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世骊珠
第四章 蟒力强筋（旧版）

狭窄居室，昏暗无光，除一床一桌一凳外再无他物。

陈凌伏在桌案前，盯着一颗布满鳞纹的石球愣愣出神。从他得到这枚石珠起，已经过了三天。期间他将这颗珠子啃过咬过舐过，吐过唾沫滴过血，可都没能激起一丝反应。而且，那天夜里他找遍了街头巷尾，都没能找到那名妇人的踪迹。

“莫非她连夜出了城，这不应该啊。”

思索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喂，陈凌，蒋长老找你。”也是个与陈凌一道，被悬壶药坊收留的乞儿。

“哦。”

“你小子竟然被蒋长老相中了，调了个好地盘。”

“嗯，还好。”

“什么玩意，盯着瞧上半天。”

“地摊上淘来的小玩意，你要不要看看，喏。”

“拿走拿走，看着怪恶心的。你早点过去，话我已经带到了。”

陈凌应了一声，说声知道啦，便挥手送客。其他人看见珠子更是毫无反应，只觉得是颗纹饰古怪的石球。

他的视线顺着鳞纹蠕行，似乎要看到石珠内部，这条鳞蟒要在他眼前展露头尾。

“吓！蒋长老在叫我，我得快点过去！”

他忽地如梦初醒，收起石珠，整理下衣着推门出去。

一溜小跑，拐过几条长街，来到悬壶药坊。李执事仍旧坐在柜台后翻书，头也不抬，看都不看他一眼。

陈凌暗自哼了一声，与坊中几名熟识的杂役打了个招呼，便径直来到蒋凌天的竹屋外。

……

“陈凌，你小子，好像说过自己想练武。”

“啊？”

蒋长老静坐在塌上，双目紧闭，他这个层次的武者，仅凭脚步声便能判断出来人身高体重。不消去看，便知道是陈凌。

令陈凌啧啧称奇的是，蒋长老此刻姿势古怪，双腿盘起，指捏奇印，五心朝天，似乎在练什么神奥武学。

不过那笑容依旧灿烂地令人发憷。

陈凌一时没能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蒋长老便续道，“你小子的机缘来了，我有一项大事要你去做，需先传你一门武技，名作‘葵花拂穴手’。”

“啊？什么花什么穴？”陈凌一听自然是大喜过望。

“是葵花拂穴手！”

蒋凌天猛然睁开双眼，精芒暴吐，电一般飞掠至陈凌身前，五指一探，虬如鹰隼。捏着他的脖子凶狠一折，随后如蛇游走，啪啪啪连拍周身数处大穴。

陈凌感觉自己一身气血，又在这老狗的强行牵引下开始翻沸燃腾，噼里啪啦，爆出炒豆子一般的脆响。

果不其然，他的嘴巴又被挑开，强行塞入丹药。这次可不止一颗，而是一整葫芦。

咕噜咕噜，龙眼大小的药丸顺着喉道，一颗接着一颗挤入胃里。

“唔咳！呕——”

所谓欲仙欲死最能描述陈凌此刻的状态，前一刻只觉自己力大无穷，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下一刻有感觉周身每一条经脉，都散着钝痛有如刀割，他就像一只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只有把肚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吐出来，才能好受点。

可那老狗竟然猛地把自己嘴巴一捂，捏着嗓子又灌了回去。苦涩的药汁混着食糜逆流进来。“哎，别吐，这次给你吃的可是好东西。”

蒋凌天一手抓着陈凌的脑袋，猛然向上一拎，五道无形劲气贯通全身，陈凌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提线木偶。

在空中自行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盘膝打坐，然后被放到地上。

源源不断的热力从颅顶囟门灌注下来，陈凌体内的气血渐趋稳定，但是药力扩散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筋骨，在确确实实地变得更加强韧。现在，他有自信能够一拳击垮一名成年男子！

“这次给你吃的药叫‘蟒力强筋散’，是初踏武道，强身健骨的武者最爱的良药。能够极大地激发人体潜力，有益无害。哼，算是便宜你了。”

“这一葫芦你尽数炼化掉，至少能与后天小成的武者角力，再加上我亲自调教几天，也算是可以了。”

约莫一炷香后，陈凌睁开眼，喜悦激动之情无以言表，“蒋长老！这么说，你真的要教我武功了？我现在已经是一名武者了？喝！哈！”

他凌空劈出几拳，风声呼啸，不过四五尺的小子，竟也又几分模样章法。那蟒力强筋散，着实不凡！

“武者？呵呵呵，你现在只是气力达到了，不懂武技，没有经过实战，什么都不懂。遇上真正练过的，一只手就能把你放倒。”

“是是是，嘿嘿，那蒋长老，您能不能同我讲讲，这武道到底是个什么划分啊，我这后天小成，是个什么段位。”

蒋凌天本来不想同他废话，只是接下来要他去做的事，须得把毛给捋顺了。

“武道，炼精化气，重返先天。”

“也就是，后天，先天，两大步骤。”

“后天炼体，先天炼气。虽然这么说后天武者，实际上已经开始炼气了。”

陈凌问道，“气？什么是气？”

“哼，所谓练拳不练功，到头一场空。所谓功指的就是功力，内气，从五谷杂粮，自身血肉中炼化出来的一种能量。你仔细感受一下，小腹下面是不是有一股热流。”

陈凌依言照做，欣喜道，“真的哎！像只小老鼠一样，要它去哪就去哪！真好玩！”

“那就是我留在你体内的东西，感应气机，引气入体，是谓小成。炼气成脉是谓中成，打通经脉是谓大成，而将全部的十二条正经打通，就是后天大圆满。”

“哦！这个我知道，像您和坊主就是后天大成的武者，原来是已经打通了体内经脉，不属肉体凡胎了，难怪一只手就把小的制住。”

蒋凌天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傻的，那日已经探听到坊主突破在即，说明他已经是后天大圆满的武者了！

不过这小子一脸谄媚，给他捏肩捶背，倒也舒服地紧，续道，“肉体凡胎？只有到了先天之境，才是真正地脱离肉体凡胎！”

“炼化先天胎息之后，便能进一步打通奇经八脉，排出一身泥杂垢尘，寿延百载。”

“寿延百载！有这等事，可我听说……”

“哎，那是因为人一旦强大之后，便忍不住去争权夺势，炫耀武力，往往都只活了二三十载便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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