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悬疑：我真的没有异能
第十六章 父与子（旧版）

“大叔，你看，那面是不是老师和单都？”

石米指着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顶。

大叔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笑道：“是的，老头子晒太阳呢，单都在活水泥。”

望着单都笨拙的样子，觉得他真是和这份工作格格不入。

这哪还是那个心灵手巧、手脚麻利、干练的俊美小哥？

“唉……”石米叹了口气，将两只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形，喊道：“单都。”

听到了石米的呼唤，俩人向石米这边摆了摆手。

“我过去。”

石米指向自己，又点了点他们的方向。

“走啊，大叔，过去溜达去！”

“走呗。”

大叔兴高采烈的回复，对于泡工作这件事，大叔总是表现得尤为热衷。

于是，二人便转着楼梯下楼。

未完工的厂房，就像个迷宫，四处都能走，又四处都不能走，半天也没绕到想去的位置。

走着走着，突然，石米停下了脚步，看向大叔，“哭声？”

“嘘！”

大叔点点头，示意安静，静悄悄的领着石米，走近声源。

蹑手蹑脚的两个人，转到墙后。

发现两个老爷子，年长一些的穿着跟他们一样的灰白牢服，另一个穿着橙色牢服。

两个人依偎在墙角，激动浑身颤抖，不住的抽泣。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不住的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抚着对方。

“爸爸，真的……是您吗？我怎么在这遇到您了？”

其中看起来年长的老头握着另一个人的双手，嘴唇颤抖，热泪盈眶。

“儿子，儿子，是……是我。”

橙色衣服的老者，揉着哭红的眼睛，眼泪顺着皱纹流淌。

遇见这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石米和大叔面面相觑。

显然地，儿子看上去比爸爸还要年长了二十岁左右。

“啊？什么情况？”石米憋嘴，小声嘀咕道。

“嘘，继续听……”

满头银发的儿子，躺在花白头发的爸爸怀里，渐渐的缓和了情绪，停止了抽泣。

“爸，您不是胃癌晚期过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是死……了吗？我不是昏迷了吗？”父亲迟疑道。

儿子抹了把眼泪，回复道：“爸爸，您不记得了吗？您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多，后来越来越消瘦，五十多岁就走了，最后，您还拉着我的手，紧紧不放……”

“记得，记得……，爸爸看到你，关于你的一起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七十来岁的老人，在五十多岁的老人怀里，哭的就像个孩子。

可是谁又能想到呢？

他就是他的孩子。

“那时候我还小，我叛逆，您的教导，我总觉得啰嗦，可您走后，”男子突然泣不成声，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才懂，您都是为我好，我想听时，却再也听不到了。”

父亲老泪纵横的问儿子：“好，好……后来，你过得好吗？儿子，你妈呢？过得好吗？”

儿子愣住了，七十岁的老人突然崩溃的大哭，道:“我……我妈吗？我记不得了。”

爸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奈的说道：“我也不记得了，这是什么世界啊？”

言必，又和儿子紧紧的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期间路过了很多人，都扭头看了看，没有人停下脚步。

除了石米和大叔。

他们看见后，就再没有挪动过脚步。

担心父子二人察觉，俩人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佯装在砌砖头。

父子俩依偎在一起，父亲搓着儿子的手，又问道：“怎么刚才有人叫你刘旭彪呢？你不是叫刘旭吗？你改名字了吗？”

“没有，身份证上写得那个，见到你，我就想起来了，我的名字写错了。”

儿子枕在爸爸的腿上回道。

“嗯，儿子，要返回人间，我俩一起回；要留，爸爸留下来，守着你！”

老者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笑道：“爸，一会儿，我就找安保人员，反映这件事，我要和您在一起住，我要照顾您。”

爸爸亲吻着儿子苍老的手，仿佛这一吻已经相隔百年。

“好！一起住！”

就像儿子刚生下来第一眼看见他那样，爸爸温柔的盯着他。

不希望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

“你理解了吗？”大叔突然问身边的石米。

“嗯……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大叔有点火了，一反常态，冲石米嚷嚷道：“我不是说这个！”。

又降低音量，一语道破，“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的……我们已经死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说出来听听。”他说出了之前就想问石米的话。

石米眼神突然落寞下来，正色道：“之前在安保那里，听到他们要让我‘再死一次’，而且，m哥的经历让我觉得，车开下悬崖，肯定是死了。”

“还有眼前这个铁证。”大叔补充道。

……

“我们这是在哪里？”大叔打破了沉默。

“阴间，地狱，冥界？”石米说出了近些天心中的盘算，“或者我们叫新世界，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叫，但肯定不是天堂。”

大叔语重心长的说：“怎么不说出来？是害怕吗？”

“我害怕，害怕打击你们，害怕你们失去信心，想想干劲十足的m哥和黑人。”石米越说声音越小，脸上滑过一丝轻蔑的笑，又调侃道：“是不是觉得有时候谎言更美丽一些？”

“人总要面对现实的！”

大叔伸了个儿懒腰，打了个哈气。

两个人静坐在二楼的墙头上，将两腿探出墙外。

猜测变成了现实，石米的内心还是难以接受。

他转头看到墙角依偎在一起去的父子俩，眼中泪光闪烁，心想：“爸妈，孩儿不孝，可能没法回去了，愿你们一生平安顺遂！”

俩人又陷入了沉默，直到太阳眼看就要消失在地平线上。

“哔哔——”

安保吹响了集合，回牢房的哨声。

大叔眺望着夕阳，拍了拍石米的肩部说：“走，回家！”

跟在父子二人的后面，大叔和石米二人缓慢的向楼下走去。

这一天，他们没有干什么活，可觉得步伐更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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