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翌日。
RM医院,一所被市内人称为良心的医院。
如果你觉得生活不如意,看哪个人都不顺眼,看每件事都充满了怨气,还有零零碎碎鸡飞狗跳的事总让你心头不痛快。
那么,来医院看看,看看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患者,还有和死神斗争的人,你会发现你所谓的不开心算个屁。
张凡刚从院长室出来。
不知是因为医院的空调还是今天真的降了温,六月底的温度竟然有几分凉意,使得他不免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
他是代他父亲张强拿了些文件过来。
偌大的一个医院里,只有院长知道这个医院的真正主人是谁。
张强其实也是想借此机会,向老朋友炫耀一下自己这个考上国内第一大学的儿子。
院长年纪和张强差不多,一脸的和蔼可亲。
他走出来送张凡,顺带带他看一看这医院的格局,兴许在不久的未来这医院就是张凡的。
“梁叔,你以前不是说你就是在医院打杂的吗?”
“啊……哈哈。”梁院长显然有些尴尬。
“你看我整天就处理各种文件应酬各方人物,不像那些医生在工作前线拼命,这不是为人民打杂是什么。”
张凡轻轻地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
“那是院长的儿子?”
“我们院长果然是良心院长,连儿子的衣服都是缝补着穿的。”
“长得还挺正气啊,我就喜欢这种正气的男孩。”
她们是将对院长的尊敬转移到了张凡的身上,凭借着院长的光环,张凡的外貌在护士眼中如经过了美颜一般。
那些目光一直照射在张凡的身上,使得他有一丝羞涩,强笑着回应他人的目光。
护士也热情招手回应,当中有两位看起来不比张凡大多少。
不远处的病房里传出凄惨的哭声,回荡在走廊之中,他知道应该是有一个灵魂被上帝带走了。
本来医院是个要保持安静的地方,可这般凄凉的声音,想必是哪位最亲的亲人离世,又有谁忍心去责怪。
这把哭声是一把女声,张凡听着有一些耳熟,熟得让他在徐徐打开的电梯门前止步。
再听到女声对父亲的哭声呼唤,他便觉得更为耳熟了。
张凡循声徐步过去,越是靠近,心头越是沉甸,越是有一股凄凉之感。
这股凄凉,即便是没试过失去至亲的滋味之人,也能在这气氛当中感受到那未来无可避免总会到来的伤感。
跟过来的梁院长对于这些是习以为常,生老病死在医护人员眼中重复了无数次,这并不是一个好受的过程。
视线透过透明而冰冷的窗户,里面有一名少女埋头在床上一具已无生息的身躯上放肆大哭。
由呼唤声与两人年龄判断,两人应当是父女关系。
她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是因为极度的悲伤而无法控制。
当她抬起头时,张凡认出了这人。
是经常和他暗中斗气的同学,是他的同桌王晓琳。
对于之前的疑惑,张凡在心中得到了一个答案。
是因为父亲的事所以没来学校吗?
梁院长这一辈子阅人无数,他见张凡看着里面的眼神,便知张凡和那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女孩一定认识。
一个医生摇了摇头,由病房里走出,留下护士去做安慰工作。
他出来刚抬头便见到了院长,立时挺直腰板向院长问好。
梁院长点点头,用眼神指了指病房里,“那病人是怎么回事?”
“那位病人出了车祸,脏器大出血,抢救了几天还是没能撑住,对不起,梁院长。”医生一脸的惭愧回复道。
“你对我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你去跟家属说去。”梁院长语气有些不满。
张凡心下喃喃道:“出了车祸抢救了几天吗?”
听说她家里除了她父亲就剩下一个刚上初中的弟弟了,本来就贫困的家庭没了家里的顶梁柱,在经济上无疑是雪上加霜。
待哭红了双眼的王晓琳再抬起头来,窗外的张凡和梁院长早就不在。
时间已是下午的放学时分。
她深呼吸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简单收拾一下打算去接放学的弟弟过来。
攥着一张银行卡下楼到了缴费处,医药费已经拖欠了几天。
能让病人拖欠这么大一笔抢救费用的医院已然不多,更何况这医院的各项费用都比其他医院要低。
这在一所私立医院来说简直是良心中的良心。
银行卡里是她父亲踩三轮好几年给她存的学费。
她看着银行卡几度欲哭,哭的不是因为学费,是因为父亲的离世和对于今后的迷茫。
家里没了经济来源,而弟弟还小,未来生活的重担便落到了她一人的肩上。
父亲的那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弟弟”犹然在耳旁响起。
排队没让她等候多久,等她到了第一位时,她便已想通。
大学她不去了,接下来是要找份工作养活这个家。
她将病历卡递进了窗口里。
里面的收费员刷了一下卡之后,眉头皱了皱,问王晓琳道:“你是来办什么的吗?如果是挂号的话不是在这里。”
“我?我是来缴费的。”王晓琳疑惑,伤心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
来缴费处不缴费难不成还是来收钱的?
收费员也是同样的心情,对王晓琳奇怪道:“可是你没有任何费用需要缴纳,你先前欠下几天的治疗费都已经缴清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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