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翌日。
梁邱等人被送去了靠近龙阳城附近的一个作坊。
在整个梁家此次筛选的事务弟子中,只有梁邱这一个分院少爷。
随同他的两位公子,一位叫梁佳斌,西院殿前执事之子,一位叫梁一斤,西院内务执事之子。
剩下还有四个族民,则是西院职位稍低些的理事之子。
这一群人里面除了梁一斤和梁邱同样是四门脉者之外,其余几人都是三门脉者。
对于已经超过十五岁的他们来说,这样的情况确实在修行上已没有什么希望。
与其在内族耗着,还不如去坊市里学些经商之道,日后也能谋些本事,好歹为家族做些贡献,说不定还能让后世保住内族的身份,不至于沦为旁族。
旁族族民虽然还保持着梁家姓氏,但待遇却远不如内族。
族内的大事没有旁族参与的份,族内好的资源和差事也都是优先分配给内族子民。
而那些苦力活,劳累活就会分配给旁族。
大家族人丁旺盛,总有一些底层事物需要人去打理,便只能交给旁族。
起初旁族都是外姓,少有几人会被赐予家族姓氏纳入内族,但后来就越来越少,随着内族人数壮大,更是有不少内族子民被贬为旁族。
传承至今,旁族子民的祖辈大多都是出自内族,因为祖辈没有贡献亦或违背了族规被贬。
一旦被逐出内族,想要在进去则是难上加难。
通常情况下,都是往外贬,极少往里纳。
梁佳斌这些人,此次被定为事务弟子,相当于被贬,处于内族和旁族之间。
表现得好,就还有可能回归内族,表现的不好,他们就会被便如旁族,至少他们的后人必定会是旁族。
一群人一路上便都是闷闷不乐。
到了坊市,也是一脸垂头丧气,毫无斗志。
梁邱毕竟是西院少爷,成为了这件坊市的负责人,被称之为大朝奉。
这件坊市不算大,属于西院管辖,在梁家的诸多产业中属于中下层次。
坊市经营的生意主要是草药,杂矿,食材,衣物,铁器等基础物品,面对的顾客也都是些普通民众,小本生意。
不像另外三大家族的大坊市,卖丹药,灵矿,装备等这些昂贵物品,能够赚大钱。
做小本生意,管事的也不多。
梁邱被带去的时候,也就几个人在各个铺子里无精打采地招呼着生意。
带他们过来的是西院的一名事务理事,随意吩咐一下之后就匆匆走了。
坊市的老管家福老招呼这些来自内族的“贵客”,带他们先去了住处,安顿下来。
随后便带他们去各个铺子逛了一圈,稍微做了介绍。
梁佳斌几人没有心思,梁邱也没有什么心思,福老也没有多说,走了个形式就忙自己的去了,坊市琐碎事情很多,都需要他去管理。
几人回到了内堂,立刻就埋怨起来,梁佳斌道:“这种地方我们能干什么?去像那样起早趟黑的招呼生意吗?我不干!”
梁一斤亦是啐道:“我还有机会,我要修炼,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内族待惯了的几人来到这种地方,怨气都很大。
梁邱自己回了卧室,那些怨言怨语让他听得颇为心烦,他并不担心他不能回到内族,以他的情况,打开十道脉门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在这里只需要稍微做做样子,平常时候照常修炼就行。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不能吃到花奶奶做的那些饭菜可,花奶奶的后山也是一个极好的锻炼地方,可惜也去不了那了。
正在他这般感慨的时候,忽然传来唧唧的声音。
随即一个灰色的身影窜了进来,扑到了他身上。
是那只肥松鼠小灰!
梁邱猛地抬头看去,见到了花奶奶,登时一喜,立刻迎上去,忙道:“花奶奶,您怎么来了?”
花奶奶随意打量了下卧室,悠悠然地道:“虽然小了些,但也无妨,换个环境也不错。”
梁邱干笑道:“花奶奶您都知道了?”
花奶奶目光落在梁邱身上,白了他一眼,“你一天没回奶奶那,奶奶能不知道吗。”
梁邱挠挠脑袋,不好意思一笑。
花奶奶道:“事务弟子也并非坏事,现在这件坊市归你管,你若是能够将它做起来,以后也能够服众,梁家商业一直为人诟病,对你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梁邱一脸的为难,苦笑道:“梁家产业薄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在其他三大家族眼皮子底下想要再把生意做大,太难了,我现在只想好好修炼,等修为上去了,还是能够回到内族的。”
花奶奶立刻又白了一眼,“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梁邱苦笑不语。
不用试他也不知道不可能,能做的买卖基本上都已经被库梦金三大家族所垄断,想要打破这三家的封锁,难度太大。
花奶奶这时却忽然叹息一声,说道:“这座坊市叫红坊,是你母亲赐的名字,她当初便想振兴梁家的商业,希望梁家生意能够红红火火,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打理,她就病逝了,又因为你的情况,你哥要照顾你,你父亲则忙着西院事务,更是无暇顾及这里,现在这里交到了你手里,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梁邱闻言猛地一怔。
“这……这座坊市是我母亲命的名?”
梁邱试着去回忆母亲的样子,但没有任何的印象,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病逝,那时的他还无法记住母亲的样子。
但听哥哥时常提起过,母亲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也有着大本事,替父亲分担过不少族内事物。
在内心深处,梁邱一直非常骄傲有这样一位母亲。
却没想到现在自己即将管理的这座坊市也是母亲的心血,母亲曾经想过要振兴家族商业,这得是多大的气魄。
“你已经开启了脉门,修炼于你而言并非难事,早晚修炼即可,但既然你负责了这座坊市,就要尽职尽责,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也不能让你母亲失望。”花奶奶接着说道。
梁邱神色一正,露出一抹坚韧,“对!不能让母亲失望!”
花奶奶笑着颔了颔首。
下午,梁邱主动去找了老管家福老,让他仔细给自己讲了下坊市现在的情况。
福老没想到这位西院少爷竟然对这商业竟然上了心,十分欣慰,便是详细给讲了坊市经营的主要产业以及对应产业的生产事宜。
为坊市供应商品的都在旁族,离这不远,倒是与花奶奶的山头有些近。
西院的旁族大部分都在那,有三座矿山,但都是杂矿,有一座铁窑,生产铁器,有一座染坊,生产布匹,剩下的就是牲畜棚和田地了。
大约有近千的旁族子民在那生活。
在红坊这座坊市有大大小小二十间铺子,分布在龙阳城的大小街头,共由五位朝奉打理,晚些时候都会回来给福老汇报当天的账目。
梁邱没有做过生意,听过之后并没有什么头绪,便问道:“福老,您经验丰富,看看有什么什么法子可以把生意再做大些?咱们买的好像都是一些基础东西,我们买,别人也在卖,似乎并没有优势。”
福老叹口气,摇头道:“咱们梁家只有这些东西了,想要做大,只能去做丹药和装备生意,但炼药师和炼金师太稀缺了,梁家没有这样的人才,就算有这样的人才,也没有药方和器铺,做不过另外三大家族。”
梁邱道:“不做这些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是好卖的?”
福老想了想,苦笑道:“好卖的都是与修炼相关的东西,除了丹药和装备,能卖的就只剩下武技了,但这东西是不外传的,市面上虽然也有些黑商倒卖武技,不过都是些低劣之货,我们要是卖这,有损声誉。”
“武技?”
梁邱喃喃念叨了一遍。
蓦然间想到了什么,七十二绝技不知道行不行。
他早已将七十二绝烂熟于心,每一招每一式,身法要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拿出其中几样招式多的,分成数本来卖,大可尝试一下。
这个世界没有七十二绝这样的功夫,倒也新鲜,或许能够打开局面。
这般一想,梁邱便有心一试,问道:“福老,咱们这能不能造空白册子?”
福老讶道:“空白册子?”
梁邱点头,“用笔墨记述的那种文本。”
福老不明白梁邱想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回道:“咱们作坊倒是没有,不过龙阳城有专门的造纸坊,那里或许可以做册子。”
梁邱喜道:“那太好了,有劳福老带我去看看。”
两人这便动身,来到了龙阳城的那间造纸坊。
龙阳城造纸坊只此一家,属于北域域主所有,生意十分兴隆。
福老带着梁邱径直去找了一位熟悉的朝奉,梁邱说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预定了一百本册子,三日后交货。
定金两千铜元,交货时再付尾款八千铜元。
不算太贵,一万铜元也才十个银元,一枚金元都不到。
回去的路上,福老好奇,忍不住还是问道:“大朝奉,您定这么多册子是为什么?”
梁邱卖了个关子,笑道:“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不知能不能成,姑且一试。”
福老不好再多问。
眼见天色还早,梁邱想到什么,说道:“回去也没什么事,福老不妨带我去旁族那边看看如何?有劳了。”
福老忙欠身道:“不劳烦,老奴应该的。”
言毕,便是带着梁邱去了西院所在的那支旁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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