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整个朝堂雅雀无声。
大殿之中,陆川抬起头和李世民对视,义正言辞腰板挺直,心头却还是有一丝打鼓。
这幸好是李世民,他才敢这样做,要是面对的是秦始皇,估计外面分尸的马车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而魏征这一次也是真沉默,索性摇头叹息,归了队列,不再为陆川说话。
是他自己要断送自己的前途,怪不得他魏征。
大殿之内,针落可闻。
李世民看着手持玉笏,腰板挺得笔直的陆川饶有兴趣道:“诸位爱卿那我等就来听一听这位御史,有哪三本要参!”
“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带着同情的神色。
这年轻人——
可惜了。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从五品御史了,只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日后定然有机会的,何必用这种歪招?
要知道陛下最讨厌哗众取宠的人了。
可陆川听着李世民的话,却是不卑不亢,手持玉笏深深一揖。
“谢陛下隆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武将那一列,望着那魁梧的络腮汉子道:“臣第一本要参的是卢国公程咬金!”
“不守大唐律法,视唐律为无物!”
话音一落,朝堂百官都不禁哑然失笑。
他们想过一百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陆川胆子竟然大到了这般程度,直接就参了这长安城中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混世魔王程咬金!
这个滚刀肉,犯起泼来连陛下都忍让他三分,一些小律法违反了,连李世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哪个御史都不敢来参他,人家立下的战功堆起来比这太极殿都高,在战场上更是和陛下有过过命的交情!
这个陆川真是胆子大的没边了。
至于,陆川参程咬金的结果,他们心中自己还没数吗?
就是因为自己告状没用啊,才习惯了程咬金胡闹。
这小御史……
终究还是太年轻。
而正站在武将最前那一列的程咬金,一愣。
自己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怎么突然就被参了?
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程咬金怒从心起,顿时一掳袖子吼道:“你奶奶的,俺老程哪一点无视律法规矩了?”
他胸脯拍的“砰砰”地:“你去打听打听,俺老程从来都是最守规矩的那一个!”
百官暗自没有说话,可是谁都清楚。
那是陛下懒得跟你计较,长安城中的百官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话留在心里,倒是没有说出来,要是这家伙一会撒泼起来,牵连到自己怕就不好了。
陆川翻了个白眼随口道:“在长安城中纵马飞掠,打伤皇城守卒不下十次,抢夺他人玉笏,强征他人马车……”
程咬金可谓是劣迹斑斑,每说出一条,程咬金的脸色便黑上一分。
支支吾吾道:“这些都是我跟他们闹着玩……”
所有大臣都不禁莞尔,今日这混世魔王倒是遇到个不怕他的,把他的丑事儿一股脑儿的全给抖了出来。
这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陛下平日里处理那么多重要的政务,哪里会因为这些来罚程咬金?
李世民也是笑,难得看到程咬金吃瘪,这陆川虽然有哗众取宠之嫌,但是说的倒是没错。
这陆川也是年轻气盛,也就放过他一次罢。
李世民瞧了阴沉着脸的程咬金板脸着道:“陆御史说得没错,便是朕都有所耳闻。”
“实在是太不像话!”
“还不赶紧退下归列!”
程咬金有些不甘,嘴里嘟囔了几句,又狠狠地瞪了陆川一眼,这才退回了原位。
而后李世民又对着陆川道:“罢了罢了,你这参奏算你说的对,也退下吧。”
“以后莫要如此了。”
百官都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自然有数。
果然如此!
这御史拿这事来参奏,可真算是拿了鸡毛当令箭,这般莽撞,倒是可惜了苦多多年才中的状元。
众人微微摇头。
这状元郎,在陛下心中留了如此不好的印象。
这官职……
一年半载的,怕是很难再升迁了。
若是命不好,怕是一辈子都会在这个位置上待着。
再加上,得罪了程咬金这个滚刀肉,在长安,怕是过不安生喽!
这年轻人,完了!
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格外微妙,看向陆川的目光,也写满了同情。
陆川眉头一皱,这李世民显然没有半分要责罚程咬金的样子。
更是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样的参奏,要是系统判定可不算是成功。
不成功就没有奖励!
想到这里,陆川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陛下,难道我大唐律法在权贵面前只是儿戏吗!”
声音不大,却格外的坚定,看着陆川那执着还有三分怒色的面庞,李世民只觉得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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