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你已经好久没有尝过血腥味了,今天就让你尝尝这三个怪物的血液是什么味道!”
他双手握剑,身子高高跃起,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将宝剑插进右边那只饕餮的脑袋。
而后迅速拔出长剑剑,落在另外两只饕餮的中间,身子一转,这两只饕餮已经肠穿肚烂了。
三只饕餮在瞬间已经绝气而亡,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无声冷笑,用衣袖擦去剑上的血迹,缓缓将长剑插进剑鞘。
“难道现在竟连畜生也可以小觑我了吗?”
他牵上老马准备回城,却发现一个干瘦的黑衣老叟手拿拂尘挡住了去路。
老者面无表情,目光冷漠,三缕黄须随风摆动。
“你是什么人?”
他表情漠然看着老者,语气冰冷。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关键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老者的语气比他还要冰冷几分,好似从深不见底的冰窟中发出的一样。
“这和你有何关系?让开!”
老者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横在道上,岿然不动。
一丝愠怒激起他的杀心,他伸手握住剑柄。
“难道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兵马大元帅,堂堂大秦帝国的二皇子殿下,雄才大略还没有得以施展,就这样甘于老死这片苦寒之地吗?殿下曾经的并吞七国,统一翠屏大陆的雄心壮志,难道已经随一日三餐被吃到肚里了吗?”
老者言毕冷笑一声。
“那又怎样?”
老者的话虽极尽讥讽,却如一阵狂风,已经吹得他心底波澜涌动。
“京城发生了大事,飞鹰传书已经到了蓬门关,殿下回去便知。如有什么想法,明日午后可来此处与我见面。也许,老衲能协助殿下完成心愿!”
黑衣老者言毕再也不看他一样,走入密林中去了。
他回到蓬门关,方知父皇已经于五日前驾崩,太子继承大统,令他就地祭拜,不得回京。
他只好摆下祭台香案,备好香烛纸钱,遥望京城方向跪地痛哭。
他眼中珠泪滚滚,心中却怒火翻腾,已经恨不得将王兄千刀万剐。
次日,他早早来到山中,见到老者。
经过一番攀谈,他方知老者叫李不悔,已经在这座山中修炼千年,不光能洞察天机,还能随意变形。
他当即拜李不悔为师,求教夺位大计。
李不悔悠然说道,皇上一向龙体安健,突然驾崩,可以传檄天下,就说先皇是被奸臣所害,而后以清君侧为名率兵进京,夺取王位。
这个借口不光冠冕堂皇,更是恶毒无比,无懈可击!
他苦笑一声。
“除去蓬门关一万守军,我现在哪里还有兵可率?”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起,对那些手握兵权的,殿下许以高官厚禄,朝中百官,威逼利诱。
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动他们,半年之内,必能起兵,一年之内必能拿下京城!”
见李不悔胸有成竹,他心潮激荡,擦拳磨掌。
当即许诺,一旦登上皇位,便封李不悔为护国大法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经过李不悔的游说,半年之内他果然聚集了几十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向京师。
经过一年多的血战,他终于攻破京城,率众冲进皇宫。
他要把他的皇兄,现在的皇上,碎尸万段!
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但是他的愿望落空了。
因为他的皇兄和皇嫂,已经自刎而死!
追随他们一起奔赴黄泉的,还有很多宁死不屈的文武百官。
整个大殿血流成河!
只是他寻遍整个皇宫,却没找到出生才半个月的皇子。
而那个连皇上睡觉也要守在门外的驭风门的掌门展孝章和他的妻子陆筱芙竟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他难免不把他们三人联系在一起。
他下令将皇兄皇嫂车裂,对展孝章夫妻二人画影图形,发放州府,严加缉拿。
可这三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
震怒之余,他下令对驭风门弟子格杀勿论。
而展孝章夫妻和他的侄子,成了他十几年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令他时时有窒息的感觉。
坐上皇帝宝座过后,他封李不悔为互国大法师。
对他言听计从,减免各行各业的赋税,励精图治。
经过几年时间,秦国已经国势强盛,于是他加快了并吞七国的计划。
而楚国,沃野万里,物产丰富,地处翠屏大陆中央,成了他要吃掉的第一颗棋子。
吃掉楚国,其余六国再也没有战略缓冲的余地,便可以各个击破!
是以,他一方面纵容边关守军越境掳掠楚国的牛羊百姓,制造事端,一方面以珍稀珠宝收买楚国的官员,以做内应。
为了拥有更多的筹码,他更是派出白蝠军首领符子卿带人潜入楚国境内,伺机劫持楚国皇帝最宠爱的春阳公主。
只是,一个多月已经过去,符子卿还没有消息。
再想起至今下落不明的侄子和展孝章夫妻,秦亥心情愈加阴郁。
此时,一个带刀金甲侍卫疾步进殿跪到在地,高声说道:“启禀皇上,符子卿将军在殿外求见。”
“哦!”
闻听此言,秦亥精神一振,坐直身体。
匍匐在他脚边的饕餮伸了个懒腰,身子一抖,竟变成了一个一身黑衣,手拿拂尘的干瘦老者,恭恭敬敬立在他宝座边上。
此人正是秦亥的师父,国师李不悔。
秦亥向乐师和舞女们挥了挥手,这些人停止表演,从偏门鱼贯而退。
“快让他们都进来。”
秦亥左右拧了几下脖子。
“卑职领旨!”金甲侍卫起身出殿。
稍顷,七个一身劲装的白衣武士低头走进大殿,一起跪在台阶下面。
“卑职符子卿等拜见皇上!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言毕,符子卿率先磕头。
“起来吧——你们事情办得怎么样?”
符子卿几人却没有起身。
他开口说道:“卑职有负圣命,事情办砸了,请皇上治罪!”
“是吗?”
秦亥起身离坐,走下台阶。
“你们都是我大秦一等一的高手,修为已经达到了武王境界,怎么会抓不住一个区区春阳公主呢?”
他督了符子卿一眼。
“起来,起来说话。”
符子卿起身弯腰说道:“本来,我们志在必得,没想到半路冒出一个白衣少年——”
“难道这个少年比你们七个人还要厉害?”
秦亥厉声喝问。
“回皇上,我们和这个少年并没有交手?”
“那又是为何?”
“这个少年手里握着裁云剑——”
“什么?”
想起展孝章夫妇和侄子,秦亥心中震怒。
他后退一步,看一眼身后的国师李不悔,又看向符子卿。
“你确定没有看错?”
“卑职拿性命担保,绝对没有看错。当时卑职暗想此事比劫持楚国的公主更加重要,所以没有和那个少年多做纠缠就撤退了,连夜赶回来将此事禀告皇上。”
“哈哈——”
秦亥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突地笑声一顿,咬牙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处寻,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展孝章陆筱芙夫妇,还有那个小杂种竟然躲在楚国。”他转身问黑衣老者,“国师,此事你怎么看?”
李不悔手捻胡须,说道:“十几年来我们到处寻找,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原以为他们已经远遁海外,寻一个孤僻小岛苟且偷生去了,没想到他们却躲在楚国,胆子实在不小。”
他上前一步,指着符子卿问道:“这个少年有几岁?你又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回国师,这个少年有十一二岁,五官眉眼和他父亲极其相似——他是在地缺门掌门南宫玉堂的地盘上出现的。此处离翡翠山庄还有几十里路程,动手之前我们经过勘察,附近几十里内并没有其它村庄,因此我可以断定,这个少年必定在翠薇村居住。”
“皇上,你准备怎么做?”李不悔看着秦亥问道。
“这十几年来我日日如鲠刺在喉,时时似芒刺在背,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你问我准备怎么做?”
秦亥斜视着李不悔,语气颇有不悦。
李不悔干笑一声,道:“有此心病,皇上必不能安心治国,何谈大展并吞七国,统一翠屏大陆的雄才伟略——依我之计,从白蝠和黑蝠军中各抽调十名高手,秘密潜入楚国,赶往翠微村,摸清他们的住处,赶尽杀绝,永除后患!得手之后,立即赶赴楚国京城,和源盛当铺取得联系,伺机刺杀或绑架春阳公主和她的父皇楚天昭!一旦得手,百万大军立即东出天门关,直取楚国京城。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秦亥点点头,道:“就依照你的计划。”
他手指符子卿道,“这次还是有你带队,不可走漏一点风声,事情办不成,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言毕,他不看众人一样,竟自往寝宫走去。
李不悔眉头皱了一下,问道:“符将军,你对那个少年心中是否还有印象?”
“那个小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如此最好,你去找宫里的画师,画出那个少年的图像,发到每个参与行动的人手中,务必要记住他的模样。”
“属下明白!”
“你们可化妆潜入村中,摸清他的住处,然后周密计划,切记,宁可错杀一千,不得放走一个!”
“多谢国师指点,我等一定不负皇恩!”
符子卿抱拳说道。
李不悔点点头,道:“得手之后,你们便潜入楚国京都,和盛源当铺取得联系,他们会协助你们的下一个行动。”
“请问国师,我们和那边的人素不相识,如何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出发之前,我会面授机宜,然后再给你一个信物!”
“属下明白!”
“那祝符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李不悔身子一晃,又变成一只饕餮,冲符子卿几人吼叫一声,甩头摆尾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符子卿几人面面相觑,默然走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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