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能……让它回去。”我听见张海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然后他另一只手就反手抓住了我的手,夹住了那根丝线。
我没敢多耽误,迅速往外拔了一下,这时的张海图整个人都几乎开始抽搐起来,我几乎抓不住他的手。
那条银色的线似乎有生命一样在扭动着,我不敢迟疑,迅速用镊子像卷面条一样把它卷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拽,面前的张海图几乎疯狂一样用力挣扎了一下,一脚踢到了茶几上,人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差点把火盆踢翻。
但也就在那条丝线被拔出来的一瞬间,他的抽搐也就停止了。
我看着他,感到荒唐的不行,而背上已经有了涔涔的冷汗冒了出来。
我把手环住他的腋下,用力把他顶到了沙发上,这时我突然发现,我手里那镊子夹着的丝线,垂下来的部分,带着张海图的血,突然诡异地飘了起来,向着我的手臂伸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旁边微微睁开眼睛的张海图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镊子,毫不犹豫地丢进了那个小火盆。
一股焚烧蛋白质的气味在空中蔓延开来,他用力坐直了身体,把一边的火盆盖子当啷一声盖上。
然后他看向呆滞在一旁的我,声音有点沙哑:“如果你能及时帮我止血的话,我可能会夸一夸你,但你的反应也太差劲了吧。”
这种戏谑的语调,一点都不像刚刚承受了巨大痛苦的样子,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诓我。
我低下头去看他的手,刀口不大但很深,几乎是垂直刺进去的,但看出血量应该只是割断了静脉,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纱布用力压住了伤口,然后用绷带一层一层缠绕起来压迫止血。
他开始解自己上臂上的绷带,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绷带,可能是用来防止那个丝线样的东西像他的心脏行进的。
“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撸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抓狂道。
他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示意我看向墙上的钟:“我觉得你再不去上班,这个月全勤就没了。”
“你……”我被他噎住了,但是简单的思考了一秒钟,我决定,还是上班要紧,我抓过沙发上的通勤包朝他用百分百会被患者投诉的语气说到:“希望这件事之后你从我的生活里滚出去,你个疯子,臭傻逼!”然后迅速夺门而出。
去医院的路上我才注意到,他把我带到的地方就是医院地下车库出口后面的那条街上,是一家经营古玩字画的铺子,我记得那个老板是个很和蔼的中年人,之前我捡到一只流浪猫,没法带去宿舍养,就是给的他。
想到那个疯子的言行,我突然有点担心那个老板还有我那只猫。
这个夜班我过得迷迷糊糊,一整夜我的脑子里都回想着那根诡异的丝线,甚至一度梦到那条丝线是怎样顺着镊子爬到我的手上,钻进我的皮肤……然后我就被我的头发垂到手上的痒感给吓醒了。
所幸的是一晚上没有突发情况,我的胡思乱想也没有机会让我犯错。
第二天早上,我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出医院,当推着我的小电驴走出地下车库的时候,我一瞬间脑袋像挨了一拳一样摇晃起来。
后街上的字画店的大门大开,挂着营业的牌子,而那个疯子,正揣着手,嬉皮笑脸的和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娘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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