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西楚国的钦天监一直都是个闲差,有多闲呢,前一任干了一辈子,告老的时候上朝,满朝文武居然没有认出他的,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李慎行是花钱捐的这么个官,五千两银子。有人算了笔账,这官职一个月的俸禄是四两,一年就算五十两,不吃不喝干一百年才能回本。若是别的官职,上上下下还有个孝敬打点,可钦天监跟天打交道,要收老天爷的孝敬,难度实在不小。
可李慎行不差这点钱,他七岁开始从商,十岁带驼队进瀚海,在大漠里和马贼见过血;十五岁随船队出海,用海盗的血染红了整片海域.他已看遍世间的风景,才二十出头,竟已觉得人间无趣。一日与友人游船饮酒,抬头看见漫天繁星,顿觉开阔。
“我想找个高点的楼看星星。”他笑着对有人说。
“全西楚就是钦天监楼最高,要不你去那儿捐个官。”友人玩笑着说。
“好!”
谁知道当值第一天,深夜子时,二十八宿金光大盛,宛如白昼!
皇帝亲临,以三牲祭天,更是八百里加急,恭请已闭关十年的国师出关。
那一夜正是楚小凡雪夜杀人!
“人皇降世!”
消息传遍九州,烽火狼烟数日不熄。隐世不出的各大门派也热闹起来。
此刻楚小凡正在松云观里,坐在听云堂中央的一张八仙桌旁,与青松道长以及门下两名修为最高的弟子各占东南西北,青松道长微闭双目,头顶处真气弥漫,右手拇指与食指之间夹着一块上品美玉轻轻捻着,似已用上毕生修为,半晌眉头一松,美玉“啪”的往桌上一拍。
“胡了!”
楚小凡将牌一推,搓着双手,笑着说道:“五叔的医药费上一把我已经还清了,这一把一人五十文,承让了。”
青松道长捋须摇头:“不错不错,此物暗合天理,磨练人性,贫道定要向宗门推荐,将它列入道学经典。”
“师父!这小子该不是您儿子吧?”下首的大师兄实在忍不住了,梗着脖子,满脸通红的说,“三天了,您回回给他点炮,上一把竟然把手里牌拆了打给他,太过分了!”
说完就拂袖而去!二师兄借着劝说指明,将钱袋揣进怀里,也悄悄溜了出去。
听云堂内一下子静了下来,青松道长抬头远望,突然脸色大变,霍然起身,在八仙桌上画出一张太极图,指按乾坤两卦,楚小凡顿觉脚下一空,便坠入了一片漆黑。
他暗道不好,这老道不会为了这么点钱就灭口吧,连忙探出双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只觉耳边风呼呼作响,终于“扑通”一声落地,疼得龇牙咧嘴。
“我等了您一百四十六年零十三天!”
青松道长伸手一挥,四周瞬间亮起刺目的火光,此刻的他满面泪水,声音哽咽,“您终于回来了。”
楚小凡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老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这么一想,刚刚摔过的屁股更疼了。
他慢慢后退了几步,和这老道保持距离,一边四处打量,寻找着出口,只见密室全是书籍,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的兵刃。
“爹!”
青松道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是什么套路,楚小凡目瞪口呆,却突然感觉丹田处一阵发热,人皇鼎竟蠢蠢欲动。
老道士缓缓走到他身前,解开了他的腰带,楚小凡拼命挣扎,却发现完全无法动弹,想大声呼救却连嘴也张不开,只能瞪着双眼,看着老道并指如刀,真气缠绕,狠狠劈在他丹田之上。
剧痛传来,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看见无数死去之人,灵魂撕裂,灵气为天神修炼所用,魂魄为被恶魔吞噬。天上地下,苍生皆苦!
梦里唯有一人,聚人间之力,与神魔为敌,鏖战天地之间,铸十尊大鼎,九尊主天下气运,埋在九州秘境,而第十尊人皇鼎,以人皇之体为炉,炼化周天魂魄,夺宇宙造化。
而最后,人皇竟被人出卖,魂飞魄散,人皇鼎也坠入轮回,等待召唤。
楚小凡睁开双眼,看见丹田处人皇鼎虚化而出,青松道长脚下生风,化作道道虚影,将斗室内所有的书籍、天材地宝、法器兵刃全都投入鼎中。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松云观顷刻间墙倒屋塌,青松道人最后看了一眼楚小凡,笑着说道:“豆饼,我由着你做了二十几年富贵闲人,这一次就辛苦一下吧。”
说着伸手一抹脸,竟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再一抹脸,又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模样。
楚小凡瞬时目瞪口呆,如五雷轰顶,豆饼是自己的小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是自己上一世的亲爹,而那个流浪汉,就是夜店门前的那个。
此刻的他真有千言万语,但没等他再说出一个字,青松道长大袖一挥,他便觉得昏天暗地、头晕目眩,等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家的肉铺前。
回首望向松云观,只见空中围坐着十人,衣衫五白五黑,个个仙风道骨,合力布下一座大阵,剑气如霜,所经之处皆为齑粉。片刻之间,松云观便彻底消失,竟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豆饼!你死哪儿疯去了!”
一个胖乎乎的妇人一身粗布衣衫,卷着衣袖,拿着擀面杖迎面走了过来。
楚小凡心头一热,却见识海中一行篆字。
“筋骨120内力50灵力1000乃虞姬转世”
“虞姬!”
“那我那杀猪的老爹?不会是项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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