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是个孩子
2别摸我头（旧版）

巴克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就见狡猾的老山羊撞开他的手，一脑袋顶在他的胸口。

“呜哇！”

孩子的哭声传来，贝拉连忙放下活计回过身，只见儿子一屁股坐在树叶上，撒着手昂头大嚎。

老坎特歪着脑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男孩屁股底下用嘴巴拽叶子，拽不出来也没关系，做做样子而已。

“怎么了怎么了？是摔倒了吗？”贝拉过来抱起孩子，拍着背一颠一颠的哄着。

巴克眼泪巴巴皱着脸指向依旧吃树叶的老羊，控诉道，“坏山羊不老实，该打！”

老坎特衔着树叶两眼无神的看过来，尾巴抖动，又拉了几粒屎……

装模作样的拿起鞭子抽了两下空气，贝拉终于哄得儿子破涕为笑，于是又放下在怀里扭着要下地的小东西，继续去忙碌事情。

小男孩顺应着本能研究了一下蚂蚁窝的土壤结构，水罐边上湿泥巴的可塑性。

但也仅仅是浅尝辄止，连满足好奇心都算不上，这些事明明一开始还觉得有趣，但每次只要弄了一会就让他感到乏味，无聊，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好熟悉的感觉！就是想不起来！”

词汇量还仅限于常见词的小男孩心里莫名其妙的想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也无法和母亲交流这件事。

时间慢慢过去，又过了一个春秋。

巴克走路已经显得稳当，虽然跑起来还是颠颠的。

但他也能帮母亲做点拿拿东西，倒杯水一类的事情。

家里新舔了一只母鸡，这是贝拉纺线赚钱攒下来从农庄买的，三四天可以下个蛋，基本上都和面糊做辅食进了巴克的肚子。

所以尽管生计艰难，但小男孩长得也和同龄人差不多，脸蛋圆嘟嘟的，大多数时间都把旺盛的精力用在调皮捣蛋上，只有睡着了才看起来有那点可爱。

“母鸡要听话！”

坎特卧在干草上，不屑的看着小主人扒在鸡笼上，心血来潮的开始又一次尝试。

它觉得新来的家伙也不是好惹的，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它只是靠近了笼子两步，这只母鸡就炸起了羽毛，凶巴巴的想要张开翅膀扑过来干架。

“乖母鸡，听话吗？”

巴克此时已经能较好的控制情绪，灰褐色的眼瞳不在像之前那样转变成金黄色，仅仅只是明亮了一些，瞳孔幽深了一些。

贝拉摇摇头苦笑不已，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用这种语气对着牲畜说话，而且翻来覆去就是她以前哄巴克的用词。

“难道是缺少朋友？”她心中一紧，想起了寇蒂斯夫人在带孩子上的教导话语。

巴克平静的小脸上，眉头微皱，

“你也不老实吗？”

瑟缩在鸡笼最里面，把头扎进翅膀下瑟瑟发抖的可怜母鸡，好半天才抬起头，笼子边已经没有小主人的身影。

“妈妈，喝水！”

贝拉放下农具，擦擦手上的灰土，笑眯眯的接过杯子，惊讶道，

“怎么是热水？儿子你烧的水吗？”

杯口上确实升腾着热气，只是刚才居然没注意到。

巴克想挠头，又强行控制双手放下来，低着头嘀咕着，

“是我刚刚烧的，用干净的罐子烧的。”

“妈妈，要喝烧开过的水，人不容易生病。”

说完两句话，他又张张嘴，想问一句，“妈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来要喝烧开过的水，是你告诉我的吗？”但终究没说出来。

两岁小孩站着的高度还不及她蹲着，但作为孩童的亲生母亲，贝拉看着那认真的小脸，这次没有敷衍的回应，而是选择解释道，

“巴克你说得也许是对的，寇蒂斯夫人说过类似的话，因为河水里有腐烂的鱼虾，偶尔还有动物的尸体，必然是不那么干净的。”

小男孩脸色轻松很多，却观察着母亲的表情，心底下意识的嘀咕一声“但是”……

“……但是，烧水要用炉子，炉子里面要添加柴火，孩子，我们的柴火并不多，镇上的很多人家也和我们一样，没太多柴火。”

母亲搜肠刮肚，用心解答的时候，男孩却忍不住神游物外，因为在母亲说出“柴火”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同样的原因。

“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呢？妈妈明明也是第一次告诉我这样的话！”

懵懵懂懂的意识中巴克觉得类似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但始终想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第三年很快又过去了。

巴克垂着双手，皱着眉头看着篱笆外的孩子，他们都比自己大，正在笑嘻嘻的打量着他。

“你就是巴克吗？”

“我是巴克，你们是谁？为什么知道我名字？”

最大的孩子个头刚好高过篱笆，是个小姑娘，嘴巴缺了门牙，应该正在换牙，只见她大大咧咧的笑道，

“我叫托赫日娜，他叫班莱杰，她叫卡忒琳娜，她叫雅克伊。”

一个换牙年龄的大孩子，三个还没换牙的小孩子……巴克歪歪嘴下意识的评价着。

“四大天王”唯一的男孩班莱杰，红头发瘦子雀斑脸，急于表现般的道明来意，

“寇蒂斯夫人说你缺少朋友，让我们带你一起玩！你还没有朋友吧，快点跟我们走，今天克拉甘他们安排了活动，我们得赶快……”

棕发自来卷的托赫日娜拍了拍红发雀斑男孩的头，她比对方高一头，胳膊长动作快，男孩躲都没躲开。

“别抢话，班莱杰，听我说完！”

捂头躲开的红发雀斑男孩憋屈的瞪着她，然后又隔着篱笆瞪向巴克，让他一阵好笑，早恋就算了，喜欢比自己大比自己高壮的……这小子有前途。

托赫日娜急着说完想好的说辞，没有管班莱杰的怨念，正儿八经的扒着篱笆对巴克道，

“我们是受德高望重的寇蒂斯嬷嬷委托介绍，嬷嬷希望我们能引导你认识镇子上的其他人，多看看新鲜的事情，而不是整天待在家里，怎么样愿意来吗？我希望你尽快决定，就像班莱杰说的一样，今天克拉甘他们有活动。”

想了想母亲贝拉这两天透露的意思，大约就是鼓励他出门和同龄人交往，而且告诫远离哪些危险，有委屈朝家跑之类的……老妈今早出门还说她很快会回来，不用担心门锁的事情，扣上搭扣风吹不开就行，看来早就预料到眼前的情况啊！

巴克干脆的点点头，一边走出篱笆，拴上门。一边扫了眼四位将来的同伴，面无表情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以后跟你们玩没问题，但你们所有人听好了，这世上除了得到我的允许，否则谁摸我了的头，最后都逃不掉一顿揍。”

说罢扬了扬肉乎乎的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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