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过了几天。
市里的一处殡仪馆,灵堂大多由其包办。
王先生的灵堂布置得庄严肃穆,前来吊唁的人却是不多,都是些亲朋好友抽空而来。
即便是这样开销也是不小,对于王晓琳这一家来说算是个重担。
可无论如何,她还是想要给父亲布置得妥妥当当的,送父亲最后一程。
她和弟弟在父亲的棺椁旁,对前来吊唁之人一一答谢。
吊唁和棺椁,让人感受到一种恐慌,一种对未来的预感。
姐姐的眼睛红肿分明哭了很久,弟弟表面坚强实则内心已然崩溃。
门口处站着一位妇女,是王晓琳的姨姨。
她是见两孩子可怜,出于好心过来帮忙,旁边是收取吊唁礼金的箱子。
王晓琳本意是不收取吊唁金,经过姨姨的一番利弊灌输之后,况且本来收取吊唁金也是正常之举。
之后,她便答应在门口处放置收取的箱子,来人凭心意即可。
这也是少女的被生活逼于无奈之举。
“小伙子,你不进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
王晓琳听到门口处传来两人的对话声,一个是她姨姨的声音,另一个有些熟悉,可一时记不起在哪听过。
待她望过去是,只一瞬见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拐出门口右转便不见了。
她过来询问姨姨道:“姨姨,发生什么事了吗?”
姨姨笑着摇了摇头,看到晓琳后方的棺椁,笑得有一丝苦涩,“没事,就刚刚有个小伙子放下钱就走了,也不进来。”
她又看着身前的吊唁礼金箱,“不过啊,这人很奇怪。”
“哪里奇怪。”王晓琳还在好奇方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看他投了好多份进去,我有一一数过,应该是二十个白色信封,而且每一份都比拇指头还要厚。”
“二十份?他长什么样,有没有说些什么?”王晓琳是更加好奇方才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
“长得……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说……他是代表全体公司同仁特来慰问的,不过你爸最近是有在什么公司上班吗?不踩三轮了?”
姨姨在此事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顺手轻轻抬了抬箱子。
“这箱子好重,那些个信封里不会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他这要真都是钱,估计也至少得有个好几万。”
“十七八岁吗?”王晓琳心中思虑。
上次医院也说是一个年轻人帮我们缴清了医院的欠费,难不成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那个身影……
好像我同桌张凡。
不,不可能是张凡,他家并不比我家好多少。
况且他也不会知道这么多。
“姐姐,怎么了?”王晓琳的弟弟王晓峰也趁着没人的间隙走过来询问道。
“啊?哦,没事。”她摸了摸弟弟的头,苦笑道。
吊唁进行了一天。
待夜幕降临时,王晓琳和她弟弟送别了父亲之后,两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中。
若是这么说可能不妥,可那一箱吊唁金确实就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虽说是希望,不过也只是能让两人吃饱饭的希望罢了。
她们的所有积蓄都花在了父亲的身后事上,就连学费也是。
眼前还有照顾弟弟,扛起这个家的众人。
想来这大学还是上不了了。
她寒窗苦读十八年,到头来却是眼看着国内最好的学府大门为她敞开,她却无法踏进去一步。
加之父亲逝世,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极度悲怆由心口涌上,使她一度哽咽。
年纪十三四岁的弟弟只能拍着姐姐的后背安慰她,他自恨没有成年人的胸膛和肩膀去扛起这个家。
不过他想好了,等父亲的身后事都办好之后,他就只留下一封信给姐姐,只身一人离开这个家。
至于去哪,他也没想好,反正就是去一个姐姐找不到的地方。
他知道,只要没有了他这个负担,姐姐才能好好上学,圆她的一个清北大学梦。
小小的客厅,却看起来挺空荡的,因为客厅里除了几张桌椅是再无别的家具。
哗啦啦,两姐妹往客厅的地上倒了一地的白色信封。
这声音在她俩耳中听起来,有一股凄楚悲凉。
她对每一个信封一一感谢过后,和弟弟拆开来计算着里面的数额。
从刚刚倒出来时,她和弟弟就对里面好几个信封感到格外在意。
那是厚度非同一般的信封,看起来就沉甸甸的。
怀着对其的好奇心,首先将其拿过来拆开看。
打开的时候,两人同是双目大睁。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百元钞票。
两人互视一眼,觉得奇怪。
是什么人给了这么多的吊唁金?
我家应该不认识这种有钱人。
就算认识,别人凭啥给我这么多啊?
当把里面的钱都倒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呆住,毕竟从未亲眼见过这么多钱。
两人一人数了一半,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张,也就是一万块钱。
本来以为再多也不会到一万,数着数着却是越来越惊。
难不成现在的人给礼金都给这么多?
她们两人虽说从小就没怎么参加过这些,可也知道像她们这种阶层的人哪有给一万块钱做吊唁金的。
“姐……这……”弟弟王晓峰疑惑道。
身为姐姐的王晓琳此时也不知怎么回复,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两人再把视线放到了乱在一地的信封。
因为今天来的人也不多,数量本来就不算多,这一眼望去很容易区分出这种厚度非同小可的信封。
两人为了确认是否每个信封里面都是一样,便首先将它们一一选出。
数了一下,正如姨姨所说一共有二十个信封。
最后她们是以难以置信的神态,对这二十个信封进行了再三确认。
叠在两人面前的,确确实实是二十万现金!
她想起姨姨说的话,说那人是代表公司全体同仁送来的。
可是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是靠踩三轮养活这个家的,哪来的什么公司同事,更别谈什么慰问了。
这……
到底是谁。
从那个人的背影,她还是想起了张凡。
那个衣服上有着补丁的穷小子张凡。
不……
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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