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黑暗复兴
第十一章 不可饶恕的罪孽（旧版）

李纪元站在金色十字的阴影中，他知道，一场毁灭整个帝国的灾难即将到来。

太迟了，朋友。太迟了，兄弟。对于我们而言，全都太迟了。

姬彦走在黄金铺成的皇帝大道上。神武国最早一批统治者——他的祖先的巨型雕像注视着他的前进。

破晓前的柔光溢出地平线，最明亮的星星依然在头顶闪烁，不过它们很快就会被朝阳的光芒掩盖。星空与姬彦记忆中的不同了，星星的位置和星座的形状全都错位了。已经过去了数千年。

每前进一步，姬彦手中的权杖都敲击出一声孤独的音调，在国都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上一次走在这条大道上的时候，一万名精英士兵组成的仪仗队跟随在他身后，人群中传来的欢呼声响彻整个都城。那原本应该是他的荣光时刻——但却被偷走了。

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鬼城。他的子民们都发生了什么？

姬彦摆出了一个高傲的姿势，命令路边岩石下的沙尘随风而起，制造出活生生的人像。这些是过去的影像，是恕瑞玛实体形态的回响。

黄沙组成的人形向前方望去，无数人都朝向巨大金色十字的方向张望，金色十字依然在五百米外的地方高悬在空中，炫耀着神武帝国的荣耀和力量，不过已经没有剩下的人能看得到了。姬彦的女儿刚刚唤醒了他，继承了他的血脉的那个姑娘已经离开了这里。他可以感觉到她在远处的沙漠中。血脉将他们绑定在一起。

姬彦继续走在皇帝大道上，沙尘形成的人影指着远处的金色十字，脸上的喜悦逐渐化为恐惧。人们纷纷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他们转身逃跑，跌倒、爬行。姬彦在绝望的寂静中看着一切，看着他子民的临终一刻。

他们被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瞬间抹杀，化为灰尘随风而逝。他的登神之路究竟出了什么差错才释放了如此惨痛的灾难？

姬彦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的脚步变得更加坚毅。他到达了登神阶梯的基座，准备好攀登，每一步都跨越五级台阶。

只有他最信赖的士兵，和皇族血脉允许登上这些台阶。这些至亲之人的黄沙影像沿着这条路向前排列，每一张脸都仰望天空、表情痛苦，无声地呻吟着，随后也同样被风吹散。

他开始跑起来，攀登台阶的速度比任何凡人都更迅捷，双手嵌入石阶，每一步都留下手印。黄沙组成人形，随后立刻被毁灭，在他前进道路的两侧周而复始。

他到达了顶端。在这里，他看到了最后一群围成环形的观众：他至亲的师父、主教，还有他的家人。

姬彦瘫软地跪了下来。他的家人出现在面前，以完美的景象呈现出来，真实的细节让人心碎。他怀有身孕的妻子。她害羞的女儿抓着他妻子的手。他的儿子昂首挺胸，几乎马上就要长大成人。

姬彦惊恐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化。虽然他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法避开这景象。他的女儿将脸藏在他妻子的裙褶里；他的儿子伸手去拿自己的佩剑，惊声大叫。他的妻子…她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悲伤和绝望。

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将他们摧毁，烟消云散。

这是难以承受之重，但姬彦的眼中没有眼泪。他成神以后的形态已经不再具备这种简单的表达悲伤的功能。他心情沉重，艰难地站了起来。问题依然尚不明了，他的血脉究竟是如何幸存的，显然肯定是幸存下来的。

最终的回声在等待。

他走向前，在神坛下一步之遥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由黄沙重新演绎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凡人躯体，升到半空中，接近黄金十字，双臂张开，向后弓背。他记得这个瞬间。太阳的力量贯穿了他，融合着他的存在，将太阳神圣强大的力量注入他体内。

一个黄沙形成的人影出现了。这是他最信赖的人，他的兄弟，他的家人，李纪元。

他的兄弟念出了一个词。姬彦看到自己像玻璃一样被打碎，炸裂成细沙一般的尘埃。

“李纪元，”姬彦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叛徒的表情不得而知，但姬彦只看到了一张杀人凶手的脸。

这种仇恨从何而来？姬彦从未觉察到。

黄沙组成的李纪元的幻影越升越高，黄金十字的能量集中到了他身上。一群精英守卫向他冲了过来，但是他们已经太晚了。

残暴的黄沙冲击波迸发而出，瓦解了神武国的最终残影。姬彦孤独地站在过去的回声中，尘埃落定。

这就是杀害他人民的经过。

姬彦转过身，第一道曙光正好射在了他头顶的黄金十字上。他已经看够了。李纪元变换形体以后的黄沙幻影在他身后塌陷。

晨辉反射在姬彦无暇的黄金铠甲上。在这一刹那，他知道背叛自己的人还活着。他感觉到了李纪元的精魄，就在他呼吸的空气中。

姬彦抬起一只手，一命只属于他的贴身侍卫从登神阶梯的基座旁出现。

“李纪元，”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你的罪孽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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