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云龙皇朝坐卧于两广之地,龙盘虎踞直达至边塞扶柳州,民生鼎沸,极铁甲百十万。
对于此,作为一方霸主人物却依旧野心勃勃的云龙君王而言,除了屁股下这张皇帝宝座之外,延庆西北三洲所有的版图疆域,亦想囊括在内,到时他便是当之无愧的主宰,只手遮天,翻云覆雨。
也难大平皇朝处心积虑想把这位云中帝王杀之而后快,那些跻身朝堂的权贵显著心里早已是骂声一片,而一些心直口快的江湖莽客,却是无所顾忌,茶余饭后,却也只当成一桩笑谈。
对于这些,平常百姓更是不甚牵挂,他们反而更倾向于今年收成如何,再不济也只会嘴里碎叨几句谁家媳妇屁股翘,胸脯圆润,总之宁愿守着自家婆娘,也不会在这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上白费口舌。
不过一想到那云龙帝国派遣来的使节是那小王八蛋陈符阳,这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想当年他头回来大平,可是让当朝左相吃足了苦头,先是牵跛马狠狠给左相大人来了一通拍马屁不说,更是在御驾亲前言谈与左相一见如故,特愿意献上两位云龙娇滴滴的美娇娘为妾,吓得大平左相差点没跪下去。
大平境内谁不知左相夫人手腕,别说纳妾,哪怕亲近青楼柳苑,那也不免后院鸡飞狗跳,小王八蛋坏心眼儿挺多,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本以为此事算是过去,没想到在陈符阳回云龙之际,这两位美人儿却是被送到了自己书房之外,扬言愿意为大人侍寝,若非左相爱贤妻之心,怕是要着了道,现在想起来,想必左相大人也是心有余悸。
夕阳西下,茫茫大漠上,余晖拉长了一道身影,滚滚黄沙扑面而来,只见他轻吐了口唾沫,拍了拍早已被黄沙侵蚀泛黄的衣袍,远望大平国都方向,猛的向里吸了口浊气,随即咧嘴邪魅一笑!!
“这大平皇朝自古以来便人杰地灵,他娘的,光这一片大漠也是得天独厚,难怪如此有恃无恐,等进了城,怎得也得糟蹋你们两壶好酒,否则都对不起小爷这趟吃土行使。”
陈符阳斜了斜脑袋,也知自己不过无病**罢了,索性便不再言语,继续踏步而行,说来也赶巧,在这大漠之中,恰巧正有一支镖师队伍也在埋头赶路,而所行路线却是与他不谋而合,这真是告爷爷告奶奶,总算告来了及时雨!
金威镖局,在大平王朝只能算是二流镖行,贺当家的名气却是有些不小,本是大平刺州太平令的小娘舅,据说不愿借他家那官老爷的官架子,一步步走到今天,也属实难能可贵,加上自身以身作则,力求镖局运镖,镖镖必达,镖镖不砸的优良传统,一些江湖上的势力多少也会给点面子,可惜此人性格太过一根筋,以至于很多脏活累活都落到了自家镖局之上,再看这趟去云龙帝国,他娘的运回来的竟然是具棺材。
这营生一般人怕是鸟都不会鸟,也就贺大镖爷拍着胸脯接了下来,陈符阳初见时,都怀疑是不是这些镖师继了别人的香火情,这么接地气的活计还是头一回见镖行来运,也难怪这些人一路畅通无阻,哪个瞎眼的马贼会来抢棺材,就算要抢,大不了把棺材一放,来,抬走,料想马贼也不会多看两眼,难免心里还会腹谤晦气。
陈符阳瞧见了镖行队伍,镖行队伍自然也看的真切,当头一马坐着一名上胸裸露的中年汉子,手持一柄九齿连环刃,面容粗狂,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气,相差一丈左右,贺连武策马前驱,手中的大刀也不自觉握紧了几分,这大漠之中鲜有人员出没,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虽然断不会有人会抢夺一具死人棺材,但难保不会是生前仇人趁机出手,他以前便听闻有些心居叵测之辈,喜欢把死人用来鞭尸泄愤,眼前此人若是,那还得了?事关金威镖局名誉,可是马虎不得,很快锐气勃发的汉子便策马来到了陈符阳跟前,两人此时已不过间隔半匹马的距离,若陈符阳有所其他动作,贺连武也有自信能一刀结果了他!
陈符阳伸手遮了遮扑面而来的风沙,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笑,缓缓说道:“好汉,我并无恶意,只是远游他国,途经这片荒漠,一时迷了路,隔远看见你们一行,特前来讨点水喝。”
贺连武心思清澈,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名身穿只能算是洁净的年轻人背负行囊,也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傍身,既然不是流匪倭寇,他当然也不会再找他的晦气,况且此人身上并没有任何气机泄露,看来当真只是个普通人,出门在外,广结善缘,他心中随即释然,示意陈符阳上马,随他前去取水。
陈符阳也不矫情,咧手咧脚翻身上马,甚至差点从马上摔落,要不是贺连武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拽住,怕是要狠狠吃了苦头,看着年轻人这般窘态,贺连武更是心中大定,笑道:“怎么?大男儿如此弱不禁风,也敢出行远游?”
陈符阳叹息道:“好汉就别打笑小人了,出行远游不过是说辞罢了,无非是想趁着年少出门多见些世面,以后回到十里乡间也好跟乡亲邻里吹捧吹捧不是?”
贺连武默不作声,陈符阳也大致已经摸清这位的冷冽性子,他不想跟你说话,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说到底,他与这些人不过萍水相逢,今朝聚,来日散的露水之缘,他可珍重不起。江湖武人,流匪荡寇,比起最拔尖的那些个林系门派,仍是天壤之别,那些煊赫权贵不可言的高门子弟,他又何尝放在过眼里?
贺连武记起什么,长呼出一口气,道:“你也别一口一个好汉的叫着,听着腻歪,要不嫌弃就叫一声贺老哥,反正我们也只是一批刀口舔血的粗人,什么兄,什么弟的也拗口得紧,实在不行贺镖主也可以。”
这下倒是让陈符阳楞住了,连带着看贺连武的眼神都变得有了些许玩味,要说云龙能被他称一声老哥的人肯定有,但一介草莽能被他如此称呼的确是绝对不多,陈符阳听到这个,也是一脸崇敬,笑道:“贺老哥果真是豪爽之人,那小弟承老哥情,以后就叫贺老哥了!”
贺连武哈哈大笑,陈符阳眼神熠熠。以至于看着那些镖师武人投来的窥视目光,他全都报以微微一笑,众人冷着脸转头。
难得遇到些美好的念想,就像那宫闱里的山珍海味,光是想一想,总是能让人舌下生津,若能万事皆如此,也不免是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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