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刘川爷爷的坟墓就在房子的后面,而此时,那里已经荒草丛生,小小的坟墓几乎被完全掩盖了,刘川把爷爷坟墓四周的杂草清理干净了,然后把贡品和酒放在爷爷坟墓前,就开始烧起纸钱来。
不知什么时候,天边弥漫起了浓浓的乌云,整个天空笼罩起来,仿佛黑夜已经来临,冷风呼呼地吹着,微弱的火苗左右摇摆,仿佛随时会被吹灭,那些纸钱的灰烬被风吹起来,在四处飞舞,这幅景象非常的凄凉。
想起坟墓里从未谋面却把自己养大的爷爷,想起张宝钢惨死的父亲,想起自己和张宝钢悲催的童年,想起村民那鄙弃的神情,刘川的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前世的自己虽然不是生在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从小受到父母疼爱,和今世的自己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造化弄人,不是谁可以选择的。
刘川拿起爷爷坟前的酒,打开大口地喝了一口。
刘川呆坐在坟前,默默地喝着闷酒,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突然天空一个霹雳在头顶炸开,刘川被吓了一哆嗦,他这才清醒过来,时间不早了,今天还要赶回县城呢。
来不及收拾地上的东西,刘川背起背包就朝山下跑。
突然一道刺眼的闪电从天空划过,仿佛是狰狞的魔鬼用利爪撕裂了天空,接着就是一声地动山摇的闷雷传来,震的整个大山嗡嗡作响。
狂风呼啸着剧烈的摇晃着树木,野草和乱石子漫天飞起,打在刘川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好,要下暴雨了。”刘川惊叫一声。
话音还没落下,暴雨倾盆而下,刘川仓皇地钻进了屋子里。
此刻天黑的就像世界末日一样,小房子里已经断了电,里面更是漆黑一片。
“晦气!”刘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懊恼地说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要停的迹象,看来自己一时半会是离不开这里了。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刘川无聊地坐在门口,看看手机,连信号都没有,刘川心情焦躁地到了极点。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雨继续下着,看来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了。
无奈之下刘川回到了里屋,在小床上有一床棉被,散发着霉烂的气味,这想躺下睡一会儿也是不可能了。
刘川坐在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阵寒风吹来,刘川被冻醒了,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没想到山里居然这么冷。
刘川想起房间里面还有些书本,好在还是干燥的,于是他拿出打火机把火生着了,这样才暖和了些。
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突然就看房间里面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刘川顺着声音看去,就看有雨水从房顶上落了下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屋子里面的雨越来越大,刘川不断地躲闪退缩,最后直把他逼到了一个墙角,最后无奈之下,刘川只好把雨伞拿出来。
刘川干坐了一会儿,感觉实在太困了,很快就又昏昏的睡着了。
终于刘川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刘川不禁吓了一大跳,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房子已经倒塌了,因为自己蜷缩在了角落里才避免被压在下面。
雨已经停了,明亮的阳光照耀着雨后的大山,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的清新。
刘川抖落身上的灰尘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他的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川用手摸了摸头,额头烫的吓人,刘川张了张嘴巴,根本就喊不出话来,难不成要死在这里,刘川心里一急,突然就昏厥过去了。
刘川感觉到浑身发冷,他浑身剧烈颤抖着,忽然他睁开眼睛,看着一个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刘川心里一喜,“爷爷!”
爷爷慈爱地看着刘川,弯下腰慈祥地抚摸着刘川的头:“川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爷爷,我是昨天回来的,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去哪儿了?”
“我去山下给你买好吃的去了。”爷爷笑呵呵地说道。
“爷爷,我渴了,我想喝水。”刘川说道。
爷爷把一瓶矿泉水递到刘川的手边,刘川伸手就去接。
谁知爷爷的脸色一变:“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我不认识你!”然后用力一推,把刘川推倒在地上,接着转身就走。
“爷爷,爷爷!别丢下我!”刘川对着爷爷的背影喊道。
“啪嗒,啪嗒。”刘川感觉到脸上有冰凉的感觉,慢慢地他睁开了眼睛。
迷蒙中,刘川看到一个美丽女孩的面孔,女孩梳着两条又黑又长的辫子,穿着花上衣,此刻,女孩明亮的大眼睛上流下晶莹的泪水,是泪水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刘川嘶哑着嗓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川,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说一声。”女孩埋怨道。
“我……”
“别说了,你现在发着高烧呢?我也是,现在问你这干什么?”女孩嘴里自责着,背起刘川朝外走去。
山路崎岖,女孩走的很吃力,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但是她就这样咬牙坚持着。
刘川趴在女孩的背上,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川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身上的棉被还有香香的味道。
是谁救了自己,刘川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姑娘,原来那不是梦啊!
刘川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对话的声音。
“雅芳,你这孩子太傻了,谁让你把他弄到家里来,还把他弄到自己的房间?”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爸,要不是我发现,他没准就死了呢,他家里已经没人了,我们能不管吗?”那个叫雅芳的女子说道。
“雅芳,阿爸知道你心善,但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谁,他是刘川!是刘老头捡来的私生子,村子人躲闪都来不及,你还往家里弄!”
“阿爸,你不要也跟着村子里的人嚼舌头,刘川的身世谁都不清楚,谁就认定他是私生子了,再说了,他也没惹到谁,你们怎么就这么不能容人呢?”
“这刘川身世不清不白不说,他就是个灾星,小时候得了病,传染给了半个村子的人,村名们都跟着他遭殃,那老刘头也被传上了,要不是命硬差点就死了!”
“得病是谁都不能控制的事情,那怎么能怪到他的身上。”
“你一个大姑娘家,让一个男人睡自己的房,传出去你的脸往哪里搁?”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深正不怕影子外,谁爱说什么让他说去,我管不着,反正人我一定要管。”雅芳清脆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决。
“你气死我啦,啪!”接着就是清脆的一声。
紧接着,门被打开,雅芳飞快地冲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死了。
雅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垂着头默默落地,刘川看到她的左脸通红,还有鲜红的五个手指印。
“雅芳姑娘!”刘川挣扎着要坐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雅芳擦了擦眼泪急忙上前制止,“你别动。”
刘川重新躺好,喘着粗气说:“雅芳,你让我走吧,我不能拖累你。”
雅芳不悦地瞅了刘川一眼:“你现在还生着病,我怎么能让你自己走?”
“没事的,我好了。”刘川挣扎着说道。
“你就是嘴硬!”雅芳嗔怒地瞪了刘川一眼。“你别想那么多,我绝对不能放下你不管的,我爹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他看!”
“那谢谢你了。”刘川感激地说道。
雅芳的执著和善良很让刘川感动,当务之急是尽快把自己的病治好,除此之外刘川别无选择。
“对了,你这些年跑哪里去了?”雅芳问道。
“我出去打工了。”刘川说道。
“你和宝钢突然失踪了,我担心死了。”
“家里没人了,村民们容不下我们,我们不出去怎么办?”说道这里刘川有些心酸。
“刘川,你不要管别人的闲话,我明白你是好人,你还记得那年的雨下的特别大,是你背着我过河上学的。”
“额,时间太久了,我忘记了。”
房间里面突然就沉默起来。
“你该喝药了,我给你倒水。”雅芳回过神来,急忙起身。
雅芳小心翼翼地把药片放在刘川的手里,然后倒上一杯水,轻轻吹了吹,等到水不烫了才温柔地递给刘川。
屋外,雅芳的父母在小声地争吵着,显然他们也是在谈论这件事。
过了好久,门口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一个女人说道:“芳啊,开门吧,你爸刚才打了你非常后悔,他也同意刘川在这里养病,但是有些事情得谈一谈。”
“你等着我,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雅芳对刘川说了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雅芳和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刘川啊,不是婶子不通情理,雅芳是姑娘家,你住在这里不方便,我们又给你腾出了一间房,你住那边,你放心,你可以在这里养病,直到你病好了。”女人和善地说道。
“谢谢婶子了。”刘川感激地说道。
雅芳搀扶着刘川到一间偏房里,在院子里,雅芳的父亲黑着脸坐在板凳上,看到刘川他哼了一声,厌恶地把头转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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