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四皇子府中,一处秘密书房里。
李泰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圆圆的脸上不复平日和蔼的笑容。
“你是说,那个天问宗,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江湖门派?”
“是,殿下。”
下属恭敬道:
“天问宗最近几年迅速崛起,很有势力。”
李泰皱眉,有些疑惑。
“既然如此,为何本宫从未听说过?”
“回禀殿下,那天问宗实力再大,也不过是江湖草莽,与朝堂不相干,因而属下此前并没有留意他们的情况,属下失职,请殿下责罚!”
李泰微微摆手,示意无妨,又继续问道:
“吐蕃那个新嗣位的小赞普,特地在归顺文书里感谢这个天问宗宗主,是何原因,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咱们的人把使臣灌醉了,从他口中问出,松赞干布赞普是靠着天问宗宗主的帮助,才得到了大位!”
李泰闻言,不由眼睛一亮,连声询问:
“那个天问宗宗主人在何处?派人去请,本宫要见他!”
李泰紧握双拳,心中无比激动。
此人,他势在必得!
他能帮松赞干布登上大位,就能帮自己图谋东宫!
虽然自己这些年深受父皇喜爱,但,毕竟也只是四皇子而已。
李承乾身为太子,就永远压自己一头!
随着这些年,父皇越来越偏爱自己,李承乾的眼睛都绿了啊!
不但平时言语中,冷嘲热讽不绝。
就连在朝堂上,也容不下自己多说半句话。
他想做什么,李承乾必定会在中下绊子,处处作对。
天家的兄弟之情,比纸还薄!
李承乾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又身有残缺,处处不如自己。
他也配做太子?!
此次,若能得到天问宗宗主的帮助,东宫易主,到时定要叫李承乾睁开双眼看看,到底谁才配称为真正的太子!
李泰想到这里,更加激动,不禁连声催促。
“快去请天问宗宗主,越快越好!”
下属却踟躇道:
“殿下,那天问宗宗主为人神秘,从不见人,只在背后运筹帷幄,想请他出山,怕是……”
李泰听属下这么说,不由一愣。
随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大才之人,就应该有自己的脾气!”
“当年刘备请诸葛,尚且三顾茅庐!本宫要请他出山,付出诚意也是应该的!”
“我这就进宫去向父皇请命出京,就说……就说我要去编纂《括地志》好了。”
“你现在就去安排,备好人手马匹,别走漏了风声,咱们明日便出发!”
“是,殿下!”
……
深夜。
东宫书房,烛火未熄。
李承乾看着手下紧急呈上来的资料,面露冷笑。
“呵,青雀啊青雀,你要向父皇请命,说是要去编写《括地志》?”
“真当大哥我是瞎子吗?”
“你早不编,晚不编,偏偏听说天问宗宗主帮吐蕃赞普成功嗣位之后,忽然要编?”
“孤看你不是编《括地志》,你是睁着眼睛编瞎话啊!”
说着,他睥睨着看向谋士:
“你说,我这亲爱的四弟,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谋士躬身行礼,面色凝重:
“太子殿下,臣认为,四殿下对您的位置,动心了。”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动心!”
李承乾放声大笑,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那依你看来,该当如何?”
“臣认为,太子之尊,不容觊觎,四殿下若是执迷不悟,太子殿下也不应过于顾忌兄弟之情。”
说着,谋士举起右手,在脖颈处横着比划了一下。
啪!!
李承乾面色一变,猛然拍桌而起,怒声呵斥:
“大胆!皇室血脉,你也敢妄言生死,该当何罪?!”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李承乾,谋士不禁一阵心惊肉跳。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这位储君比老虎还要喜怒无常啊。
不过,对李承乾已经无比熟悉的他,心里非常清楚,太子殿下此举,是试探,也是考验。
试探他的意思,也考验他的诚意。
他心一横,一揖到底,大声说道:
“罪当万死!但,臣身为太子麾下谋士,只忠于太子一人!纵然身死,也誓死捍卫太子殿下!”
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下巴,滴落在地上。
外人眼中的太子殿下,温良恭俭让,君子之风。
可是,只有跟在他身边的人,才看得到他阴寒的眼神,才知道他狠戾的作风。
书房里,静默无声。
半晌,李承乾笑了,拍了拍谋士的肩膀,温声道。
“东宫之位,自然不容觊觎,但皇城之内,也绝不能有皇子出意外……你,知道青雀要去什么地方找那天问宗宗主吗?”
谋士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
自己现在,才算真正得到了李承乾的信任。
他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道:
“臣明白,臣会选派合适的人手,暗中跟着四殿下,寻找合适的机会,不留后患。”
李承乾满意地笑了。
“很好,我这四弟既然愿意带路,孤也不能枉费他的一片心意。”
“对了,事成之后,也别忘了把天问宗宗主请回京城,孤,要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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