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中州监狱的位置在一片沙漠当中,方圆几百公里荒无人烟,没有任何的活物。此地几百公里全是流沙,就算是最轻的羽毛也会立即沉下去,常人根本无法站立。
实实在在是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而那座中州监狱就在这片沙漠里。这里除了是一片沙之死海之外,还常年高温,一直稳定在四十多度。
这里的唯一好处,可能也只剩下建造监狱了,没有什么灵气,就算逃出生天在这片沙漠里也活不了多久,对于防守也是一目了然。
中州监狱的食物和饮水都是从尚书苑运送来的,这里的看守人员皆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你能逃出牢笼也会一辈子被他们追捕,像一只四处躲藏的猎物一样。
突然有两个人影出现在沙漠之上,在热气腾腾的氤氲里就像是两个黑点,黑点慢慢放大。他们朝着前方的一座类似碉堡的沙堆飘去,是的那两人脚尖根本没有沾地。前面的沙堆很明显有人工雕琢的痕迹,更像是一座在沙滩上堆砌出来的迷你小城堡。
“中州监狱就只有这么大吗?”来人正是穆成雪和陈抟,看着眼前这个高不过三四米的沙堡穆成雪显得很困惑。
陈抟微笑着并没有说话,他走上前去,在墙上敲了三下。突然墙上打开了一方小孔,刚好可以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警惕地看着陈抟,陈抟招招手说道:“慕容老弟,是我啊。”
那双眼睛确定了陈抟的身份之后立马变得恭敬起来,紧接着就看到沙墙在扭动,还漏出了砖块的痕迹。没一会儿功夫,那些砖自动分成两边,露出了一道拱门。
拱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铠甲的男子。那人先是看了陈抟一眼,然后再看向穆成雪。陈抟开口介绍道:“这是天宗的儿子穆成雪,雪这是你慕容珏慕容伯伯,他和你父亲也很相熟。”
“他是天宗的儿子?”慕容珏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感,你甚至都听不出这是一个问句还是陈述句。
他不等陈抟的回答就已经转头走进了黑暗里,此后再没说过什么多余的话。陈抟和穆成雪跟在他身后,一直往前走,前行不过几十步便停了下来。慕容珏的面前出现了一台升降机,他走了进去,陈抟示意穆成雪跟上。
慕容珏摇了摇升降机上的铃铛,一阵清脆的声音传送出去,升降机开始缓缓下降。下沉大概一百米的时候,空间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中州的监狱确实是在这一片沙漠之中,但它是倒过来建造的,像一座反扣进地里的金字塔。
穆成雪站在升降机里看傻了眼,下面的空间之大说它是一个奇迹都不为过,四周的玄武岩墙壁上布满了牢房,中间空旷的部分架着许多石桥和轨道,轨道是用来在每一层之间运送物资的。
穆成雪恰巧看到了一辆辆小车在吭哧前行,那慢慢的一车食物都陆续运往最底层。穆成雪他们还在下降,幽暗地空间里只有崖壁上的一些火把和油灯,每一层有两个小队把手,全副武装,全神戒备。手中拿着奇怪的武器,来回地在石桥上走动。
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原因,每个面具背后的眼睛都显得比较阴暗,穆成雪不敢与他们直接对视,他甚至都不用打开气感都可以察觉出此地空气中充斥着的强大力量。
崖壁上的牢房里关押的人并不多,每一层只偶尔能看到几个,有的对于来人已经习以为常,扭过头看着铁窗外的人哂笑。还有的似乎躁动不安,双手用力摇晃着铁窗,对着穆成雪他们的升降机大喊大叫。
“这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穆成雪问道。
“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他们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大部分多多少少和那个人有关,甚至是他的忠实信徒。”陈抟解释道。
“你觉得他们会来这里救人是吗?”穆成雪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真是聪明啊,我还没说过此行的目的呢。”陈抟的语调里充满了赞许。他紧接着道:“但这也不是唯一的原因,他们不见得是一群珍惜同伴的人。在他们的组织里,力量和阴谋才是唯一的价值,领导者需要绝对的能力才能服众。”
穆成雪还准备再问,这时升降机停了下来,这一层看守的人员很少,整个崖壁上也只有一间牢房。住在里面的人根本无视来访的人,他自娱自乐的从衣服里取出一条沙蛇,那条蛇在冰冷黑暗的牢房里盘曲着身子,毒牙还长在嘴里,不时的吐着信子。
那一双似乎能喷出毒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仿佛能洞穿一切。那人对着蛇自言自语地说道:“蛇兄啊蛇兄,你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咱们呢。”
慕容珏看着他手里的沙蛇眼神里有些戒备,他对着牢房中的那人说道:“你从哪里弄到的这条蛇?”
“蛇兄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了,你是从哪爬进来的还记得吗?怎么,你也不记得了?不重要了,咱们反正都要一起死在这里。但不知道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呢?”那个人依然是一副自言自语的口吻,他看起来是在回答慕容珏的问题又似乎是在和蛇对话。
穆成雪对他很感兴趣,这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一个在黑暗中以蛇为朋友的人怎么会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呢。但假如你要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别说是一条蛇,哪怕是一只蟑螂,只要是活的你都会想和它说说话解解闷。
陈抟看着牢里的人,似乎有些触动,他声音变得非常柔和:“星才,你过得怎么样?”
穆成雪惊讶地看着陈抟,没想到他竟然会认识眼前这个囚犯。这个人与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不禁在心里自问。
陈抟向前移动着,牢房在石桥的右上方,需要仰起脖子和里面的人对话。牢房里的人听到陈抟的声音,拿着沙蛇的手颤抖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他仍然头也不回地说道:“一个人待在这个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说是好还是不好呢?”
“那倒也是。”陈抟半月形后面的眼睛泛出了泪花。“如果你要是没有犯下滔天大错,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真的吗?你会救我出去?什么时候?你只要把我救出去,我什么都听你的。”那人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站起身子双手抓着铁栏杆嘶声力竭地喊了出来。同时他的动作引发了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穆成雪才看到他手上和脚上的铁链。
“他们身上都被钉住了琵琶骨,铁链都是天外飞石炼制出来的,是一种可以消除气的特殊金属。”慕容珏看出了穆成雪的疑问,他特意解释给穆成雪听。穆成雪看着牢里那人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哈哈哈哈,滔天大罪,是啊。我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你怎么可能救我出去呢。”那人一瞬间又从癫狂的状态恢复平静,甚至是幽怨。
穆成雪觉得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精神状态变得极其不稳定。可他究竟是谁,他有点想迫不及待地揭晓答案。
“孟星才,你当初出卖正义军的机密,杀死多名高手,你认为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宽恕吗?”慕容珏对着牢里的人喊道。
牢房中关押的人,正是孟星才,是陈抟的弟子,也是正义军的一员,还是一个双面间谍。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影组织的上层人物,燕丹辰的表弟。
孟星才的眼神里似乎涌出了一些回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他记得南离时期的无忧日子,也记得和燕丹辰密谋天下的激情,还有作为内应的不安和纠结。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被正义军所杀的女人,他大笑起来:“真是可笑,你们这群假仁假义的家伙,你们杀了人可以心安理得,凭什么我们就要受到制裁。不过是胜者为王罢了,你们这群可悲的家伙,练气师的世界迟早会断送在你们的手里。”孟星才说完之后继续平静地看着手里的那条沙蛇。
“星才,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请你告诉我当初你把燕丹辰的遗骸埋在了哪里?”陈抟的声音里带着诚恳。
“怎么?你想去给那个你唾弃的徒儿扫墓吗?”孟星才不屑地说,“我早就不记得了,外面的事已经跟我无关了?”他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你为什么想找到那个人的坟墓,莫非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是不是他们又回来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的。”说完孟星才癫狂地大笑起来,他不光大笑还手舞足蹈,整个空间里又响起了金属链条的“叮当”声。
“他们回来了又怎样?我们照样会把他们一网打尽的。”穆成雪听到孟星才的说话,心中大怒,不由细想他就脱口而出。
孟星才蹲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极其邪魅的笑容,嘶哑着嗓子低声说道:“看来他们真的回来了,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少主。”随后他看向穆成雪,“你是谁,小小年纪就敢口出狂言?”
“我叫穆成雪,像你们这些患有深度妄想症的精神病休想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穆成雪捏紧了拳头,他知道如果对方卷土重来,不要说练气师的世界,就是正常世界的人们都会被无情屠戮。
“穆成雪?原来是那个白丁穆天宗的儿子,跟你老子一个样,不知天高地厚。”孟星才的语气里充满了鄙视。
穆成雪听到他侮辱自己父亲,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冲上前去和他一较高下。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走了出去,陈抟在身后叫道:“住手,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陈抟的话语不容穆成雪违抗,他把迈出去的左脚又收了回来。
“这里除了环境极其隐蔽和难以进入以外,几十年来无人侵犯全赖慕容家镇守。”陈抟继续说道,“慕容先生是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惹事的。”
穆成雪转身看着慕容珏,他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如果穆成雪有什么轻举妄动的话,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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