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原本以韩某的计策,用和亲之法拉拢祝融部落,暂时缓和与蛮族的矛盾。哪知这正昂、正裔父子治理味县多年,非但没有积累起任何威望,反而因为古板的政令惹得民怨沸腾!”
“一桩好事倒成了点燃油锅的火星子,蛮族各部借着夷汉自古不通婚的由头骤然发难,杀上了县衙!”
“偏偏正昂猝死,正裔也身染瘟疫命悬一线,留下这个烂摊子,真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
主簿韩青宽大的衣袖哆嗦着不停,急得直跺脚,口中神经质似的数落着。
正在这时,鸢儿推开房门冲了出来,面带喜色“少主好了,少主好了!”
谁知主簿韩青正处于六神无主之中,听到叫喊声吓得一抖,待发现原来是一个小丫鬟在府内大呼小叫,不由得勃然大怒,“放肆!”
“现今暴民围攻,府内上下全员待死,你一个小小的女仆,狗一样的东西,竟然在奔走欢呼,真是不知死活!”
只是,骂了一句才回过神来,奇道:“正裔的疫病好了?”
“是的……”鸳儿缩着脖子,满脸畏惧,“少主他刚刚醒来,已经……已经可以下床了!”
韩青闻言,忽然面露喜色,激动得搓起了手,口中喃喃自语,“有救了,有救了!”而后却收敛笑容,瞪起眼睛,“快,带我去看看!”
“不用了,韩主簿!”
正在这时,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缓缓来到门口,脸上虽然还泛着明显的虚弱,只是眉宇之间已沉静如常。
一袭白衣,古井无波。
“少……少主?”
鸢儿一急,连忙靠了过去,搀扶住正裔的身体。
韩青骤然看到面前的少年,神色一愣,身形却悄悄的向后退了两步。
正裔跟随父亲正昂到南中蛮荒之地做官,年仅十六岁,不过是一个白面书生。平日里性子懦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苦读文章,长得细皮嫩肉的跟个女子无异。
所以,韩青虽然只是一个主簿,私底下却向来对这个县令之子颇为轻视。
此刻,见正裔如此镇静,不由得有点儿意外,随口问了一句,“若愚的病,好了?”
正裔微微点头。
自己姓正,名裔,字若愚。韩青虽然是父亲正昂的下属,但身为长辈叫自己一声“若愚”也不为过。
只是,此时外面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却不是寒暄的时候。
正裔已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当下事关生死的困局也不得不正面应对,于是开口问道:“韩主簿,外面是什么形势?”
韩青这才收回惊奇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背起一只手说道:“边民不满税赋,纠集各族势力冲击官府,抵抗政令,已致刀兵相见……都尉陈浩现为暴民所杀!”
“但究其起因,却是你们父子异想天开,意欲纳蛮族女子为妻,轻辱夷越百姓,才导致此次民变!”
正裔一愣,一时间没有理清头绪,好奇道:“纳蛮族女子为妻?谁?”
“当然是你县令之子正裔,意图娶祝融部落族长之女,祝融氏为妻!”韩青冷哼一声,面带嗤笑,“却没想到人家是祝融部落下一任族长人选,又与彝族孟获有婚约在先,你们父子偷鸡不成,反倒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窟窿!”
“害得吾等身陷死地,大汉边庭重燃战火。”
‘祝融部落……孟获……祝融夫人?那不是演义之中,于两军阵前生擒蜀国大将张嶷、马忠的彪悍女子吗?自己要跟这样的母夜叉结亲?’
正裔愕然,这才回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看着不停把锅往自己身上甩的主簿大人,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韩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和亲之计是你向家父献的吧?”
“如此荒唐之事皆出自你手,怎的反怪罪到我父子头上来了?”
韩青脸色涨红,提高调门儿嚷道:“计策失败还不是因为你们父子无信无德,蛮族百姓心中早已怨愤丛生?”
“在你们二人的治理之下,味县境内苛捐杂税多不胜数。”
“如今因为你们父子的痴心妄想,激起民变,却要害死一府官兵的性命,责任不全在尔等吗?”
味县只是南中地区益州郡内的一个小县,驻军很少,现今都尉又被暴民所杀,余下的兵丁正缩在府衙内满脸惊恐的望着外面的火光。
绝望之中,被韩青一阵煽动,看向正裔的目光渐渐地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正裔心中一寒,冷然道:“赋税政令皆是朝廷的祖宗律法,一个县令不过是奉命行事,由此激起的民变与我父子何干?”
“反倒是你一个小小的主簿,屡次以下犯上,是以为不敢治你得罪吗?”
墙外火光的映照下,正裔的面目都变成了金色,声色俱厉的斥责下,一众兵士吓得一抖,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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