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北方的初秋,天高云淡。天气也开始转凉。但,“秋老虎”也很凶猛,早晨虽然凉爽些,可只要太阳稍一升高,就会干燥、酷热起来。
所有的植物和果实就在这干燥、酷热的秋天成熟了。
天城科大校园内,经过人工修剪有致的小叶杨,在秋阳的照耀下,原本浅绿色的叶子已变成墨绿色的了;一簇簇玫瑰花儿,更加火红……
这一切,都在告诉人们,季节在变化,时间在无法阻隔地延续,春夏秋冬的更替,正在人们经意和不经意中悄然地变换、到来……
这是一所有着悠久历史的名校,一向以治学严谨,师德高尚而著称,加之,该校以爱国主义教育闻名。学校每年都坚持为入学新生进行一次爱国主义、理想信念,以及“三观”教育。请一些资历较深、有一定影响力的政治理论家、文化学者等人士来作演讲,效果一直很好,特别是在青年教师、学生中反响更为强烈。
现在,开学已经两周了。大一新生的安排工作已经结束。
这次,天城科大在请什么人来学校做演讲,都讲哪方面内容,校党委会成员在一起做了探讨,并征求校团委、学生会的意见。因为团委、学生会成员都来自大学生,对大学生当前的思想动态、追踪的热点深切了解。这次演讲,校党委要求,演讲主题、内容,都要有所创新和改变。并根据教育厅,教委的指示精神,演讲内容,一定要把好主旋律和充满正能量的关,把教育领域上出现的不良潮头,重新引到正确的方向上来。也就是说,要重塑教育形象,端正教育之风。
“同志们看看,现在有的大中小学生,都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就是阔少爷、阔小姐嘛。想想我念初中那会儿,俺娘给俺做的一双新布鞋,为了节省着穿,每天早上都是提着鞋,光脚跑一段路,快到学校再穿上。晚上放学回家,也是这样,先光脚丫子跑一段路;考上大学那阵子,一个窝头吃两天,还照样学习成绩拿第一。现在,你再看我家那小孙子,还得他奶奶拿一百元来哄着,才能好好写字。”
科大党委书记于高正和他的一班人马,半开玩笑说。
“你那会儿都是老黄历了,提啥?”
“现在的孩子,都是我们给惯的。”
“都是家长、老师、社会给造成的。”
“不管是谁惯的、谁造成的,我们有责任扭转,不然很可怕呀。再住十年、二十年,更远,如果这种势态继续下去,那将国将不国了……所以,老黄历该提还得提。”于高正收敛起笑容说。
经过大伙讨论、研究,最后决定,这次,为本届新生做报告的人选,就是近几年人气爆棚、飙升的《天岛快报》记者、著名时尚作家洛天华。
在文学领域里,有的人说他是学院言情派、有的人说他是官场先锋派、还有的评论家叫他后新生代派。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说的也都对。在知识结构较高的校园里,他把讲究情调“小资”们的爱情,描写的浪漫而温馨,好像世界就是只为爱情存在;在如履薄冰、虚实难分、人走茶凉的官场,他把官宦之间互相利用,最后也不知谁是赢家的尔虞我诈,揭露的入木三分。他的文风,有悖于传统的拘泥,又有异于新生代的狂放不桀。而他不仅文笔好,口才还好,讲起话来关点明确,知识性强,语言风趣幽默。最主要的是,他关心公益事业,参与的一切活动都是义务的,所以,口碑极好。加之,他人又长的帅气,儒雅又阳刚,有棱角又不失平和。孰不知,他还是一个单身汉,就像那些单身漂亮的明星一样,更多了几分魅力。
在重要性,和趣味性两方面综合权衡之下,洛天华就是最好的人选了。“重要性”跟不上来,主流不允许,“趣味性”不强,大学生们不买账。如是。
今天,学校前楼大礼堂内座无虚席,就连后边的过道也挤满了人。各系各班都早早组织好了学生等候在这里。他们有的是慕名而来,有的是过去见过洛天华,想再目睹一下他的风采。当然,更是那些女生们。
上午九时,在学校党委书记于高正的陪同下,洛天华健步走上前面的讲台。主持人向在场的学生介绍了洛天华的职务和成就之后,在热烈的掌声中,他开始了他成名之后的第99次演讲。
按照事先拟定好的大纲,洛天华淋漓尽致地发挥着,从不卡壳,比照着稿子念还流利……
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半袖体恤衫,下着一条乳白色的西裤;头型做成了那种前卫的、很适合校园风格的“蓬蓬头”,这样,还没开口,就一下子把他和听众的距离拉近了。
在他演讲刚开始的时候,场下鸦雀无声,大家都专注地听着他的演说,看着他的表情。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下面开始有人说话了……哦,并不是听烦了,是在称赞他的演讲水平。更有女生放肆地在评论他。
有的学生开始在膝盖上写字条,写完,卷成团儿递到讲台上。字条上什么内容都有,五花八门。
洛天华收到字条之后,没有停止演讲,而是很认真地把它们收拢在一起,放在旁边。不一会儿,讲台上就堆起了一大堆字条。
一个钟头的演讲已接近尾声,下面的秩序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样子,静的连有人轻咳一声都要十分小心,只有洛天华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朋友们,记得早在少年时代,我就读了前苏联‘钢铁’作家——保尔.柯察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这篇名著的开头,他写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
……
就在这时,从大厅后面的小门悄悄走进来了两个女生。她俩蹑手蹑脚,有些紧张,可能是因为担心迟到了,同时,也怕打扰了其他人,或是新生怯场的缘故,有些不太适应新环境“认生”吧。
俩女生在最后边随便找个角落站住,挤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往首脑台上看去……
台上,洛天华正打开堆在讲台上的字条儿。其中有一张这样写道:洛老师,我是您作品的忠实读者。您作品的情调很浪漫、也很爱情、也很健康,激人奋进,您是以怎样的创作心态构思作品的?
还有一张字条这样问道:大作家,你挣了多少稿费呀,稿费都干嘛用了啊,吃喝嫖赌了么?
这时,一个穿戴很前卫的俊俏女生,挤到离首脑台较近的地方,淡定地问:
“洛老师——神枪猎人,我们爱您。我也爱您!请问,您有情人吗?您写了那么多的爱情作品,一定有自己亲身经历的生活素材和体会……”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整个大厅的人都能听到。
“晓鹿,听,洛老师!神枪猎人?那个作家!”
喊叫晓鹿的人声音很大,几乎是在高叫。此刻,要不是有人争着抢麦克风想发言,这一嗓子,恐怕谁都能听到,包括洛天华。
呼叫“晓鹿”的人,是李雪芹。
洛天华听完了刚才那个小女生的问话,略显犹豫,因为,他遇到了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但又不能不回答——
下面的学生开始喧哗、起哄:
“情人”,哈哈……
“太刺激了,看这个大作家怎么回答?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他是个编故事的人,人话、鬼话一起说呗!”
在这里,不得不说说晓鹿和雪芹怎么这么晚才来到会场。原来,今天早上,雪芹拉着晓鹿非要陪她去商场买两套衣服。买好后,就在商场的试衣间换上了一套。她俩原先是请了一个钟头的假,这样一来,她俩足足迟到了四十多分钟。回来的路上,晓鹿在埋怨雪芹,怕迟到了,挨老师批评。雪芹却满不在乎,她说找个机会给老师送点礼物,就什么都摆平了。就这样,二人姗姗来迟,洛天华的演讲她俩几乎没有听到。
就在雪芹高叫“洛老师——神枪猎人”的同时,晓鹿也看到了首脑台上的洛天华。血,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顶,有一种雷击般的感觉。双眼也模糊不清起来。她使劲擦了擦眼睛,还是看不清前方那个人。
她就那么晕乎、朦胧地望着洛天华,呆呆地、痴痴地……
洛天华呢,听完了那个小女生的问话,又听见下面的人开始大声喧哗。
有人大声叫好。有几个男生吹出尖尖的口哨在助兴;有人高声指责那小女生给洛天华出了难题:这种极为隐私的话,怎么能公开问呢?
有的教师小声嘀咕:这些孩子,太厉害了!
洛天华停顿了一下——
是呀,他第一次这样为难。此时,他就像***,遇到了那个九岁的小男孩,问他,“为什么人们要恨你”一样。相反,他现在是在聆听“为什么人们要爱你”。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他现在却“被爱的”极其难以回答。
洛天华朝台下最后边望了一望。这是习惯。
他习惯向着远方瞭望,不被别的思绪打扰地寻找灵感,或是在追回一个记忆。
他略微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他一下子看见了台下站着的“她”。他好像找到了灵感,找到了那个询问**的小男孩所说的上帝——
上帝是仁爱的!
——营救他的那顶“小红帽”!
——他找到了答案。
他又顿了顿,(这回,完全不是犹豫的停顿,是信心十足的停顿)接着,轻轻地回答说:
“有。她,就像那个梦一样美丽、就像那个梦一样离不开我,存在在我的生命里……”
晓鹿呢,根本没听到洛天华在说什么,她正拼命地往前挤。有时,她会被同时往前簇拥的同学挤的倒退,有时又被挤到旁边。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洛天华。当她看见洛天华发现了她,他俩的目光相遇在了一起,四目相对时,她几乎就要晕倒了。
洛天华疾步串至台下,向晓鹿冲过来。
晓鹿也想奋力挣脱层层阻隔,朝洛天华扑去。但她的双腿却灌铅一样沉重;嗓子也干燥如烧,甚至喊不出声音。就像她在梦中遇到的情景一样,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不按照她的意识行事。
她趔趄着……
有的学生以为洛天华要与他们握手,便纷纷伸出双手,欢呼、跳跃……
洛天华拨开众人丛林般的手,只朝晓鹿奔来。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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