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陈叫陈庆,献城城北区陈家人,据传大陈是上代大家长在外面的私生子,因而直到大陈十八岁时都不在陈家族谱当中。十八岁那年大陈他妈被陈家的人暗害,大陈当夜潜入参与此事的六个人身边,干脆利落地报了仇。如此大的事件自然惊动了当地警方,查了大半年也毫无头绪,这件事就成为一桩悬案。
事后陈家大家长陈福带大陈认祖归宗,明眼人都知道陈福此举意在保护自己儿子,如此就不会有人找大陈报仇,偏偏大陈不领这个情,陈福好说歹说把这个名字写在了族谱上,但儿子从没有在陈家住过一天,就在城南巷子里杀猪杀羊。
我找上大陈一是敬重他为人,二是佩服他的本事,陈家有一绝学藏刀术,功力最深厚的就属大陈了,这藏刀术妙在不仅可以藏刀,大陈早已将藏刀之术练得融会贯通,此行人多眼杂的我也好有个照应。
大陈把苹果连核一起吃了,抹了抹嘴跟我出了门,在门口跟正在给羊放血的伙计交代了之后一个月的屠宰计划,说眼下是秋冬季节,订货的人多,每天可以多杀一只羊和两头猪,当天的肉当天卖掉,卖不掉的让三六九大酒店全都收了,他已经跟酒店老板说好了。
“行啊大陈,卖肉卖得好啊。”
“得了吧谢子彬,我就是个做苦力的,不如你谢大爷,天天茶楼里坐着,听音乐看美女,高雅着就有钱赚,我一天天的抓得两手猪油,白天要逮猪过磅,晚上有时候还得给老母猪接生猪崽子,时不时地还得提防我的亲戚过来抹我脖子。”
“诶哟,你叫得这个亲,还我的亲戚,你兴许连你亲戚叫啥都认不得吧。”
我跟大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说着,还没出巷子呢,瞅着巷子口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我冲大陈打趣道:“我猜这个也是你亲戚,你猜你认识不认识?”
大陈面无表情,嘟囔一句:“我认识你祖宗。”接着我留意到大陈右手极为细微地搓了一下。
快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跑车车门开了,走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黄毛一脸骚包相,穿着白衬衣小皮裤,尖头皮鞋大墨镜。另一侧下来一个女人,大眼睛高鼻梁,大胸脯子大波浪。女人一步三扭地走到黄毛身边,胸脯子一挺说道:“龙哥,就是这个人!那天就是他打的我!”
我瞟了眼大陈,心想讲道理的话电视上这种浓眉大眼的家伙不打女人嘛,想不到大陈不但打女人,连美女都照样打。
黄毛装模作样得把墨镜拽下来,叼了一支烟,打火机却吧嗒吧嗒打了四五下没打着,顺势把烟往地上一甩,卯足了劲捻了捻,这才开口说道:“大眼珠子,我不想问你事情经过,也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今天过来我也不打算动手,我们道上有规矩,这样,你跪在这跟我女朋友磕头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跟大陈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赞叹道:“很有礼貌啊!”“意外地很讲道理!”
我是当真对这个面相长得像山羊的黄毛有些意外,这年头的大哥嚣张跋扈得如此讲道理,文明社会树新风啊。我瞅着大陈也很意外,甚至膝盖都开始抖,有可能下一刻就跪在那了。
“不行!”女人又一挺胸脯子,咬牙切齿的说,“你上次打的我一巴掌脸肿了好几天,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接着女人胸脯子撞在黄毛身上,娇滴滴地说:“龙哥,你帮我教训他,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好不好嘛。”
黄毛原本绷住的山羊脸逐渐扭曲变形,露出一副色相,瞧得我这个月都没心情吃羊肉。
我悄悄跟大陈说:“大陈,别啰嗦了,这山羊脸不笑的时候看着就像山羊,倒也能看,现在这模样看着忒恶心。”
大陈也说:“我真想像杀羊一样把他给宰了。”
黄毛自知笑起来不好看,瞬间板起脸来,“那个大眼珠子,我不欺负你,你打了我女朋友一巴掌我理应给你来一下。”说着黄毛就近身到大陈跟前,就势一记鞭腿甩向大陈。
我眯了眯眼,心想这身法是青帮青风堂的轻身之法,不过是最基础的身法,黄毛使起来都颇为费劲,遂无多发一言。
大陈倒也干脆,左右开弓,一手抓住了黄毛的腿,一手掐住黄毛的脖子,像拎着一只羊,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女人傻了眼,站在原地愣了会才嚷嚷起来:“你们完蛋了,完蛋了!你们惹到人了!”一边嚷嚷一边到垃圾桶边把黄毛搀出来。黄毛沾了一身猪血,出得垃圾桶后暴跳如雷,活像一只疯了的山羊。
“好,练家子,是道上的朋友吧,我记住你了。”黄毛倒是识时务,暴跳了几下就撂下狠话带着女人匆匆离开了。女人也不忘给自己加戏,上车前附和一句:你们等着吧!
我被女人的大胸脯子晃得头晕,定了定心神,招呼一声大陈,继续往茶楼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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