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其实,几个蛮人说的不假。原来正裔就是感染了疟疾,停在府内等死,才让自己穿越过来。
汉朝时期,医药并不发达,人们对疟疾的认识不够,并没有什么特效药。中招之后,全凭身体素质硬抗,扛过去则活,抗不过去则死!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你敢骗我?!”
孟获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斧头。
芈龙盯着正裔,眼睛里却浮现出一丝希冀。他是一个重情的人,妻子亡故之后,只和幼小的女儿芈离相依为命。
经历过丧妻之痛,再要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在自己怀里,即便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正裔说的话是真的,即便他是与自己不共戴天的汉家狗官!
如果能救自己的女儿,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以,当即呵斥了一句,“孟获,住手!”
“我骗你作甚?”正裔掸了掸衣袖,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别人没有办法,可不见得我没有办法。”
“我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救活这些染病的蛮人!”
“不可能……不可能!”几个蛮族老人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族内巫祝都对疫鬼束手无策……”
“我说了,那只是一种由蚊虫叮咬引起的传染病,并非什么疫鬼!”正裔叹息一声,封建迷信害死人呐!
这个世界,哪儿有鬼嘛!
“果真如此,可你为什么要救我们?明明刚才……”
芈龙见正裔言之凿凿,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问了一句。
“不管是夷人还是汉人,都是味县治下的百姓,我身为县丞,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正裔有感而发,神情认真,“以往的政策确有不妥之处。此事过后,即便冒着被革职查办的风险,我也要上书朝廷,为蛮族的利益争上一争!”
芈龙沉默不语,孟获瞪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救治大家!”正裔一回身,冲墙头喊道:“韩青,还不速速带领众兵士出来,听候差遣!”
正趴在墙上观察外面形势的韩青吓得一个哆嗦,脸色苍白无比。
原本料想正裔出去之后必死无疑!
不曾想突生变故,大量蛮人染上瘟疫倒了一片,那正裔竟然跟蛮族勾连在了一起。如果让他活着回来,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韩青扫了一眼下面的几十位兵士,心中又有了一点儿底气,趴在墙头扯着喉咙喊道:“正裔,你身为汉臣,竟然要救意图造反的蛮族,难道早有谋反之心吗?”
“我身为味县主簿,绝不跟你这种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待益州郡太守王元大人知道此事之后,必定会派兵前来平叛,尔等必死无疑!”
正裔脸色一寒,彻底起了杀心,冷声道:“孟获,带上几个蛮族勇士,将此獠拿下,带来见我!”
孟获一瞪眼,“我为什么听你的?”
随即看到满地惨嚎的蛮族百姓,晃了晃脑袋,悻悻而去。
正如正裔所言,蛮族之所以迟迟没有攻破一个小小的县衙,只是不愿意与汉朝廷彻底决裂而已。
此刻在正裔的授意下,片刻之后,孟获便提着一个杀猪般惨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然后,砰的一声丢到了他的面前。
几十个空着双手的兵士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饶命,饶命啊!”被放开手脚之后,韩青跪在正裔面前,涕泗横流,“若愚……不,正大人,我该死!”
“我不该为了苟活性命陷你于不义!”
“不过,求你看在我跟随老大人多年的份儿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看着这种实打实的小人,正裔心中的怒火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甚至还生出了一丝可怜和厌恶。
随后,连理都懒得理他,而是对众人吩咐道:“速速派人将薛神医请来!”
“还有,悉心照料病倒之人,不要惧怕。”
“我说过,这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性疟疾,通过蚊虫叮咬传播,并非什么鬼神作祟。切不要置同族兄弟于不顾,那样只会造成更多的死亡!”
在正裔的指挥下,惊恐慌乱的人群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照着他的话去做。
不多时,一个留着三缕黑色短须的大夫被一位兵士拉了过来,只见他的衣袖高高挽起,肩上还挎着一只药箱,好像极不情愿。
“薛神医,可听说过黄花蒿吗?”正裔开门见山,丝毫没有寒暄的意思。
“不曾!”薛琳的胡子翘了翘,翻起眼睛,态度很是不恭敬,“正郎遣人唤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吗?”
正裔微微皱眉,沉声道:“这可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是事关感染疟疾的万千百姓。你久与草药打交道,难道就没听说过黄花蒿?”
“疟疾?”薛琳一脸疑惑,而后才反应过来,冷笑道:“正郎说的是这寒热瘟疫吧?”
“寒热瘟疫在南疆肆虐已久,特别是这种突然爆发的烈性瘟疫,每次都死人无数,根本无药石可医!是死是活全在天命。正郎自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如今味县境内疫病蔓延,哀鸿遍野,家家皆有躺倒之人,何止这些扰乱边庭的蛮夷?此乃天降大难,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老夫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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