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荒唐,你一向谨慎,怎么会做出如此行径?”餐桌上,懿安皇后怒斥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小叔子。
懿安皇后,本名张嫣。天启元年,十五岁的张嫣参加了当年为朱由校选妃的选秀活动,连过八关,从全国五千名的美女中脱颖而出,艳压群芳成了比赛的冠军。史载张嫣“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但当你亲眼目睹到佳人的美貌时,你会发现史书所记并不属实。因为这样的天人之姿,凡夫俗子不可能用文字描述出其美貌的千分之一!最好的证明就是后人将张嫣与夏姬(春秋第一艳妇)、甄宓(《洛神赋》就是为她写的,俗称甄姬)、李祖娥(引得兰陵王一家反目成仇)、萧氏(杨广、李世民、宇文化及等人都是她的迷弟)四人并称为“天朝五大艳后”。
崇祯却是嘿嘿一笑,看着倾国倾城的嫂子一个劲儿的吃着饺子:“嫂嫂别生气,我自有分寸。魏忠贤不可怕,可怕的是嫂嫂因为生气皱眉头多出几道皱纹。”
张嫣吃惊的看着一向被自己示为亲弟弟一样的崇祯,一向恭顺的他居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出言轻佻,而且敢当着众多太监宫女的面谈论那个在皇宫一手遮天的魏忠贤,不知他哪里出了差错。是不是因为没有异性的陪伴精神出了什么差错。
张嫣没有搭话,匆匆的吃了几口,便催崇祯离开。待崇祯离开后唤来亲信的侍卫将侍奉二人吃饭的太监和宫女诱到别处,悉数杀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崇祯而杀人了。先皇一直没有子嗣,魏忠贤便派人潜伏在极有可能登基称帝,当时还是信王的朱由检的身边。当时崇祯虽然少年老成,精通韬光养晦之道,却还是出现了纰漏。一次崇祯在睡梦中说了几句关于魏忠贤的坏话,被潜伏成贴身丫鬟的探子听到了。还好自己派去保护崇祯的人发现了这个准备通风报信的探子,将其拖入井中溺死,并伪装成失足跌落井里意外身死的情况。一向诚心礼佛的张嫣,为了崇祯的安全,甘愿身负杀劫!
在陆陆续续揪出潜伏在崇祯的身边的暗探时,少年崇祯也是越来越沉默。看着昔日朝夕相处,诚心侍奉着自己的下人,一个个被揪出来,崇祯开始变得多疑,不敢去信任别人。但是,穿越而来的张崇真成了崇祯之后,却是没有了这样的情况。
崇祯回到自己的寝宫,招来一批太监,玩起了摔跤。身为皇帝的他没有一点架子,与太监们在地上滚做一团,不亦乐乎。
张嫣见崇祯仍然顽劣,便打算招来与崇祯订下婚约,在终南山上修习道法的周杨。督促二人早日完婚,这样兴许能让崇祯恢复往日的成熟。
终南山,自古便是能人异士前来隐居的地方。人迹罕至的老林深处,不时能发现几个简陋的茅屋或者洞穴,住着一些避世苦修之人。
一处质朴的竹屋隐于竹林之内,看起来虽然简单,却被各种竹子制成的器物布置的清新脱俗。竹子制成的篱笆高低一致,围出了一个院落。竹子顶部都被削尖,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院子里面错落着很多竹子做的家具,精细的做工让人不得不叹服此间主人的心灵手巧。院内还晒着不少药材,整个竹院里飘着一种好闻的药香和竹香混合起来的气味。一少女脸上敷着用各种野花做成的面膜,躺在一把竹子做成的摇椅上,在院中休憩。
“乖女儿,京城又来人催你进宫了,你千万不要推脱了。入宫为后,多少女人的梦想,你这个丫头怎么不知道珍惜。”一对穿着华丽的中年夫妇,正在篱笆外面苦苦哀求着园中的少女。
“不去!爹,娘。女儿掐算一下,大明已是行将就木。女儿此时嫁入宫中为后,无异于49年加入国军。”少女仍是安逸的躺在摇椅上答道。
“什么49年,什么国军?”少女的父亲不解的说道。打开门走入院中,提着少女的耳朵将她从摇椅上拉起,“和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了几年占卜,竟然敢口出狂言,断定我大明的国势!反了你了!”
少女吃痛,跟着父亲回到了屋中。不大的小屋快要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本就促狭的房间正中间还摆放着一个织布机,织布机上还有织了一半的布匹。
中年男人进了屋内,放开了少女的耳朵。少女赶忙钻到母亲的怀里,恶狠狠的看着父亲,又瞪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母亲,似是在表达对父亲粗暴的不满。
扫了一眼满墙的字画,中年男人面露赞许,又摸了一下织布机上那半成品的布料,不无得意的对着妻子说:“昔日那位颇通周易的翰林编修陈仁锡,见咱们女儿时曾对我说‘君女天下贵人’,我看着长得像小鸡崽子的女儿,不敢相信。后来他因不满阉党乱政,辞去官位,特意来教了几年咱们女儿。从文章书画,再到占卜医术,咱们女儿无一不精。我开始相信他说的话了。”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欣慰自豪的神色,转瞬又是一本正经,看向少女说道:“为父钻研了一辈子的卜卦,并以此为业,养活了咱们一家。之前为父也不愿你嫁给当今天子,因为父亲看他面向气运,断其是一生劳碌,费尽心力也是竹篮打水的命格。”
“肯定的,女儿笃定他是咱大明的亡国之君。父亲心疼心疼女儿,女儿不想嫁人,只想侍奉父亲母亲。”
看着扑入自己怀中,像小时候一样抱着自己的腰撒娇的女儿,中年男子一脸慈祥,伸出大手摸着女儿小巧的脑袋。
“哪能呢?女大不中留哦,咱们周家只有你一个姑娘。为父不是贪图富贵,只是夜观星象,看大明国势在新皇登基后从颓势转成升势,且势头不小。姑娘,算命之人从不算自己和家人的命,怕受到天谴。但是为父为了你不惜冒此风险。为父看到你的未来,是一幅凤舞九天,与一金龙畅游天际的瑞相!”
少女见父亲如此笃信命理之人,为了自己居然打破了占卜的禁忌,算起了自己的运势,不由大为感动。按照行规,父亲在算过自己的运势之后,便再也不能卜卦了。
从此,名动京师的神算周奎,便再也没有给人算过卦。
而神算周奎的女儿,周杨,则是嫁入了皇宫,成了大明的皇后。
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周奎夫妇眼中都是骄傲。周杨自小体弱多病,一直身形瘦小,两人还担心过瘦弱的女儿嫁不出去。但去年间,十五岁的女儿便是成长飞快,越长越好看。被先皇的皇后钦定为当今圣上的皇后。如今女儿正是二八年华,变得更是美丽,且面带福相。
周杨锁好院里的门锁,与父母离开了隐居的终南山,坐着驿馆的马车向京城进发。
一家人坐着驿馆的马车,一路游山玩水。驾马车的驿卒,不几日便极为熟稔。旅途寂寞,周奎一家与驿卒们便是胡天海地的乱侃,以排解寂寞。
驿卒张三是陕西米脂县人,颇以故乡为傲,时常向周奎一家聊起故乡的俗人琐事。
“我们米脂,自古就出美人。人们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张三看了一眼疲于旅途的周杨,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说道,“虽然没有咱们小姐这么好看,但也远胜其他地方。”
旁边的驿卒打笑道:“就咱们这点工资,再好看的婆姨,不也得和别人跑?你媳妇是不是和别人跑了啊。”
驿卒们出身低微,故平日言谈中多有低俗之语。但却是没有什么坏心,大明法治严明,加之连年天灾,这些驿卒特别珍惜他们工作的机会,不敢出任何马虎。这也是周奎之所以选择乘坐驿馆的马车赶往京城的理由。
“开玩笑,咱老张是什么人。年轻时是我们李继迁寨出了名的俊后生。我那婆姨只要敢离开我,第二天就有那更年轻美貌的小妞们争着要嫁给我老张。”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连周杨看着老张那惨不忍睹的“俊脸”也是忍不住捂嘴轻笑。
张三性情豁达,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不过我们老乡,也是个驿卒。在银川站就职。与他老婆分居两地,他老婆忍受不了寂寞,便和村里的一个闲汉勾搭上了。这老乡也是惨,一直被蒙在鼓里。在外面拼死拼活挣点辛苦钱,却养了个烂货!唉,可怜呢才。”
驿卒们都是劳苦出身,闻言也都是有些气愤,感慨这些女人不自爱,辱没了社会风气。
一年轻的驿卒气愤的问道:“老张,你那老乡叫什么?我从京城回来后正好要去银川送个信件,顺道就告诉他了,让他休了那个烂货。”
张三不允,但是架不住苦苦哀求,又加之年轻的驿卒保证不会告发张三,是从米脂路过听来的,张三才勉强答应。
“我那个老乡啊,叫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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