因为小时候哥哥我经常是领头的大哥,所以就有了这贼王的称号,后来在人多处我怕叫多了坏了我的清白名声,便不许他们这么叫我,加之又出了哥哥诗歌中奖的事,这绰号折中了下,就叫才王。老驴喜欢叫我才子,而耗子为了显得与众不同,就叫一声才王(贼王)。

一听这女人两个字,我的心不由咕咚一声跳,耳根子也红了起来,为了掩饰,也顺手喝了一杯白酒下肚,哥哥当然明白他意有所指,去年盛夏时小瑾她母亲修长的玉腿在月光下闪动的光泽,第一次让我对女人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后来又在她院子里见到那一双呼之欲出的大白兔,更是耳红心跳,进一步加深了对女人两字的理解,再再后来到抱着小瑾母亲去医院的路上,那种成熟女人肌肤温暖柔滑的触感,都对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了极度的震撼。

但这些不道德的念想哥哥从来都憋在口中,连想起来耳朵根子都红,但对于小瑾这种青春少女,却从来没有这种幻想。此时耗子问了出来,我只能假装糊涂,故意装的纯洁无比,一脸懵逼的问他:“女人不就是女的么?除了和男人身体上不同有啥区别么?”

耗子加了一筷子菜塞在嘴中,嘿嘿的直笑:“当然不同,当然不同,你尝尝这个鱼香肉丝,和你以前吃过的土豆丝,是不是一个感觉?”说着特意又夹了一筷子要给我。

虽说哥哥我喝了几杯酒,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看着他沾满口水的筷子,忙阻止他的动作,叫道:“我自己来!”这菜名我是第一次听,也是第一次吃,入口既化的口感确实和平常吃的土豆丝完全不一样。

耗子期待的看着我,问:“怎么样?是不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同?”

我点了点头,耗子开始神秘的笑,说:“哥哥今晚做东,请你开个荤,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做兄弟的有好事总的记着你,是不?”

“啥意思?”我一时间没弄明白他的话,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话意所指,看来这半年社会这个大染缸早已把那个当初的少年染成了另外一种颜色。

“再说吧!”我淡淡的回他,突然想起昨晚小瑾盖在我身上的那件白色的羽绒服。耗子见我意不热,转而向老驴问:“你怎么一晚上一声不吭,跟头焉驴一样,不吃菜不说话,只喝酒?”

老驴给自己又倒了半杯,一口抿尽,放下杯子长声叹道:“哎,女人呀女人!”

这状态如此反常,我不由得有点好奇,问道:“你怎么呢?被女人伤了?”

耗子笑道:“不就是一个女的么?那女的看不上你,咱们还看不上她呢,再说了,认个妹妹也不错,万一以后有点什么机会呢?人家没直接拒绝你,说明机会大大的,你坐哪里长吁短叹的,还有点男人的气概么?”

老驴叹息着摇头:“你不懂的!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个鸡毛!”

老驴大我两一岁,一直在心底以老大哥自居,我终于听出了点由头,问耗子:“怎么?老驴有相好了?”

耗子嘿的一笑:“驴哥出门认识的一个打工妹,长的挺漂亮的,前几天和驴哥一起坐火车回的家,昨晚我们约出来坐了坐,妹子长的挺水灵,就是个子有点小,但看着经的事也不少,估计混社会有几年了,什么都看的很透。她有点嫌弃老驴没钱,但没有说出来,我昨晚给老驴没点透,说这女的不是我们的菜。偏偏老驴是头倔驴,认为妹子不说,就没这意思,说是我多想了,老驴你也不想想,我出门经商做生意,什么人没见过,那妹子酒也不喝,说话时也是淡淡的,不是这意思还是啥意思!”

耗子又给老驴斟了满满一杯酒,“昨晚上老驴送人回家,估计那妹子拒绝了他,他一发狠,拿自己出气,手砸在树上,诺,就成了现在这样子。”耗子特意指了指老驴左边被纱布包起来的手。

我终于明白了这伤口的由来,但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的同情。老驴从小家穷,和我家基本差不多,甚至更甚,很多时候有心事也是放在心底,从来不说,有了喜欢的女人也不敢和人去表白,这次估计壮起了多年的勇气,好不容易张一次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拒绝,对他心灵估计算是一种重创。这伤口啥时候能长好我不得而知。但在多年后的某个夏日,老驴将这女孩从轿车里拉出来,当街对着她的头发撒尿的时候,我知道,这个创口他穷尽一生都没有治好。

“不喝了,脑袋有点疼,出去透透风吧!”老驴估计嫌我们说他的事听的不悦,率先走出了川菜馆。

耗子向我微微一笑,悄声说:“真的生气了!”一边从哪个什么皮的皮夹子里掏出张百元大钞结账。

外面的风很冷,几杯酒一下肚,被冷风一激,立刻上了头,老驴的情况好不了多少,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和老驴酒量都不高,但耗子经过这几年的历练,酒量要很好多,他家从小开的烟酒糖茶的店铺,加之这几年又做起药材生意,家境着实殷实,从他那手机和摩托就能窥见一斑。

老驴的醉意明显有点大,嘴里含混不清的一直在嘟囔:“老子请你们喝酒,你们也该请我做点什么吧,白白喝了我的酒,不回馈点什么,太也对不住兄弟了!”

耗子神秘的一笑:“就怕你不提,上车!”一边让我把耗子扶上了摩托,夹在了中间,生怕他酒后失去平衡,一个倒栽葱掉下来,那我两的罪过可就大了,怎么对得起李大伯父的殷殷期待?

“去哪里?”我有点好奇的问。

“到了就知道了!”耗子的嘴比蚌壳还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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