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原来是你…”
伴随着四周的黑暗和守墓人沧桑又有些许低沉的声音,再加上墓地氛围的加持,姬曌等人顿时感觉身上汗毛耸立。
雨水击打地面溅起的水花与狂风夹杂在一起形成的朦胧感在此刻仿佛化身成了一阵灰雾,席卷着凉亭之外的世界,唯有凉亭在此刻化身成巨浪之中的一叶扁舟,尽管看来岌岌可危实则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巍峨不动。
四人缓缓地回头,却只看到了狂风携着朦胧渐渐平息,如同一只被纤绳拴住的野狗,任其左右施力都无法挣脱,只得就此放弃。
等四人回头,张纵昶战战兢兢地问道:“老爷爷,你在跟谁说话啊?”别看他平时疯疯癫癫的,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还是会感觉害怕。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的。”守墓人从刚才盘坐的地方拿起一支烟杆,熟悉的从怀中取出打火器,将其中的旱烟丝点燃,嘬了一口缓缓回答道,“你们出去吧,等到你们走出长廊的时候,雨应该就会停下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用衣袖轻轻拂过盘坐之处,随即便继续坐下,优先的抽起烟来。
拉着蔡晓媛的姬曌和扶着刘诗婧的张纵昶对视一眼,深知这里已不是久呆之地,于是借着守墓人的话,沿着长廊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四人身后,守墓人眼含深意地盯着四人向前的背影,突然猛的一挥手中的烟杆,一扇门兀然横在了长廊之上,将长廊与凉亭隔绝开来,无边的黑暗又一次淹没了守墓人苍老的背影。直到这扇门的出现,凉亭真正的模样才初具雏形,全封闭的凉亭如果从高空俯瞰,则像是一座从地面升出来的塔尖……
另一面,守墓人挥手召开的门发出的巨大声响让走在长廊中四人一惊,但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四人默契地没有回头,而是脚下用力,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终于,四人又重新回到了先前的那座凉亭。长廊的实际距离并没有太长,大约只有10米不到,但是四人却仿佛走了1000米一般,只觉得身心疲惫,刚刚抵达凉亭便瘫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刚才是什么声音啊?”张纵昶一边让刘诗婧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知道,我们还是别知道的好。”姬曌没有注意到,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拉着蔡晓媛的手没有松开。
直到蔡晓媛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他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两人又是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以后,蔡晓媛羞红地把手从姬曌的手里抽了出来。
为了掩饰尴尬,她若无其事地说道:“天好像真的放晴了,我们要不走吧,这里感觉太奇怪了。”
“对…对啊,我们走吧,早点离开会好一点。”姬曌顺着蔡晓媛的话头往下说,不让张纵昶和刘诗婧看到自己的尴尬。
大家都不想久呆,于是便一同起身,走出凉亭。凉亭外,刚才的那场大雨好似幻觉一般,除去地上留下来的水迹,天空再也找不出一点下过雨的痕迹,连云都只剩下了寥寥几朵。
等把蔡晓媛和刘诗婧都送回家了之后已经临近下午了,姬曌和张纵昶却没有急着回家,反而是开着车来到了学校门口停了下来。
两人一路沿着学校旁边的小路走,不知绕了多少圈,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不起眼的烤串路边摊。
“呦,来啦,怎么,还是老样子?”路边摊的老板显然对他们并不陌生,拉过两个塑料凳子招呼他们坐下后便又去烤串了。
姬曌先行找了个位置坐下,张纵昶则轻车熟路地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两瓶啤酒出来,分给坐在一旁的姬曌。
两人就这样坐着,心里好像还在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很久,这份沉寂终于被端着烤串的老板打破了。他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一边,转身用左手从一旁也拿了一瓶啤酒出来,右手则是拉过旁边空桌的一个凳子,坐在了张纵昶的旁边。
“怎么,今天弘伟那小子还没来?高考都考完了他小子还没回国?”老板伸手握住啤酒问道,随着“呲”的一声,易拉罐装啤酒的拉环被老板丢在一边的地上。
“啊…啊对,他家里那事还没处理完呢,还在国外没回来。”张纵昶微微一顿,才快速地回答道。
“好吧,那今天就咱仨喝一个了,那小子以前天天喊着高考完了就要来我这儿光明正大地喝啤酒,我本来还指望着能跟他好好喝一个……不说了,喝酒。”说着,老板举起了手上的啤酒。
姬曌和张纵昶也从对弘伟的思念中挣脱出来,把这件事放在一边,拉开拉环。
三听易拉罐在托盘的上方相互碰撞在一起,带着铝制品特有的碰撞声,宣告着一段青春的结束,只是这份宣言中,有一些被永远的留在了回忆中,无法实现。
“当啷”一声,姬曌手中不知已是第几听啤酒罐掉在了地上,他晃了晃自己的头,抬起左手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眼前的事物从残影逐渐清晰,他才用右手撑住了桌子边缘,接力使得自己的头随着身体仰了起来。
目光所及之处,张纵昶已经喝醉了,用一只胳膊当做铺垫,趴在了桌子上,另外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支铁签,肆意地放在烤串托盘里,全然不顾衣袖上沾满了油渍。老板则是在喝到后来时,来了一桌客人,本打算拒绝接待的他被姬曌用生意为养家以后常来吃为由推出去接待了。
“喂,醒醒,刘诗婧来了!”姬曌摇晃着半睡半梦的张纵昶说道。
“啊,什么,小婧?哪儿呢?”张纵昶一听到刘诗婧的名字,顿时就来了精神,猛地抬起头来四下张望,全然不知自己的嘴角还挂着美梦的痕迹。
“姬曌我杀了你,你又骗老子!”在环视四周后发现自己被骗的张纵昶恼羞成怒,伸出手就作势要掐姬曌的脖子,却被姬曌挡了下去。
“天不早了该回家了,收拾收拾走吧。”
在跟老板打过招呼并许诺今后有机会就来之后,姬曌和张纵昶回到了车里,这是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咱俩都喝酒了,这车谁开?”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从车里找到了一枚硬币……最后张纵昶带着一脸老婆被抢的表情打电话叫了代驾。
等姬曌被送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经过一路开窗吹风的他,酒劲已是消散了大半。
开门发现王柳不在,他的父亲姬伯山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前的黄梨木茶几上摆着家里的药箱,而他的母亲裴瑶正在用里面的镊子夹着酒精给姬伯山脸上的擦伤消毒。
“爸,你这是怎么了?”姬曌看到自己的父亲负伤,火急火燎地冲到他的旁边,焦急地问道。
“你也要成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毛躁,你爹身子骨硬着呢,别大惊小怪的。”姬伯山纵使是负伤,在儿子面前还是要摆出父亲的威严,板着脸说道。
“行了,儿子长大了关心你你还要说他,乖乖地躺着别动,我本来就说不想让你去,你还要去。”裴瑶在一旁不乐意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然轻轻柔柔地擦拭着姬伯山的伤口。
“我没什么大事,今天出去了一趟不小心,嘶,不小心跌倒了。”姬伯山对着姬曌说,却中途被酒精的刺激刺痛了脸颊,“过两天我跟你妈要出去办点事情不在家,你王阿姨我已经给她提前放假了,你过几天的行程我也给你安排好了,放在你房间的桌子上了,到时候你挑一个。”
怎么突然要外出了?姬曌心里很是奇怪,但是看了看姬伯山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再问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会得到一顿教训,所以乖乖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回到大门处换了拖鞋,上楼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果然如姬伯山所说,房间里的书桌上,摆放着三份厚厚的资料,上面写着《福莱立德》《伦堡》和《阿卜朗》。
姬曌所在的国家叫做九牧,取自《荀子》:“此其所以代殷王而受九牧也。”又据《汉书.郊祀志》载:“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之意。
福莱立德是全球最靠近北极的地方,位于九牧之上,领土广阔,以极光和冰雪美景享誉全球;伦堡则是一所具有浪漫风土人情以及哥特式风格建筑的国家,位于九牧以西,弥漫在城市空气中的雾气不仅不会掩盖这座城市的曼妙,反而使得整座城市变得更加熠熠生辉;阿卜朗则与九牧之间隔了一整个南格沃海,在九牧以东,是全球最发达的国家之一,有这发达的科技和短而不俗的人文风情。
这是让我出国去玩?姬曌看完这三本厚厚的介绍书之后,心里的疑惑加深了。他不懂父亲是什么意图,尽管在高考后出去放松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但是再联想一下姬伯山和裴瑶的外出,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显得十分刻意,仿佛在故意躲避什么一样。
坐在椅子上思索了许久都没有答案的姬曌只得放弃了思考,反正父亲不会害他,那他就全当自己出去放松了。可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愁,因为他是一个典型的选择困难症,不知道应该选哪里比较好。
姬曌把两只手合掌,鼻尖抵在两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处,盯着面前摆放的三本行程规划书。
良久,他深呼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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