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这,殿下,这实在太……”
一名羽林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他只差没有把荒谬二字说出口。
庄铭暗暗使了个眼色,打断了他的话,十分从容道:
“这等小事实在太容易了,举手之劳而已。殿下请放心,在下一定不辱使命,将您的话规规矩矩传过去,如有丝毫违心,天诛神弃。”
“规规矩矩”这四个字,他吐的格外清晰。
有些话如果不是那么“规矩”,当然不必继续传了。
这么做,既没有违逆圣义,又对得起自己良心。
这样的人能统御神朝羽林军实在并不稀奇。
吴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困意逐渐袭上心头,漫不经心道:
“去!把玉琉璃那臭丫头叫来,哼,她以前欺负我、瞧不起我……今儿就要让她知道咱的厉害!”
不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整治的服服帖帖,我就不是吴勉!
御林军长官无奈拱了拱手,大声道:
“得令!”
这种事情,既不能劝阻,更没法子劝阻。
他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缓缓转过了身。
“等一下……那个,她老妈要是在,那就算了吧。哼,就当我慈悲为怀,暂且放她一马。”
吴勉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竟也变得凌厉炽热起来。
她的母亲玉冰柔乃是神朝九卿之一,身份显赫,暂时还不能撕破脸。
就在这一刻,他心底的声音传来:
“玉琉璃脑后有反骨,乃是天大祸害,绝不可留!”
吴勉小声骂道:
“你有病么?我看你才是天大祸害。”
那个声音不管不顾,仍自顾自发号施令:
“将她召入东宫,幕后埋伏几百名羽林军,约好暗号。”
“先与她把酒言欢,好言相劝,待其麻痹大意,猝然出手,与众人一起围而杀之!”
“切记,今日不除,日后必死于其手。”
吴勉困意全无,神情激动,全身肌肉都在颤动。
这最后一句话,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自己的这个金手指绝不会欺骗自己,也从不会预算错任何事。
它这么说,意味着自己今天若是不宰了玉琉璃,未来必死于其手!
那声音接着道:
“杀了她,将头用檀香木盒呈了,献给其母,静观其变。她若是有……”
吴勉再也听不下去,面容扭曲,拼命堵上耳朵。
一旁的羽林军立刻上前道:
“殿下,您怎么了?是否不舒服?”
吴勉勉强恢复平静,漠然道:
“政事繁杂,实在有些疲惫,咱们回去吧。”
——
东宫。
吴勉四平八稳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唤了一声:
“来人。”
门口一名羽林军侍卫立刻大步走来,道:
“殿下有何吩咐?”
“你带几百个亲兵,在东宫内外各个角落埋伏好。”
“是!”
“那丫头可能要害我,你们都给我盯紧点,千万别麻痹大意,不当回事啊。”
这名侍卫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皇宫从来没流过一滴血。
今天这是要搞哪一出啊?
“记住啊,除非玉琉璃想杀我并且能杀我,否则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许出来,这一点一定要记住啊!就算我命令你们出来,你们也千万别出来!”
吴勉实在怕自己一时激动,伤害到那死丫头。
“这……是!”
他心里一万个问号。
据他所知,玉琉璃虽然一直与主人不合,但并没有到要砍要杀的地步。
这小祖宗,又是要搞哪一出?
想杀并且能杀?
可真会难为人。
但他也并没有丝毫质疑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安排着一切。
——
吴勉躺下,拉过来一条薄薄的锦被,轻轻盖在自己腿上。
他躺下没多久,忽又一跃而起,站在地上干瞪眼。
他的手,竟然也在轻轻颤抖着。
难受?
激动?
害怕?
惊慌?
无奈?
这些情绪,或许都有一些吧。
“哼,你以为这样安排就万无一失了么?蠢货!简直漏洞百出!玉琉璃那丫头又不是傻子,她一定会……”
心底那个低沉阴狠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吴勉敷衍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这样吧,有漏洞就有漏洞吧!”
“哼,妇人之仁,难成大事!我已用通天魔眼看过了,未来杀你之人,必定是那玉琉璃,你今日不除此大患,断然活不了多久!”
吴勉漠然无语,机械似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擦汗的姿势实在有些笨拙。
“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夺舍神皇太子;不听我的话,你根本活不了多久……可别忘了,我是谁……”
吴勉打起精神,挑眉道:
“哦?老铁,那谢谢你嗷。”
这声音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吴勉话锋一转,调笑道:
“金手指,我究竟是谁?”
“你可以把我当成金手指,但请不要叫我金手指。”
他顿了顿,接着道:
“你可以叫我九幽魔尊。”
“小鳖孙,我不管你是啥,赶紧说说,我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玄幻世界的?”
他实已紧张至极,说这些玩笑话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焦虑情绪。
这里的一切,都给他一种十分模糊朦胧的感觉。
“你是你表面上最不想成为的,亦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成为的。”
这声音仿佛早已看透了吴勉的小心思,呓语般说着什么。
但是这些话,却愈发令人听不懂。
因为听不懂,所以恐惧。
这一刻,天地仿佛充斥着一股极端恐怖邪恶的存在。
吴勉喘着粗气,再也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连忙连忙转移话题,大声质问道:
“那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自打我来到这里就缠着我,骚扰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笃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吴勉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压下心头一点疑惑,十分冷漠道:
“谁啊?”
“太子殿下,是我。”
吴勉的心忽然抽搐起来。
他希望玉琉璃快点进来,把事情说清楚。
却又希望她永远不要走进来。
此刻心情,当真十分矛盾!
“太子殿下,那个……您屋子里是否有其他客人?”
门外羽林军的声音充满着警惕。
“没,没有啊,咋了?”
吴勉心下惶恐不安,说话有点结巴。
那名羽林军等了好大一会儿,小声嗫嚅道:
“在下其实早已在门外等候……刚刚,刚刚听到屋子里有人讲话,不敢打扰,才……”
“那你说说,你听到什么了?”
门外忽然没了动静。
“说呀!你今天要是不说出来,或者胡说一通,你他妈就废了你!”
吴勉板着脸,操起卧榻上的短鞭,对着空气,虚晃几下。
“嗖嗖!”
他的内功已十分有火候,先天真气汇聚在鞭子上,风声呼呼,气势逼人。
随手一鞭,足以裂碑碎石,击玉成灰。
那羽林军虽没看到屋子里的景象,但听这风声,已被吓的面无人色,红着脸小声道:
“听到……听到鳖孙,还听到什么你是你,我是我之类的话。”
“没了?”
吴勉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里的鞭子。
“小人实在无意窥听,剩下的早已忘却大半,记忆很模糊……”
“喔!行吧。”
吴勉实在有些无奈。
他打小就有自言自语的坏习惯。
此事,整个皇城人尽皆知。
羽林军等了好大一会儿,见吴勉不追究刚刚的事情,小心翼翼汇报道:
“启禀太子殿下,玉琉璃已在门外候着,一切全听您吩咐。”
“你们都先退下吧,让她自个进来。”
某人的噩梦,马上要开始了!
“吱吱”的声音响起。
门被慢慢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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